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是燕王,負責整個燕州的大方向。
所以對某個縣,某個鄉可能發生的事情無法及時瞭解。
而地方官員也會爲了頭頂的烏紗帽,故意遮掩。
這個時候報社的作用便體現出來了,百姓可以把這件事捅給報社。
對一些十分惡劣的事件,報社會刊登在報紙上,公之於校贡聘锰幚怼�
而他也能在瀏覽報紙的時候發現這些事情。
這就是一個輿論監督的作用。
“只怕這會得罪不少官員。”糜溫撓了撓頭。
趙煦瞪了他一眼,“要是怕,就換個不怕的。”
人都是利益屬性的,不同層次的人有不同的利益。
現在糜溫當了官,自然和官員們利益一致。
在當代的封建王朝,更是士大夫與皇帝治理天下,沒有百姓什麼事。
但是這樣,燕州繼續走過去的老路,他就白忙活了,也會漸漸失去民心。
“下官也就這麼一說,殿下放心,我糜溫絕不會給殿下丟臉。”糜溫拍了拍胸口。
趙煦點點頭,“這還差不多,不過本王會一直盯着你,若是發現你不合格,依然會換人。”
“是,殿下。”糜溫縮了縮脖子。
接着,他又道:“對了,殿下,下官覺得報紙每日出一版過於頻繁,因爲許多事情可能沒來得及彙總到報社,三天出一版倒是合適。”
趙煦想了想,認同了糜溫的說法。
這個時代的信息傳遞還是十分緩慢的。
太過頻繁只怕就沒有素材可用。
“先按照三天一版來,以後再視情況而定。”趙煦道。
二人又說了一陣,糜溫拿着第一版報紙走了。
臨走前,趙煦在版面提了個一行字,算是給報社打響名聲。
畢竟燕王親自提字,也是個噱頭。
出了王府,糜溫直奔印刷坊,將報紙交給印刷坊拓印。
第二天,五百份報紙被送到了報社。
糜溫早就預備了賣報郎。
取了報紙,這些賣報郎開始在燕城裏轉悠起來,四處叫賣。
“燕州第一份報紙,燕王親筆題字,僅有五百份,錯過就再沒有了……”
賣報郎的呼喊聲立刻吸引了路人的主意。
一個商賈路過,叫住賣報郎,“什麼是報紙?讓我看看。”
“報紙,報紙,報天下之事的紙,就是報紙,給你。”賣報郎將報紙給商賈。
商賈接過,頓時被吸引住了。
這上面有燕州面臨的危機,也有府衙頒佈的政策以及即將頒佈的政策,甚至還有關於商貿的新聞,比如誰家的工坊轉讓,誰又建了一個什麼工坊,連誰家的早點實惠美味都有。
這一看下去,他直接入了迷,站在路中央,忽然不顧路人來來往往,直到賣報郎把報紙奪過去。
“十個銅錢一份。”賣報郎伸手。
“這麼便宜。”商賈聞言,乾脆利索掏了銅錢,接着就蹲在路邊看了起來。
與此同時,其他賣報郎也紛紛將報紙賣了出去。
報紙本身不貴,而且提供的信息可不少。
識貨的人自然不肯放過。
一時間,不少百姓發現了奇怪的現象。
大街小巷,總有人捧着一份紙讀的津津有味。
隨着五百份報紙賣出,報紙的名號逐漸通過這五百人漸漸傳開。
僅僅一個時辰後,便有不少人來到報社門口,詢問是否還有報紙。
他們都是購買報紙之人的親戚朋友,可以借讀。
但借讀不如自己慢悠悠地讀。
再者,這次能借讀,下次再接讀就顯得不體面了。
糜溫得知這個消息,自然喜上眉梢,又讓印刷坊加印一千份。
……
安城港南海面。
在報社的名稱逐漸擴散的時候,周毅率領艦隊抵達了安城港附近海域。
他們將這裏守株待兔。
第501章 紅光
深藍色的海洋上波濤起伏。
頭頂的天空也是藍的,金色的陽光灑下,海面上似乎有金色的魚羣遊動。
一連蹲守了五日,負責偵查的戰艦確定高麗水師在向安城港集結。
而此時,周毅統領戰艦的主力距離安城港大概有一百里。
他沒有把敵人當傻子,讓艦隊距離高麗太近。
事實上,這幾天高麗水師一直在巡查高麗海域。
不過他們終究沒有視野優勢。
在他們的戰船抵達前,他們就會消失,前往其他地方遵守。
除此之外,爲了徹底瞭解高麗水師的動向,他還派遣戰艦去了高麗其他的港口。
確定高麗水師的戰艦沒有去這些地方之後,他最終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安城港。
顯然,和他預計的一樣,北狄想要在菊花島方向動手。
“將軍,探查的船回來了。”周毅正凝望海面的時候,遠方出現了一艘戰艦的身影。
