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寧宥妓臼撬捅钡逸^量的戰場,自然要盯着。
京師則直接反映大頌國內的形勢,需要時刻關注,以便應對不測事件。
高麗則是給周毅他們準備的。
這次高麗爲虎作倀,輔助北狄南下,進攻燕關,他豈能輕輕放過。
定是要讓周毅扮演的“黑鯊海寇”狠狠折騰他們一番。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把高麗作爲大頌的替代市場。
不過他也清楚,當下他還沒有能力征服高麗。
但讓周毅他們用艦炮逼迫高麗與黑鯊海寇做生意估計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這樣,暫時就足夠了。
等將來,他具備更大優勢的時候,他再進一步涉足高麗。
讓這個背叛了大頌的附庸國,在他腳下臣服。
……
金陵。
兩日前,竇唯和楊豐先後抵達這裏。
楊豐一回來,便立刻被禁衛兵拿下,押入大牢。
而竇唯則稱身體抱恙,在府中休息。
一時間,整個金陵彷彿處於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之中。
“說起來,其實大頌現在只剩下七大勢族了,至於馬家,已經不值一提,現在就是這個。”韓錚豎起小拇指。
依舊是竇家位於金陵城外的山莊。
此刻,竇唯神采飛揚,正與韓錚,梁成等人談笑風生,哪有一點生病的樣子。
“哈哈哈……”其他人笑起來,眼中俱都是對馬翰的不屑。
笑了一陣,韓錚突然問道:“竇宰相這次邀我等前來不知有何指教,定不是爲了喝酒賞舞的吧?”
其他聞言,紛紛收起笑聲,望向竇唯。
這竇唯在家中裝了兩天病,卻暗中給他們送了口信。
竇唯揮手撤下歌舞,舉手投足間滿是自信。
目光在韓錚,梁開,蕭成,王子安,範行倫,謝端六人身上掃過,直言道:“這次令諸位前來,卻是有件大事商量,這件事將關乎我們七家將來的生死存亡。”
韓錚等人對視幾眼,心生疑惑。
比起以往的相聚,這次竇唯似乎格外興奮。
他們不清楚在這位竇家家主身上發生了什麼。
見腥艘粫r間被他的話震懾住,竇唯緩緩道:“這次議和已成,在穆勒洪真殺掉燕王之前,大頌朝廷與北狄將再無兵戈,諸位,如此良機,再不與皇家一決高下,更待何時!”
六人聞言,俱都微微失色。
也有人與竇唯的想法相似,眼神閃爍不定。
第476章 割據之勢
“竇宰相到底想說什麼?”謝端忽然面露不悅,將酒杯重重放下。
當下的形勢對他謝家十分有利。
他已經令謝皇后在趙恆面前吹耳邊風。
這次北伐失敗,除了要治罪楊豐這個統兵大將,還要治二皇子一個蠱惑聖聽之罪。
如此一來,三皇子廢了,二皇子獲罪,他此時推大皇子入主東宮豈不是易如反掌。
至於梁家支持的五皇子,不說在朝中毫無建樹,也非嫡子,有什麼資格與大皇子爭。
“謝尚書急什麼,至少也要聽宰相把話說完。”梁開向謝端投來不滿的目光。
他自然清楚現在謝家上下都十分得意。
大皇子入主東宮機會最大,又與燕王眉來眼去。
他謝家是篤定將來大皇子登基,他謝家將會成爲勢族之首了。
不過,他馬上就會擊碎謝端的所有美夢。
“不瞞諸位,這次巡查武關的時候,北狄將火炮鑄造之法贈與了我竇家,以謝我們竇家促成議和之事。”竇唯沒有在意謝端的態度。
他自信,這次能讓勢族們與他團結一致。
“什麼!”韓錚等人聞言,幾乎站起來。
他們已經得知,北狄火炮的射程和威力幾乎與燕王賣給他們的火炮一樣。
竇家得了火炮鑄造之法,等於今後將再也不需要受制與燕王。
“竇宰相,雖然北狄與我大頌議和了,但你收受北狄賄賂未免不妥,這似乎有通敵賣國之嫌。”韓錚嫉妒的心如同在火上烤,不陰不陽起來。
王子安附和道:“是這麼個意思。”
梁開大喫一驚,對火炮他比任何人都重視,於是言語間帶着殷勤,“宰相大人,我梁家已經將火炮鑄造之法分享給諸位了,您不會自個藏起來吧?”
