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37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再者加上燕王的名聲,這銀子就賺的更穩了。

“還有,殿下想讓大人轉送一封信與糜貴人,而且說出今後在京師還更賺錢的生意,不會虧待大人。”管種奉上信件。

梁成笑眯眯收下,“燕王真是大方,請轉告燕王殿下,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多謝總管大人。”管種道謝,施禮告退。

梁成點了點頭,待管種離去後,他撕開信封,見不過是些思念糜貴人的話,他便把信裝進去。

“這段日子,皇上正爲袁家擁兵自重而煩惱,他若是得知九皇子腦疾自愈,應該會高興吧,嘿,這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梁成低吟道,“來人,更衣,咱家進宮。”

……

紫金宮,南書房。

皇帝趙恆望着牆上的大頌地圖,心中五味雜陳。

大頌立國二百餘年,十六位皇帝相傳,到他手裏,沉冗的積弊已讓曾經強盛的王朝逐漸難以管控。

登基時,他年僅二十六歲,但當他想要行事自己的權利卻發現阻力重重。

這些年,數不清的邊疆戰爭中,直屬大頌皇家的禁軍一次次遭受慘重損失,實力大損。

戰爭的巨大消耗更是讓國庫逐漸空虛。

面對如此困境,在他之前的兩位帝王不得不倚重勢族的力量抵禦外患,允許勢族募兵前往邊疆參與戰事。

但這卻給了勢族擁兵自重的機會。

造成目前大頌禁軍與地方勢族軍隊分庭抗禮的局面。

而手握軍隊,讓勢族在朝中也有了底氣。

自他登基後,處處受到掣肘,寸步難行,形同提線木偶。

無奈之下,他沉迷酒色,開始荒怠朝政。

二十餘年過去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只要不影響他享樂,管它洪水滔天。

丟下御筆,他懶得再圈閱。

反正宰相竇唯已經拿了主意,他批與不批也沒多大區別。

倒還不如想着今夜和哪位妃嬪同枕共眠。

正要回宮,就見梁成媚笑着過來。

趙恆道:“今日你不是不當值嗎?怎麼過來了?”

在他還是皇子時,梁成便侍奉他。

他登基時,梁成更是出了大力,所以對梁成一向親近信任。

“嘿嘿,皇上,喜事,有喜事。”梁成來到趙恆身邊附耳說了句。

“九皇子腦疾痊癒了?”趙恆微微驚訝。

“這事兒是真的。”梁成將趙煦的信拿出。

趙恆拿出看了眼,的確是趙煦的筆記。

在趙煦瘋傻前,趙煦一直是諸位皇子中讀書最爲用功的,字跡也最漂亮。

“……”怔了半晌,趙恆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後宮之中,他的妃嬪幾乎都出自大頌的勢族之家。

只有他的母親是在選秀的時候因姿容美麗被他看重納入後宮。

那時,他的確和趙煦的母親有一段恩愛的時期,但很快又被她人取代。

畢竟身爲帝王,他對後宮一向雨露均霑。

至於趙煦,他的確不是很重視。

這個天下是當年九大勢族共同打下來的。

他趙家因是九大勢族中最強的勢族,所以被推選爲皇族。

所以在大頌,母家不是勢族的皇子處境悲慘。

即便是他,當年也是在勢族的支持下登上皇位的。

這樣一個皇子,對他而言將來最多也就做個閒人,無大用處。

對其他皇子欺負趙煦的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煦瘋傻後,今年宮中又傳他與趙煦相剋。

於是他徹底厭惡了他,將他送去燕州,令其自生自滅。

而現在梁成卻告訴他,燕王的腦疾好了。

“既然好了,那就讓他好好在燕郡待著。”趙恆把信隨手丟在地上,向後宮走去。

梁成臉上一直掛着笑,聞言,他附耳對趙恆說了一句。

趙恆的腳步猛地停下,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第45章 美酒

“你說的是真的?”趙恆問道。

梁成告訴他燕王近日掌控了燕郡,還招募了兩萬親軍。

“這是燕王殿下的奴僕親口所說。”梁成小心道。

趙恆心中驚疑不定。

如此,他倒是有點意外了。

“千真萬確,近日在金陵賣的火熱的冰就來自燕王的商行。”

“哦?有點意思。”趙恆點點頭,繼續向前走去,像此事與自己無干。

梁成怔住了。

心道自己猜錯這位帝王的心思了?

或是這位帝王真的已經完全沉湎於酒色,失去了朝政的興趣?

