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望向巍峨的秦關,鍾離和不少士兵眼角溼潤。
他們終於完成了燕王交代的任務,順利歸來。
“司州牧馬翰參見皇上。”
鍾離一行剛剛進入,馬翰便趕來。
這幾日,他常常來秦關城頭向東瞭望,期盼鍾離他們能順利歸來。
只是即便如此,在心裏,他卻對鍾離此行卻不報多大希望。
現在鍾離歸來,還順利將皇上救出來了,他自是相當震撼。
“哈哈哈…免禮。”趙恆哈哈大笑,哪裏還有在鹹城時候的狼狽。
此刻,他彷彿又是金陵城中,坐在龍椅上的大頌帝王。
接着他道:“這兩日朕長途跋涉,有些疲憊,你且準備行院,備些酒食。”
在鹹城,他便喫不好,睡不好,這兩天更是在馬上顛簸,喫的也是燕王士兵攜帶的炒麪。
馬翰聞言,應了聲是。
二皇子此刻也因脫險,重重鬆了口氣。
挺胸抬頭,恢復了皇子的威儀。
只是他身上尋常百姓的服侍卻讓馬家將領心生不屑。
毫無疑問,這個二皇子是想扮做百姓矇混過關。
趙恆注意到馬翰將領的表情,掃了眼二皇子,輕輕哼了聲,“還不去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丟人現眼。”
二皇子這時纔想起來,大爲窘迫。
有些羞惱,他心中暗道,你這位皇帝也好不到哪去。
在鹹城的時候不一樣嚇得幾乎尿褲子嗎?
這話他在心裏說,可不敢表露出來。
只能連聲應是,灰溜溜地去了,讓馬翰給他備上一身衣服。
在秦關休息了一日。
趙恆便讓馬翰給自己備了臨時的鑾駕,擺駕燕城。
“父皇,兒臣還是以爲直接回金陵妥當,何必再去燕王的封土。”得知趙恆真的要去燕城,二皇子不斷勸阻。
他可一點都不想去燕城。
北伐之戰,輸的一塌糊塗,燕王卻力挽狂瀾,立下如此奇功。
他可不想看見燕王那張得意的臉。
再者,他和六皇子在京師的時候欺負燕王最狠。
他擔心趙煦會趁機報復他。
畢竟他這位以前懦弱的九弟,現在膽子可大得很。
“哼,此番北伐若不是你擾亂朕心,怎會有此大敗,待回來京師,這筆賬,朕自會與你計較。”趙恆聞言,怒哼一聲。
接着他道:“此番北伐的戰事還沒結束,朕現在逃回金陵,天下人如何看待朕?再者,燕王千里救朕,兩三日路程便可到他的封土,不去一趟,豈不是令他心寒。”
其實,他心裏還有其他計較。
這次西北的戰事,打的讓他自己都臉紅。
擺駕燕州,他也有攬功的想法。
他現在是御駕親征,燕州也是戰場,去了,這功勞自然落在他身上一部分。
若是燕王再能解了鹹城之圍,這次北伐就輸的不是太難看了。
二皇子現在滿腦子都是會金陵,自然沒有考慮到這些。
聞言,他只得閉嘴。
隔日。
在鍾離和馬家兵馬的護衛下,趙恆的鑾駕浩浩蕩蕩向燕城而去。
由於鑾駕走得慢,經過五日有餘的時間,隊伍抵達燕城。
第455章 父子心思
燕城。
趙煦和劉福等北四郡官員此刻已經在南城門等候。
鍾離剛抵達秦關,便派出騎兵將救出趙恆的消息告訴了他。
接着又不斷派人往來傳遞消息,包括趙恆擺駕燕城之事。
於是,他便將寧宥妓镜膽鹗陆唤o了常威,折身回燕城迎駕。
“沒想到王崇這小子造出來的熱氣球能派上大用場,王主事,你生了一個好兒子。”劉福回頭瞥了眼站在身後的王應,奉承了一句。
王應咧嘴笑,露出滿嘴白牙,他對王崇一向要求嚴格,望子成龍。
被劉福這麼讚揚,他自然十分高興。
不過他清楚,沒有燕王的指教,王崇怎麼可能懂這個東西。
於是道:“這是殿下調教的好,璞玉也需雕琢方能成器。”
腥寺勓裕娂婞c點頭。
望向燕王,露出敬佩的神色。
對他們來說,北狄此次東西夾擊之策乃是神策。
換成任何一個人來都無法破解。
但北狄可汗偏偏遇到了他們的燕王。
東面不僅損失慘重,西面圍捕他們皇帝的計劃,因熱氣球的存在也失敗了。
他們甚至能夠想象穆勒洪真氣急敗壞的樣子。
