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必須找一個更開闊的地方造船。
毫無疑問,以前被毀的靜海縣海邊最爲合適。
再者,現在他有了戰艦,還會在造船坊附近修建炮臺。
不會再讓五峯島襲擊造船坊的事情出現。
劉福應了聲是,轉身出去,他要與朝廷官員接洽,接收這批匠人。
讓王崇也去忙。
趙煦又令人去平城,把陳壽叫來。
交付十二艘戰艦之後,陳壽又開始了下一批十二艘戰艦的建造。
不過由於有第一批的經驗,建造的過程很順利,陳壽倒是清閒了不少。
現在匠人過來了,正可以交給他來管轄。
如此,緊隨即將下水的十二艘戰艦之後,還能再下水十二艘左右。
讓他的艦隊達到三十六艘。
這樣,他便真的能在海上橫着走了。
兩日後。
陳壽從平城趕到了燕城。
得知朝廷送來這麼多木匠,他喜的白色的鬍鬚不斷抖動。
“夠了,夠了,在靜海縣再建一造船坊完全足夠了。”
王府議事堂,陳壽對趙煦說道。
似乎想到什麼,他笑容瞬間凝固,上身前傾,小心翼翼道:“殿下,這些木匠從京師過來,只怕裏面少不得勢族安插的眼線啊。”
“本王讓你來,爲的就是這件事。”趙煦說道。
這麼好的機會,勢族不安插幾個人進來,實在不像他們的風格。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的眼線進的來,但是出不去。
“在造船之前,先把造船坊的圍牆造起來,還有哨塔,本王會給你調撥五百名士兵,負責在周圍巡守。”趙煦說道。
陳壽點點頭,暗暗記在心裏。
“除此之外,對造船坊的匠人要每天點名。”
“還有,把他們十個人編成一組,令他們相互監督,若有人逃走,其他同樣需要付責任,總之,要像管理軍隊一樣管理他們。”趙煦最終說道。
不是他過於殘忍,而是非常時期也有非常辦法。
畢竟若是這些細作在船即將下水的時候,突然放一把火,造船坊一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是,殿下。”陳壽頻頻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當然,這些都是針對細作的,但實施起來,定然也會讓其他匠人感到不適,這樣,給他們一個期限,在造船坊十年,便給他們自由身,他們願意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趙煦猶豫了一下。
十年的時間,他也不在乎這些戰艦的結構泄露了。
“殿下英明,總得給他們一些希望,他們纔會更肯出力幹活。”陳壽捋着鬍鬚笑起來。
說了匠人的事,趙煦和陳壽又聊起了弑氖隆�
“這次來了這麼多匠人,正可以抽出一部分,專門建造弑!壁w煦說道。
他給陳壽的弑瑘D紙和風帆戰艦區別不大。
只是把炮位取消了,改造成了一個個的艙室,供士兵們休息睡覺。
這樣一艘弑旧峡梢砸淮涡赃輸一千五百人左右。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弑膊怀鐾耆∠伺谖弧�
每側還是留了六個炮位。
這樣,若是在遇敵的時候,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擊能力。
陳壽點點頭,只是從燕王要建造的船隻來看,他就能感受到,這位燕王是個有雄心壯志的人。
歷朝歷代,幾乎沒有帝王是重視水師的。
他們認爲海外的世界是蠻夷之地,不屑一顧。
但燕王卻有心走入海洋,建造弑b怕還有更深的用意。
想到這,他道:“下官定會爲殿下的宏圖大業,添磚加瓦。”
趙煦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同陳壽聊了些戰艦建造的問題,陳壽回去了。
……
宄恰�
穆勒洪真與烏蘭巴等了數日,先是等來高麗水師全軍覆沒的消息。
今日又等來五峯島海寇戰敗,四散而逃的消息。
“哼,這五峯島吹噓自己如何如何厲害,在黑鯊海寇面前還不是如土雞瓦狗一般。”穆勒洪真面色鐵青。
雖然不信任五峯島,但他對這次的事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
但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
而且,這讓他更加認清一個現實。
菊花島奪不回來了,海洋也將成爲北狄的禁地。
