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到時候以燕王與勢族的關係,只怕即便無北狄外患,國內也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想到這,他定定望向竇唯。
竟然覺得北狄不在燕州一線停戰,未必是壞事。
只是他又想到燕王對他的警告。
議和這件事上,他真心不想刺激燕王。
不提這個決定對一個正常的燕王來說,也難以接受。
何況他這個第九子腦疾到底癒合到何種程度,他也無法預料。
萬一他做出非常之舉,大頌當下就要亂了。
“難,真難。”趙恆仰天長嘆。
他有心讓燕王制衡勢族,但沒想到燕王和勢族也讓他陷入了兩難境地。
正在他心裏不斷鬥爭之際。
馬翰到了行院外,通報後,他來到趙恆和竇唯面前。
“皇上,燕王殿下派人送來一封信。”馬翰道,將信封呈上。
趙恆怔了下,抽出信紙掃了眼,整個人放鬆下來。
“燕王真是深明大義。”趙恆的心情十分歡暢。
信中燕王令他不要爲難,可以答應燕州一線不休戰的提議。
同時還提了一個要求,讓他調撥十萬船匠給燕州。
猛然想到燕王怎麼知曉此事?他忽然看向馬翰,心中瞭然。
不過他也不點明,此番議和能成,這就足夠了。
沉吟了一下,他對馬翰道:“你告訴燕王的人,讓他告訴燕王,朕會想辦法給他調撥匠人,不過十萬未免太多,六萬之數,朕倒是可以辦到,不過朕也會盡力。”
比起議和,這匠人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馬翰應聲離去,趙恆對竇唯道:“再去見鐵木塔,就說朕答應他們的條件,自此願兩家休戰,睦鄰友好。”
竇唯聞言,精神一震,“是,皇上,臣這就是派人去襄城。”
一日後,禁軍騎兵抵達襄城,又一日,鐵木塔再次抵達秦關城下。
同樣還是一張長桌,兩張椅子,鐵木塔神色傲然,“竇宰相,說句難聽的,你們大頌就是賤格,非要打一頓才肯答應。”
竇唯面容尷尬,咳嗽了數聲,故意繞過這個話題,“既然議和條件議定,現在當商議下鹹城內我大頌兵馬撤回武關之事。”
“烏蘭巴回來,他們便能回去,我們北狄一向守信,不會趁機襲擊他們。”鐵木塔敲了敲桌子。
“如此甚好。”竇唯點點頭,將趙恆簽了字,按了指印的羊皮卷交給了鐵木塔。
“我這便回去交給可汗。”鐵木塔起身要走。
既然議和成了,他就沒必要呆在這了。
雖然他有心與竇傢俬下有些交易,但這不代表他喜歡大頌人。
剛走兩步,想到什麼,他又折身而回。
臉上掛着淫邪的笑,道:“竇宰相,你們大頌準備把哪位美麗的公主嫁給我?”
“這?”竇唯強行維持着臉上的笑容。
鐵木塔的狂妄讓他很厭惡,但爲了竇家的利益,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眼睛轉了轉,他忽然想到一人,“我大頌公主固然美麗,但其實最美的卻是醇王膝下養女,長樂郡主,當年長樂郡主還差點與燕王定親呢。”
“哦?”鐵木塔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既然如此,就是她了。”
他自然清楚歷來和親的公主十有八九不是皇帝的親生女兒。
不是宗室之女,便是臨時認的義女。
所以,對於是不是真正的公主,他倒是不在乎。
竇唯提及關於長樂郡主的信息才最讓他感興趣。
“鐵木塔大王的要求,我自然會回稟皇上。”竇唯輕輕笑了起來。
這個長樂郡主在京師經常稱讚燕王,早就令他不喜。
所以,此事他乃是故意爲之。
既毀了長樂郡主,又讓燕王難受。
怎麼說這個念家的女子當年也差點成爲他的王妃。
送走鐵木塔,竇唯回了秦關,將議和之事回稟了趙恆,同時提了一句長樂郡主的事。
趙恆聞言,倒還鬆了口氣,他就怕北狄較真,非要一名真正的公主,忙應承了此事。
議和之事定下,趙恆又在秦關逗留了兩日。
待北狄把穆勒洪真簽字畫押,按了指印的契約送來,他才擺駕回金陵。
而竇唯則推脫要去武關巡查,沒有同趙恆一起走。
同時,一道命令被送往燕城,令趙煦將烏蘭巴押往秦關。
第469章 寧遘�
“皇上答應了北狄的全部條件,議和定下了。”
王府,馬翰的人幾乎和四院同時把消息送到了趙煦手中。
儘管清楚趙恆一定會妥協,但趙煦對這位帝王還是十分失望。
大頌與大宋字不同而音相似。
怎麼這憋屈的歷史也相近了呢?