其他人紛紛點點頭。
竇唯心情格外的不錯,根本不在乎韓錚等人說什麼。
他道:“議和於我大頌和北狄俱都是大局,我竇唯促成議和,乃是大功,北狄投桃報李,怎能是通敵賣國,這事即便鬧到皇上哪裏,皇上也沒話說,畢竟是北狄把火炮鑄造之法給了我,而不是我給了北狄。”
韓錚和王子安張了張嘴,頓時啞口無言。
梁開,範行倫則極力附和,謝端則選擇了沉默。
“不過諸位不要擔心,這次讓諸位前來,就是爲了與諸位分享鑄造之法。”竇唯拍了拍手。
隨即六個奴僕各捧一個冊子來到韓錚等人面前。
梁開立刻拿過冊子翻了眼,陷入狂喜,“謝宰相大人,謝宰相大人。”
韓錚等人也十分激動,拿着冊子的手不斷顫抖。
“宰相大人,剛纔是我等魯莽了。”韓錚向竇唯拱手,竇唯能將如此重要東西送給他們,的確難得。
他自問,若是自己定然是沒有這麼慷慨的。
竇唯聞言,捋着鬍鬚輕笑。
這原本就是北狄交代他的事,他這麼一說,頓時換來其他勢族的感激。
如此,下面的事就會簡單許多。
於是他道:“我知道諸位這段時間其實心裏不舒坦,原因就在於諸位需要高價向燕王購買火炮,如此就必須受制於皇家。”
腥它c點頭。
竇唯繼續道:“現在,這個問題迎刃而解,接下來,我們要爲各家的前途想想了,不要忘了勢族長盛。”
韓錚和王子安對視一眼,接着,他瞥了眼侍立在王子安身後的玉面公子。
心道這次竇唯似乎和他們想到一處了。
北狄與燕王在燕州一線對峙。
無論是北狄還是燕王,都將無暇南顧。
當是,他們兩個一旦決出勝負,無論誰輸誰贏。
他們都將面對更爲艱險的環境。
畢竟燕王勝了,一個能獨抗北狄的燕王,他們如何斗的過。
北狄勝了,定然要繼續南下,一旦北狄佔據了大頌江山,他們勢族的命邔⒂刹坏米约骸�
所以,這次他們要趁兩虎相爭之際,徹底掙脫束縛,發展壯大自家勢力。
這就是王子安侄子王榭在議和之後提出的策略。
“竇宰相言之有理,當下形勢風雲變幻,我們不能再循規守舊,當爲勢族未來着想。”梁開沉吟道:“北狄與燕王,任何一人取勝,對我勢族都將是滅頂之災,我們幾家即便相互爭鬥,但分出勝負,大頌還是大頌,勢族還是勢族。”
以前,梁家火炮還需要依靠燕王。
現在,竇家將北狄的鑄炮之法給了他,彌補了梁家最後一個短板。
以他梁家的本錢,只要能不受朝廷約束,放心大膽招兵買馬。
他梁家將任何人都不懼。
“這東西我不要。”就在這時,謝端突然站起來,“你們這是想真正割據一方嗎?”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只是梁開突然攔在了他的面前,“謝尚書,你想什麼我們都清楚,你真以爲你們謝家能把大皇子送上皇位嗎?”
“梁尚書什麼意思?”謝端見梁開的眼睛裏滿是戲謔,警惕起來。
梁開冷冷笑了聲,“如果皇上知道他被困在鹹城時候,大皇子卻在府中試穿龍袍,你說他會作何感想?”
謝端聞言,面色大變,“你休要血口噴人。”
“人證物證,我想要,現在就可拿下,謝尚書,要不要賭一把。”梁開眯着眼睛。
謝端面容掙扎,最後一嘆,又坐了下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各家控制州縣內的軍政大權。”竇唯高聲說道,“當下有了火炮,再也無需在火炮上受制皇家,而燕王和北狄俱都是我等大敵,當下可以利用,但今後實爲大患,我等當趁他們爭鬥之機秣馬厲兵,以備不測。”
“只是皇上豈會答應此事,這可是大忌。”謝端道。
王子安這時示意了下王榭,王榭點頭,出聲道:“晚輩倒是有個法子,這次議和需繳納歲貢五百萬兩,而國庫早已不堪重負,我等當上奏,令皇上加徵賦稅,皇上籌措歲貢,必會答應。”
竇唯聞言,頓時眼睛一亮,看向王榭頗有些欣賞。
“諸位應該清楚,讓下面的官員們收一兩銀子,他們會想辦法收十兩,中飽私囊,所以百姓定會不堪重負,到時候再令人稍微撩撥,便能激起民變。”王榭繼續道。
“哈哈哈…我懂了。”範行倫忽然大笑,“到時候我們煽風點火鬧得大一些,燕王被北狄拖着,皇上無法調動,便只能讓我等鎮壓,到時候索要本州軍政大大權便理所應當了。”
“高,實在是高。”梁開面色通紅。
雖說他們勢族在本州基本上是土皇帝,但朝廷給的權利不是很大。
很多事事情只能偷偷摸摸幹,若是被其他勢族針對,就會有不小的麻煩。
但皇上若正式給了他們軍政大權,他們從此便無所顧忌,軍力和財力都會得到大大提升。
所以這個提議他極爲贊同。
畢竟,現在七家雖爲了共同利益坐在一起商議。
但他很清楚,其實各家對彼此都不服氣。
等燕王與北狄分出勝負,兩敗俱傷。
那時,他們已經兵強馬壯,誰也不懼。
聯手滅掉慘勝的一方之後,他們七家便可以一比高下,最終確定新的帝位繼承人。
“諸位的神色告訴我,你們同意了。”竇唯這時說道。
他是勢族,自然懂勢族們的心思。
誰不想當個真正的土皇帝?
而現在,一個機會便擺在了他們面前。
只要他們答應,以邊市之利,他們相信聯合的竇蕭兩家將來定會是最強大的,三皇子的皇位也就沒問題了。
“我同意。”韓錚和王子安說道。
梁開和範行倫也點點頭。
猶豫了下,謝端道:“好吧。”
腥硕即饝舜耸拢]唯重重舒了口氣,“如此,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他舉起酒杯。
韓錚等人也舉起酒杯,一同一飲而盡。
“還有一事,燕王與北狄,我們到底支持誰?”想到什麼,梁開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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