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383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兩件事,件件令人心寒。

“沒想到此番救下長樂郡主,還有這等收穫。”趙煦暗道。

如此,他就不必再擔心煤炭的問題了。

他們能幫馬翰,自然也就是在幫他。

說了此事,徐克回去了。

趙煦沒有會寢殿,而是坐在議事堂的椅子上思索。

他救長樂郡主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自己剛穿越的時候,天香樓拆穿了張家的陰帧�

對這位長樂郡主本身,他沒有其他想法。

畢竟婚約這件事,對從當代過來的他而言,是個相當扯淡的事。

不會像這個時代的人那麼在意。

所以,得知長樂郡主被馬翰救下來,他高興。

但對於長樂郡主來燕城,他只感覺像庇護楊豐一樣。

沒有其他。

畢竟,記憶裏,九皇子不過和長樂郡主見過一面。

再者,和徐娥一樣,在沒有搞清楚這個天香樓存在的目的之前。

他要始終保持一絲警惕。

不過長樂郡主允諾會攜天香樓助他。

他倒是期待,她能給自己提供什麼重要的情報。

想到這,他轉身離去。

這些其實對他而言只是小插曲。

在他看來,最重要的還是燕州自身。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衷幱嫴贿^是鏡花水月。

……

此刻,草原。

鐵木塔正領着一隊騎兵向東而行。

在隊伍的最後,有一輛奇怪的馬車。

這個馬車四面被帆布包裹。

馬車與馬匹之間有二十米長的繩子連接。

一個北狄士兵滿臉恐懼催促着拉車的馬匹前進。

正在這時,一隊騎兵遠遠而來。

到了鐵木塔面前,說了些什麼。

“混賬!”鐵木塔大怒。

騎兵說的正是長樂郡主被劫之事。

“燕王,你真以爲我們北狄議和,便是怕了大頌不成,哼,現在你一定很得意吧,不過你不會得意太久了。”鐵木塔望了眼馬車,眼中閃過森森寒意。

第513章 共天下

金陵。

長樂郡主和親路上被劫的消息,通過八百里加急,也到達了這裏。

竇唯當即糾集七家勢族入宮求見。

“皇上,燕王這是在破壞議和,此舉若怒北狄,當如何收場?”御書房,竇唯義憤填庸。

其他人滿臉怒色,這燕王簡直無法無天了。

雖然他們逼迫趙恆下旨,當下各家等於割據。

但對他們而言,大頌江山乃勢族和皇家共有。

他們只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大頌朝堂今後不再由趙家一家說了算。

他們七家要真正與趙恆共治大頌。

所以,燕王此舉嚴重危害了他們的利益。

如果北狄撕毀議和契約,再次發難,他們也會受到損失。

這是當下正在積累實力的他們不願見到的。

“此事,燕王的確孟浪了。”趙恆緊皺眉頭,極爲惱怒。

更可氣的是,燕王竟讓自己的兵馬,堂而皇之的打着燕王的旗幟。

這簡直就是在故意羞辱北狄。

不把北狄激怒纔怪!

“豈是孟浪一詞可以形容的,簡直是悖逆,皇上,這次若不懲處燕王,朝廷還有何顏面?”梁開高聲道。

韓錚附和道:“梁尚書此言甚是,這次他敢劫親,下次他就敢舉兵造反了。”

說完,他與梁開對視一眼。

五峯島海寇被全殲的消息已經傳到二人手中。

韓錚更是知道萊郡碼頭被黑鯊海寇襲擊了。

毫無疑問,燕王是一點面子不給他韓家,很狠狠抽了他的臉。

梁開對韓錚投入肯定的眼神。

雖說五峯島被黑鯊海寇殲滅,這讓他梁家在東南海域沒了敵人。

但是,一個能殲滅五峯島的黑鯊海寇在他看來,比五峯島還要可怕。

他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削弱燕王。

這個問題上,韓錚和他達成了一致。

“皇上,不能輕饒了燕王。”

“他這不僅是在羞辱北狄,也在羞辱皇上。”

“……”

王子安,範行倫,蕭成等人接連怒斥。

見勢族們羣情激奮,趙恆惱怒的同時,又有些心慌。

他惱怒,是擔憂燕王救下長樂郡主,會惹怒北狄,讓撕毀議和契約,再次南下。

對此,他是萬分不願的,勢族們也是不願的。

朝廷打不起了,勢族也不想打。

“你們以爲當如何處置此事!”趙恆問道。

燕王這般行事,讓他懷疑全面倒向燕王是否合適?