不一會兒,戰艦抵達,負責偵查的艦長把安城港的情況說了,“高麗水師一百四十六艘戰船全部抵達安城港,除此之外,還有三十六艘突火船,六艘龜船。”
“將軍,高麗這次是把全部家底都拿出來了。”龔英嘖了嘖舌頭。
這突火船是一種小船,只需兩個人操縱就行。
由於船小,在水面上十分靈活,速度也很快。
這種船上裝滿了火油,撞擊到敵方艦船,就會把敵方戰船點燃。
龜船則是一種形似烏龜的撞船。
在船的頭部有個類似龍頭的堅固撞擊部件。
如果衝撞敵方戰船的力道大,足以將戰船撞出一個洞。
“高麗還有點家底。”周毅皺了皺眉頭。
他們只能探查沿海的高麗戰船,但內河中的戰船卻無法探知。
這突然多出來的二十艘漁船,還有突火船,龜船,相比是高麗水師一直停泊在內河港口。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來了就一起毀滅。
“不管是樓船,突火船,還是龜船,在我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今晚再讓他們睡最後一個安穩覺,明日卯時,對安城港發起進攻。”周毅下達命令。
這次進攻北狄的戰船讓他切身體會到。
裝載火炮的風帆戰艦與傳統的樓船相比,簡直就像草原上騎着戰馬,拿着彎弓的騎兵,對付一個同樣在草原上,只拿着一把長刀的步兵。
無論是機動性,還是射程,他們都是碾壓性的優勢。
“是,將軍。”船上的將領應道。
接着把命令傳遞給其他戰艦上的將領。
……
安城港。
高正耀正在和水師將領商討進攻菊花島的計劃。
他是高麗水師的最高將領,官至都統制。
此次高麗水師將全部由他負責。
“都統制大人,這次殲滅黑鯊海寇之後,我們要一起喝一杯,慶祝纔行。”一個將領望向高正耀笑道。
“沒錯,這段時間我們的戰船都不敢往燕州海域去,就怕遇到黑鯊海寇。”又有人附和。
“最重要的是,抓捕大頌漁民可是我們水師的一項重要收入,我們的財路就這麼斷了,真是不甘心。”
“說得對,所以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把這個什麼狗屁黑鯊海寇殲滅,如此,從燕州到高麗這片海域就再次屬於我們高麗了。”
“……”
將領們你一言,我一言,都對黑鯊海寇統治燕州附近海域不滿。
同時對這次與五峯島的聯合充滿信心。
身爲水師,他們自然是瞭解五峯海寇的。
據說大頌的最強水師,梁家的水師也不敢與五峯島對陣。
一個個剛剛建立的黑鯊海寇又怎麼是五峯島的對手。
因此,他們個個精神振奮。
高正耀眯着眼睛,抓捕大頌漁民裏面的豐厚油水,自然少不了他這個都統制的。
和水師其他將領一樣,他對黑鯊海寇充滿了憤怒。
“聽說黑鯊海寇往菊花島送了不少人,這次我們就把這些人搶過來,彌補我們的損失。”高正耀冷冷道。
將領們聞言,頓時哈哈大笑,彷彿又看見白花花的銀子進入自己的口袋。
“對了,有沒有發現黑鯊海寇的戰艦。”高正耀問道。
“回都統制,附近沒有黑鯊海寇戰艦的蹤跡,倒是有一個高麗漁夫說,他發現一艘戰艦正在向東瀛方向而去,似乎就是黑鯊海寇的戰船。”一將領回道。
高正耀放下心來。
如此說明黑鯊海寇對他們的計劃一無所知。
這次,他們必然成功。
“明天早上,我們便前往菊花島,五峯島的艦隊馬上就要到了。”高正耀下達了命令。
“是,都統制大人。”高麗將領齊聲道。
各自回去。
高麗將領們準備今晚睡個好覺,第二對菊花島發起進攻。
只是,第二天黎明,雞鳴聲響起的同時,他們忽然聽見陣陣滾雷一般的巨響。
高正耀此刻也在安城港附近的營房中睡的正香。
他忙爬起來,衝出營房。
只見將亮未亮的晨曦中,昏暗的海面上不斷亮起一陣陣火光。
火光之後,傳來的便是隆隆巨響。
儘管寒冬已過,如今是初春,但是他的身上卻突然冒出大片汗水。
“黑鯊海寇!”這個名字立刻在他腦中響起。
“都統制大人,我們被襲擊了!”一個水師將領驚慌失措,身上連盔甲都沒來得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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