“哈哈哈,說得對,還是殿下最厲害,殿下,下官對您的景仰之情,現在已經不像晉河之水滾滾而來的,而像大海的波濤,遮天蔽日。”劉福向前探身,對站在他前面的趙煦拱手。
朱沱等府衙官員聞言一陣惡寒,劉王傅的馬匹功夫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趙煦輕輕笑了笑。
劉福能在大庭廣兄屡乃鸟R屁,說明他現在的心情相當不錯。
除了劉福之外,這次前來迎駕的官員也俱都滿臉笑容。
這倒不是因皇帝趙恆的到來而激動。
而是鍾離救出皇帝之後,北狄南下的圖只拘媸 �
他們同樣清楚,如果這位大頌帝王被俘,只怕大頌將從內部分裂。
到時候,便真的無力阻擋北狄南下了。
俗話說,脣亡齒寒。
北四郡當下的商貿還需要依靠大頌。
在沒有找到能夠替換的出路之前,還是維持現狀最好。
“來了!”
腥苏f說笑笑,這時候劉福忽然指向官道盡頭。
就見道路盡頭出現了一隊騎兵。
這些騎兵高舉五色旗,緩緩而來。
見狀,趙煦和官員們整理了一下衣冠。
趙恆是大頌皇帝,基本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走吧。”
甩了下袖子,趙煦統領官員向前走去。
按照大頌的典制,藩王迎接帝王是不能在城門口等待的。
而是要領王府官員向前走出二里。
趙煦一步走出,其他官員跟上。
兩刻鐘後,他們抵達了事先做了標記的地點。
趙恆的鑾駕也正好在他們面前停下。
“臣,趙煦,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煦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福等官員緊隨其後高喝。
鑾駕中,趙恆露出滿意的笑容,他聽得出來趙煦的聲音。
掀開車簾,趙恆從鑾駕上下來。
望向趙煦,他親手將其扶起,笑道:“皇兒免禮。”
語氣十分親切。
“謝父皇。”趙煦起身,目光迎向趙恆。
記憶中趙恆的容貌和眼前這位大頌帝王逐漸融合。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見到這位大頌皇帝。
心情上,他十分平靜,無悲無喜。
不提九皇子的記憶中對這位父皇有的只是臣子對君王的畏懼,而沒有什麼親情之類的感覺。
他與這位帝王之間更是純粹的利益關係。
上次金陵北狄使節的事更是讓他對這位皇帝很失望。
已經把他與歷朝歷代的昏君放在一個筐裏。
“兒臣救駕來遲,還望父皇責罰。”趙煦又說了一句客套話。
趙恆哈哈一笑,“不遲,不遲,皇兒差人救駕,來的正是時候,這次朕要重重賞你。”
說話的時候,他反覆打量趙煦。
此時的趙煦恭謹有禮,眼神靈動。
與在京師時瘋瘋癲癲,癡癡傻傻時判若兩人。
見此,他只覺天意弄人、
同時又有些慶幸,若不是他無心插柳,此番戰事,他只怕就要落入北狄之手了。
趙恆的話讓劉福,俱都有露出喜色。
他們自然希望燕王能得一個大大的賞賜。
而且,燕王也配的上這個賞賜。
“謝父皇,父皇危難,兒臣理應竭盡全力救駕。”趙煦倒是沒有像劉福等人一樣喜形於色。
他邀趙恆前來燕州其實有自己的計劃。
這次令常威南下范陽,將袁家勢力驅逐出燕州的時候,計劃的第一步便啓動了。
第二步便是讓趙恆來燕州。
他深知戰事尚未結束,這位好大喜功的帝王不可能就此灰溜溜逃回金陵。
而只要他來,剩下的事就容易了。
父子二人又寒暄了幾句,趙煦正式迎趙恆進入燕城。
安坐在鑾駕之上,趙恆透過窗簾的縫隙注視着燕城。
自登基爲帝,他只去過金陵以南巡視,從未來過北方巡視。
這次北伐之戰,以及從司州一路來燕州,他深深感到與南方富庶相比,北方相對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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