而趙恆的品格在他看來,也與那位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飛,與金朝媾和的南宋高宗沒什麼區別。
“把烏蘭巴提出來,送去秦關。”趙煦對常威說道。
從烏蘭巴被俘虜到現在,他還沒見過此人。
不過他也不打算見,何必污了他眼睛。
常威應了聲是。
馬翰的人抵達後,燕王便把他叫了過來。
估計預料到要拿烏蘭巴換取鹹城的大頌兵馬。
這時,趙煦揮了揮手,示意馬翰的人可以回去了。
“議和定了,接下來穆勒洪真就要一心對付殿下了,也不知道他會出什麼陰招?”常威緊皺眉頭。
他倒不是畏懼北狄,和王府親軍的將領一樣,他充滿鬥志。
但是他們同樣沒有因爲勝利而頭腦發昏。
正如燕王說的,戰略上要藐視敵人,戰術上要重視敵人。
何況這次戰爭,北狄也沒有傷筋動骨,實力依舊十分強悍。
既然北狄要與他們一較高下,自然要小心應對。
畢竟北狄可以輸很多次,但他們只要有一次慘重失敗,便會數年喘不過氣來。
唯一讓他安慰的是,得了南三郡,他們自從佔據了整個燕州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百姓。
“不要想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可。”趙煦望向北方。
他同樣想不出穆勒洪真要如何對付他。
燕郡之北,有燕山棱堡扼守。
燕關又添一面棱堡式城牆,更難攻打。
從海上南下的道路也被他切斷。
他北狄兵馬只要不會飛,便無法對燕州造成威脅。
不過穆勒洪真是不是有了對付他的法子,他不清楚。
但他對付北狄的法子卻已經定下。
想到這,他說道:“對了,這次白尚從寧宥妓揪瘸鋈f餘青壯,本王打算把他們收編爲軍,其名爲寧遘姟!�
這次趙恆雖把南三郡給了他了。
但是刻意沒有給他擴充王府親軍。
一開始,他有些不平,但細想又覺得無所謂了。
既然他已經把自己的艦隊變成了黑鯊海寇,自然也能把這三萬寧遘姎w入山寇之列。
再讓寧遘妼iT對付北狄。
因爲,一來,能在北狄殘酷壓迫下活下來的青壯,自然是身體素質最強的。
弱的自然已經不堪重負累死。
二來,這些青壯對北狄人有深刻的仇恨。
武裝他們,他們定會成爲自己對付北狄最鋒利的長矛。
而菊花島更會讓他們在對付北狄的時候如虎添翼,讓北狄寢食難安。
“穆勒洪真,本王會讓你後悔這次決定的。”趙煦的眼睛眯了起來。
常威則咀嚼着寧遘娙齻�字,暗暗點頭。
望向趙煦的眼睛裏似乎有光閃爍。
這次戰事讓他感覺到燕王已經丟棄了過去完全防守的策略。
而是採取攻守兼備的對敵之策。
最重要的是,燕王不再死板地遵守朝廷的命令,一步步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
如此一來,燕州賬面上將永遠只有十二萬兵馬。
但賬面底下將會藏着今後讓他們爲之膽寒的力量。
這,只怕也是燕王答應與北狄一較高下的底氣。
“白尚與他們熟,就讓白尚負責訓練他們。”常威搓了搓手,有些激動。
儘管這三萬兵馬不可見光,但終究今後是他手下的兵了。
頓了下,他又道:“殿下,楊震將軍怎麼辦?難道真讓他在白尚麾下當個小兵?”
趙煦怔了一下。
楊震這件事,他把白尚召回之後,白尚就告訴了他。
當時王府親軍將領俱都震驚不已。
包括他也有些懵。
不過細想下,白尚的處理是對的。
楊震的身份若是暴露,勢族們定會把寧宥妓緛G失的罪責全部怪在他頭上,最終處死他。
“令知道這件事的人保守這個祕密,楊震已經死了,這個楊震非彼楊震,就把他一起編入寧遘姡O碌木涂此约旱哪苣土恕!壁w煦說道。
按白尚的說法,這次襲擾寧宥妓荆瑮钫鸪隽瞬簧倭Α�
這位老將對寧宥妓镜囊簧揭凰紩煜ぃ覒饒鲋笓]的才能還在,給白尚出過不少點子。
唯一的缺點是,他不懂火器的哂谩�
這個可以學。
常威懂了趙煦的意思,這是再給楊震一個機會。
寧遘娛且涣t同仇敵愾之人。
楊震一直因寧宥妓緫K敗而懊悔。
這樣一隻上下一心的寧遘姳阏Q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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