在燕州,他已經見識過燕王的強硬。

無論是對北狄還是勢族。

若不給他栓條鎖鏈,將來誰能壓制他!

“第一,請皇上立刻下道聖旨,讓燕王交出長樂郡主,第二,燕王如此品行,如何能管轄燕州,臣以爲,當削去燕州南三郡,由其他官員執掌。”竇唯肅聲道。

韓錚聞言一喜,向竇唯投去讚賞的眼神。

以前袁家執掌南三郡,齊州和燕王封土不接壤,他倒是感受不到危機。

但如今,齊州的北面便是燕州。

黑鯊海寇又襲擊了萊郡碼頭。

燕王對韓家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

“宰相大人說的極是,燕王之品行,已沒有資格執掌燕州七郡。”韓錚立刻附和。

趙恆眉頭擰的更深了。

雖然燕王這件事做得極爲不妥當。

但他頭腦中還有一絲清明,那就是即便不能全然信任燕王。

也不能配合勢族削弱燕王。

畢竟聖旨已下,他面前這些勢族不再是單純的勢族大臣,而相當於一方諸侯。

此等情景,同梁朝末年的割據和曾相似。

再者,燕王現在何嘗不是一方諸侯。

他削掉南三郡,燕王就會答應嗎?

如果不答應,接下來將如何收場?

想到此,他對竇唯等人道:“你們且回去,朕想想,稍晚再給你們答覆。”

竇唯點點頭,只是向趙恆微微彎腰,領着其他人轉身而去。

態度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恭順。

趙恆和朝廷,對他來說唯一存在的意義便是維持大頌當下的鬥而不破。

衰落的趙氏皇族已不配再被他們奉爲皇族,當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和他們一樣,當爲勢族之一。

當然,這些想法他只放在自己心裏。

他還需要藉助朝廷,爲竇家秩±妫瑫r打壓對手。

待竇唯等人離去。

趙恆讓梁成宣糜衍入宮。

半個時辰後,糜衍抵達了御書房。

“糜御史,你乾的好事,你說現在這事如何處置,以朕之見,還是要讓勢族與燕王相互掣肘,偏向誰都不行。”趙恆把燕王劫走長樂郡主之事說了,開始訓斥糜衍。

“哈哈哈……”糜衍大笑起來,“皇上,你難道忘了,當下燕王與北狄依舊處在戰爭之中,北伐其實還未真正結束,既然如此,燕王爲何不能劫了長樂郡主,再說,燕王又不是在大頌的土地上動的手,而是在陰山腳下,北狄的土地上動的手,何錯之有?”

頓了一下,糜衍繼續道:“這隻能說他北狄無能,此事上輸了燕王一招,他們若是不服氣,找燕王討說法即可,與朝廷何干?”

“這……”趙恆忽然無言以對。

的確,燕王與北狄正在打仗。

燕王在北狄的疆土上劫了長樂郡主有什麼錯?

“只是朝臣們擔心北狄會惱羞成怒,違背契約,再次南下。”趙恆道,“所以他們要求朕處置燕王。”

“簡直荒唐。”糜衍冷笑一聲,“皇上,他們不過是在藉機發難,想要削弱燕王。”

怒哼一聲,他又道:“再者,這次北狄答應議和,本就是無奈之舉,想要一心滅掉燕王,再轉頭滅掉大頌,豈會因和親就再次大動兵戈?”

“有道理,只是雖如此,也怕有萬一,北狄還是要安撫一下的。”趙恆心中稍定,“再者,竇唯他們既然發難,又怎會肯善罷甘休,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定會鬧的真不安生。”

“皇上又想犧牲燕王的利益,換取一時之安?”糜衍的眼睛募的瞪大了。

這一刻,他忽然從頭涼到腳。

上次,他以爲自己說動趙恆了。

但很顯然,他低估了這位的善變。

“燕王總比竇唯他們好說話,你也知道,朝廷管不着他們了。”趙恆一嘆,彷彿蒼老了許多。

上次下了聖旨,他便清楚皇家不再皇家,而僅僅是趙家了。

勢族們還叫他一聲陛下,是因爲還不想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