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們的確是大頌的兵。
白尚和楊震見狀,露出笑容。
這些百姓麻木了太久,估計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或者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而回家兩個字在士兵們震耳欲聾的怒吼中終於牽動了他們的心。
“帶百姓們上船。”白尚說道。
儘管他們這次的任務是襲擾。
但這麼多百姓在前,他不可能不救。
否則他將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
至於回去之後,燕王是否會懲處他,他也不管了。
他願意接受任何懲戒。
楊震向白尚投出感激的神色。
船上只能再裝下五六千人,百姓們登船了,士兵們就得留下。
“哈哈哈……”白尚懂楊震的意思,他道:“既然是襲擾,就把動靜鬧的大一些,在鞍縣多待一天也沒什麼。”
說罷,他令一個將領把百姓護送到海岸邊。
楊震點點頭,“既然如此,乾脆去鞍縣縣城鬧一下,鬧出更大的動靜。”
白尚嘿嘿一笑,算是同意了。
不是他莽撞,而是他看出來了,北狄真的是對腹地疏於防備。
這縣城說不定也只有幾百個北狄士兵。
和大頌一樣,寧宥妓镜目h城裏住着的也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若是能抓一些,北狄人會更加自亂陣腳。
想到這,他立刻領兵向鞍縣而去。
這時,鞍縣附近出現大頌軍隊的消息已經被牧民傳到了鹹城。
只是縣城裏的北狄人卻一點都不相信,對牧民的警告只是嗤之以鼻。
兩個王帳還在燕關,大頌軍隊怎麼可能來此這裏。
只是僅僅一個時辰之後,他們的嘲諷便成了驚恐。
守門的北狄士兵發現大頌軍隊時,一切都晚了。
儘管他們第一時間關上了城門。
但是大頌軍隊沒有離去的意思,而是在附近砍樹製造雲梯。
下午的時候,大頌軍隊便扛着二十個雲梯開始攻城。
“掩護登城士兵!”白尚大喊。
派出五百士兵護衛百姓,他領着剩下的四千五百個士兵在四面城門同時發起進攻。
如此六百個北狄士兵不得不分散開來,每個城門只有一百多個士兵。
這些士兵根本無力抵抗攻城的王府士兵。
不到半個時辰,四面城牆便被攻破。
白尚領着王府士兵衝了縣城,接着對縣城進行了一次洗劫。
“都尉大人,鞍縣裏住着大概六千北狄人。”不多時,一個將領前來回稟,“在成爲的農田裏還發現不少耕作的大頌百姓。”
“寧郡和蹇し謩e屬於兩個王帳,這兩個王帳的大王便把縣城賜給了小部落的首領。”楊震說道,“可以說縣城既是他們的部落。”
縣城就是北狄小部落聚居的中心。
而縣城周圍的土地便是這個小部落的草場。
他們既能奴役大頌百姓耕種田地,又能在附近牧馬。
“北狄人這日子過的可真舒服。”白尚恨的牙癢癢。
這些北狄部落的富足完全是站在奴役大頌百姓的基礎上。
所以大頌現在越發衰落,而北狄越發強大。
因爲對北狄來說,越搶越富。
他們發動戰爭就能獲得巨大的利益,無論是疆土,人口還是財富。
而大頌必然越打越窮,戰爭是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的。
“留幾個活口報信,剩下的都殺了,把他們的財產全部帶走。”白尚面如寒霜。
北狄人讓他們嘗過的痛苦,這次也輪到他們自己嚐嚐了。
一日後,把百姓送到菊花島的戰艦返回。
這次,他們準備把白尚和士兵們接回去。
不過當周毅望見海岸上數不清的牛羊馬匹時,幾乎傻了眼。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不斷往來於鞍縣和菊花島,一下不得閒。
“白尚,這筆賬你說怎麼算?我們可被你們折騰的夠嗆。”把最後兩千只羊咦撸芤阋荒樀牟粷M。
“少廢話,給你們三百隻羊,你們殺了喫肉也行,留着喝羊奶也行。”白尚翻了個白眼。
周毅立刻轉怒爲笑,“這還差不多。”
與此同時。
大頌軍隊襲擊了鞍縣縣城,將鞍縣洗劫一空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寧宥妓尽�
一隻百人騎兵出現在燕關外的北狄營寨,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負責此次戰事的大行在。
一時間,北狄營寨人心惶惶。
第446章 歸來
“胡說八道,銅牛王帳和彎刀王帳一直守在這裏,燕王兵馬如何抵達鞍縣?”