注視着趙恆的背影,他喃喃道:“九皇子,可不是咱家收了銀子不辦事,實在是你不入皇上的法眼。”

搖了搖頭,他吩咐一個小太監把信送給糜貴人,轉身回去。

正往後宮而去的趙恆這時在一處假山前停下。

低聲自語:“燕州袁家,虎狼也!當下不能理睬燕王,否則袁家必視他爲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諸多皇子中,他對這位第九子的確不重視。

但趙煦能在燕郡紮了根,他心裏還是隱隱高興的。

再怎麼說,趙煦是皇子,代表大頌皇家,燕州有他在,這等於皇家的勢力深入了燕州。

他懂梁成的意思,只是對燕王牽制袁家這事,他還是不報多大希望,袁家可不是燕郡的小豪族。

對這件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維持對燕王的冷漠,這才能保住燕王的命。

“生或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趙恆望向北方。

對他而言,燕王更像他無心插在燕州的楊柳,現在鼓出了嫩芽。

若是將來枝繁葉茂,便會成爲他在燕州的觸手,若是枯萎了,也就罷了。

……

燕城。

自黃杜兩家被拆解,王府門前幾乎每日賓客盈門。

除了燕郡各縣的豪族送禮拜訪外,就是慕名前來購買酒釀的商賈。

在趙煦同豪族爭鬥的日子,商賈們的腳步沒有停止。

他們已經把王府的酒賣到了燕州每個角落。

王府純淨又甘美的酒釀一經推出,便立刻擊潰了當地盛名的美酒,稱霸當地。

而這又吸引更多的商賈前來王府採購。

王府美酒在燕州的影響打消了他們最後的疑慮。

一些商賈甚至借銀子購買美酒販賣他處,爭奪第一桶金。

“散了,散了,今天的酒賣完了。”

站在門前,周毅驅散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的商賈。

“哎呀,我都等了一天了也沒等到,氣死了。”

“我也是,今晚我就不回去了,睡王府門口也要等到。”

“……”

沒有拿到酒的商賈熱情不該。

這年頭穩賺不賠的生意罕有,王府的美酒就算是一個。

據說有商賈拿了一千罈美酒換了一千匹馬回來。

一千壇酒也就一萬五千兩銀子。

一匹馬可賣三十兩,這一轉手就三萬兩銀子到手,淨賺了一萬五千兩。

這事一傳,商賈們紅了眼,紛紛想着把酒賣到更遠的地方,發一筆橫財。

“走吧,都走吧。”周毅擰着眉頭又喊了聲。

見商賈們賴着不走,他不再理會,關上中院的大門。

從中院的側門進入東院,他在東院的涼亭中找到了燕王。

此時燕王正在寫什麼,鳳兒和鸞兒站在旁邊看着。

“殿下,還是多造幾個蒸餾罐,訂酒的商賈實在太多了。”周毅道。

趙煦停下筆,“不要急,等王府後面的院子收拾妥當了,酒坊就能拓展了,裏面可是有五十個蒸餾罐。”

這些天,他自然體會到酒的歡迎程度。

於是買下了王府後面一片宅院。

這些宅院都在改造中,將來除了酒坊外,還會有其他東西生產。

周毅點了點頭,“殿下,小的明兒就和王彥忠出發了,這王府的事務……”

周毅只是暫領王府的雜物,他主要的任務還是和王彥忠一起去各州招納人口。

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兩天,王彥忠告訴他準備妥當了,他興奮的昨夜沒睡。

趙煦皺了皺眉頭,收了府衙之權,現在劉福是個準王傅了,很忙。

周毅也有其作用。

但這樣王府喫喝拉撒的雜事就沒人管了。

其他奴僕或是笨拙,或是愚鈍都不討他的喜歡。

“這有何難,殿下不如就把王府的雜物交給奴婢吧。”鳳兒眼睛轉了轉,大方請纓。

趙煦頓悟,鳳兒這潑辣性子倒是的確適合管事。

而且和他又親近,再合適不過了,最重要的事放心。

“這倒是,本王怎麼忘了你。”趙煦仰頭看向鳳兒,“既然如此,你現在就赴任吧。”

周毅鬆了口氣,渾身一陣輕鬆。

告了退,一轉眼就沒影了。

“來,鳳兒,先把這件事辦了吧。”只剩下三人,趙煦指了指紙。

王府的酒還沒起名字。

以前還沒有名氣的時候倒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