“現在,只有指望伊萬的計劃了。”烏蘭巴對高麗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高麗水師全滅,在海上再也幫不了北狄。
穆勒洪真心中稍安,至少他們還有一個殺手鐧。
不過,對他而言,這還不夠。
他剛剛得知大頌皇帝給勢族下的旨意。
如同他期盼的,大頌正有走向內亂的跡象。
“把最好的戰馬給竇家,把我們草原的女子嫁給韓家支持的二皇子。”穆勒洪真說道。
當前的情況下,他自然要再添一把火。
竇家的野心極大,但竇唯這個老狐狸不是他能駕馭的。
最好滋養他,讓他的野心不斷膨脹。
和親選韓家,可以讓韓家對北狄有一絲幻想,配合他們圍堵燕王。
“燕王,你能憑燕關擋住我北狄大軍南下,但你能阻擋住勢族們的野心嗎?哈哈哈……”穆勒洪真大笑不止。
止住笑聲,他對烏蘭巴道:“儘快找到患天花的人,如果天花能在大頌擴散,會加劇他們的混亂。
第508章 幕府野望
東瀛,江戶。
華辰在兩個東瀛士兵的看押下,來到幕府門前。
通過大門望向幽深的大院,華辰的心提了起來。
幕府,在東瀛是徵夷大將軍管轄的機構。
相當於北狄的汗帳。
自東瀛建立幕府以來,天皇的權利被架空。
由徵夷大將軍代表的幕府控制了整個東瀛。
而現在東瀛的幕府便是渡邊案。
通報過後,華辰被押了進去。
穿過幾道走廊,他到了一個院落中。
院落正面的房間裏,門是敞開的。
徵夷大將軍渡邊案和幕府執政麻生太郎正在相對而坐商議着什麼。
而在門前,有兩排手握火槍的士兵戍衛。
“盧正和他船真的被一個叫黑鯊海寇的打敗了?”渡邊案年逾五十,身穿武士服,頭髮挽成髮髻,髮髻前一圈被剃光。
這是東瀛貴族最喜歡的髮型。
華辰正在觀察渡邊案,聞言,他立刻跪了下來。
在燕州海域戰敗之後,他所在的戰船僥倖逃脫。
於是他一路向東,又向北,抵達東瀛的都城江戶。
剛抵達港口,他便被巡查的東瀛士兵抓住。
於是他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士兵通報之後,他才得以來見渡邊案。
“千真萬確,我們裝載火炮的戰船幾乎損失殆盡,島主現在生死未卜……”華辰說的很快,恨不得把前因後果一下全部說出。
渡邊案越聽越皺眉頭。
這段時間,他多多少少知道一點消息,一個被封爲燕王的大頌皇子在燕州崛起。
甚至還造出了火炮,擊敗了北狄。
對這些傳聞,他驚訝的同時,半信半疑,就像聽了一個故事。
但現在,他暗中扶持的五峯島海寇卻告訴他五峯島船隊遭遇了風帆戰艦的攻擊。
幾乎全軍覆沒。
“混蛋,你是在糊弄我嗎?”渡邊案大怒,“這個燕王不過是大頌一個普通皇子而已,他們怎麼可能會建造風帆戰艦。”
“大將軍,小的沒有說一句假話,如果大將軍不信,可以派人去探查。”華辰的身子趴的更低了。
渡邊案微微凹陷的眼睛來回遊弋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
“大將軍,這個人不像是在撒謊,畢竟沒有人能在海上擊敗五峯島。”執政麻繩太郎緩緩說道。
他不認識華辰,只是見過盧正一面。
畢竟儘管他們在扶持五峯島,但五峯島對他們而言,不過是自己養的一條狗。
在他們心中,五峯島的海寇很低賤。
“若是如此,這個大頌燕王實在令人意外。”渡邊案沉吟道,“他能造出火槍和火炮,我尚且能理解,但裝載火炮的風帆戰艦……”
說到這裏,他眉頭鎖的更深了。
“除非有其他歐羅巴國家在暗中幫他。”麻生太郎提醒了一句。
渡邊案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麻繩太郎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由於東瀛與殖民者的商貿往來很頻繁,他對歐羅巴還是有些瞭解的。
當下,殖民者早已完成了對新大陸的瓜分。
重心正在慢慢向東土轉移。
不列顛,法蘭西,羅斯國都有東進的計劃。
不過,如同在同一個盤子裏搶食喫。
殖民者之間也是矛盾重重。
例如數十年前,法蘭西曾經幫助不列顛在新大陸的殖民獨立,建立了山姆國。
不列顛和法蘭西曾合作,一起發動克米亞戰爭,阻止羅斯國獲得出海口。
而他們東瀛以前和斯特丹人的往來最爲密切。
是不列顛人搶走了他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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