營帳中,拉姆勃然色變。
這次由他負責攻打燕關。
儘管烏蘭巴在海上慘敗的消息傳到了這裏。
但沒有得到穆勒洪真的命令之前,他們不能擅自離開。
“大行在,千真萬確,鞍縣的牛羊和戰馬也被搶走了,此事的手法和黑鐵王帳遭遇的一模一樣。”士兵急聲道。
拉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黑鐵王帳的悲慘境遇如今草原上人人皆知。
恩科死了,黑鐵王帳的牛羊基本也都被搶了個一乾二淨。
王帳下的北狄百姓在燕王騎兵的圍剿下死傷慘重,僅僅剩下一些殘兵敗將。
“大行在,我必須領兵回去!”
這時,一個北狄將領喝道,神色惶急。
他是彎刀王帳的大王古爾圖,出事的鞍縣正是彎刀王帳下的小部落。
眼睛爆發出刻骨的仇恨,他道:“燕王殺死了我哥哥,他們兵馬又襲擊我的部落,只要找他們,我定把他們抽筋扒皮。”
他正是薩爾哥的弟弟。
第一次襲擊燕關,燕王的火炮殺死了他的哥哥。
繼承了大王之位後,他便在王帳子民的面前立誓報仇。
他本以爲這次北狄精心的謩澞軌虺晒Α�
他的彎刀能親自割下燕王的頭顱。
但沒想到,烏蘭巴竟然在海上被一羣海寇襲擊,全軍覆沒。
“不能去,這定是燕王的陰帧!崩泛鹊溃皼]有可汗的命令誰也不能離開。”
古爾圖的臉色頓時成了絳紫色。
咬了咬牙,他猛地跺了一下腳。
儘管他恨不得立刻回去,但可汗的命令,他不敢違逆。
只是僅僅三天之後,他就再也撐不住了。
又有戰報傳來,燕王兵馬襲擊了葫蘆馬場,殺了北狄士兵,搶走大批戰馬。
接着第二天,傳來了更緊迫的消息,燕王兵馬逼近宄恰�
得知這個消息,無論是拉姆還是古爾圖都無法淡定了。
當下北狄製造火炮的工坊就在宄莾龋莻�從羅斯國抓來的傳教士也在宄恰�
而宄莾H僅有兩千士兵防守。
最重要的是,許多彎刀王帳將領的親人都在宄恰�
若是宄潜荒孟拢麄儗p失慘重。
“即便可汗將來要治罪,我也必須回去。”古爾圖丟下一句話走出了拉姆的營帳。
拉姆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
即便是他的王帳遭遇這樣的事,他也無法從容應對。
不多時,彎刀王帳的士兵開始拔營,向北而去。
……
燕關。
北狄營帳的動向第一時間被回稟給了趙煦。
趙煦立刻登上城牆觀察。
確定了其中一個王帳北去他的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白尚和周毅已經在寧宥妓爵[出動靜來了,不錯,不錯。”趙煦笑道。
墨羽望着僅僅剩下的一個北狄王帳,眼睛精光閃爍。
他道:“殿下,只要常將軍領兵回來,十萬對十萬,咱們絕對能打的贏。”
趙煦點點頭。
其實同時對付兩個王帳,他也不見得不能贏。
只是如此一來,必然會付出相當比例的傷亡。
這麼多青壯犧牲在戰場上,對北四郡將是沉重的打擊。
畢竟青壯可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再者,重新練兵,也得耗費大量的時間,人力和物力。
所以,他現在的打仗的理念是儘量減少己方傷亡。
沒辦法。
其實戰爭消耗的就是資源。
這些資源包括人口,土地,礦產,財富等等。
小國或許能在一場戰爭取得勝利,但那一仗也基本耗盡了家底。
大國或許一次輸了,但不怕輸,打一次,兩次,終究會把小國耗死。
如果把北四郡比作小國,那麼這些當下也是他的短板。
財富,他還能通過商貿來彌補,礦場當下還能從大頌國內購買。
但是人口資源可不是隨便一抓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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