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而現在,即便知道他們是頌人,他們又不得不殺死他們。
“臼炮出擊!”
想到這些,常威有些憋屈,但戰爭中沒有仁慈。
“是,將軍。”唐慶應了聲,將命令傳達下去,“給我炸死這些敵人。”
趙煦觀察着戰場,北狄人弓箭不斷落在城牆上,也有士兵被射中受傷。
這次的臼炮炮彈中有許多釘子,這就是最原始的霰彈,只要爆炸就殺傷一片的敵人。
而且臼炮拋物線下落,也能直接進攻藏着樹林中的敵人,不像滑膛炮的炮彈會被樹木擋住。
負責臼炮的士兵得令,立刻根據距離調整霰彈木塞的長度,接着裝入臼炮中,紛紛瞄準了北狄僕從兵和弓箭手。
“放!”一聲令下。
五十臺臼炮同時將炮彈發射出。
正在射擊的北狄弓箭手看見天空中出現很多黑點,立刻躲到大樹的後面。
“咚,咚……”
只是他們錯了,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在他們頭頂四五米的地方忽然爆炸。
霰彈裏的釘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飛濺而出,立刻不少北狄士兵慘叫起來。
不少北狄士兵嚇懵了,但也有霰彈爆炸了晚了,落在地上。
北狄士兵看向地上圓滾滾的東西如同鬼一樣的表情。
只是他們疑惑隨着“轟隆”一聲巨大爆炸聲而結束。
強大的衝擊和濃煙瞬間包裹住了附近的北狄士兵,方圓十米之內的北狄士兵紛紛倒下。
霰彈爆炸飛出的釘子,鐵珠混合着大便的惡臭迅速瀰漫開來。
這是兵仗司特意製造的一些特殊霰彈,和北狄摸了糞水的箭矢異曲同工。
處於爆炸中心的北狄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而外圍的士兵也額基本上受了傷,倒在地上哀嚎。
北狄士兵更是肝膽俱裂,嚇得紛紛後撤。
這時第二波霰彈再次被臼炮扔了過來,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傷兵在又一次爆炸中四分五裂。
“打得好!哈哈哈……”城牆上傳來常威大笑的聲音。
這次臼炮出其不意的攻擊讓北狄弓箭手紛紛後撤,失去了掩護的僕從兵成了王府士兵的活靶子。
他們將火炮瞄準了僕從兵,“轟轟”的聲音響起,滑膛炮的炮彈雨點一般飛向了他們,慘叫聲不斷響起。
恩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連續巨大的爆炸讓他驚駭欲死,戈爾丹也是面色慘白。
“這是什麼東西?”恩科驚慌失措。
比起火炮,這種會爆炸的東西更讓他恐懼。
因爲距離很近,他感覺到了爆炸讓地面產生的輕微震動,剛纔他幾乎以爲自己要死在這裏了。
“燕王肯定有了新的火器。”戈爾丹說道,“這個狡猾的小狐狸。”
恩科說道:“即便如此,這也嚇不到我們黑鐵王帳的勇士,讓士兵繼續進攻。”
戈爾丹點了點頭,哪怕燕王是天神下凡,這次他們也要打到底。
戰事從中午一直打到晚上,北狄驅趕的僕從兵一波又一波,棱堡下很快躺滿了僕從兵的屍體,殘陽如血,讓這一幕更爲蒼涼。
傍晚,趙煦望着撤退的僕從兵狠狠砸了一下城牆。
“打到現在,連便北狄士兵的皮毛都沒傷幾根,都是僕從兵可惡!”
常威安慰道:“殿下,這就是北狄一向的戰爭手段,只有把對方消耗的筋疲力盡,損失慘重,他們纔會進攻。”
望着徽衷谕硐贾械难嗌剑w煦點了點頭,他說道:“罷了,我們就拖着他們,陳虎和鍾離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一天的戰事結束,常威立刻讓士兵咚团趶棧瑔孙埿菹ⅲ@場戰事不是一日兩日能結束的。
而且白天的只是北狄的試探進攻,真正的血戰還是後面,他深知這一點。
畢竟北狄的火炮可一直沒有出現。
不過從今天的戰事上來看,他對這次守衛戰心中信心大增,臼炮發揮出來的作用讓他很滿意。
正如燕王說的。
這些能拋射的炮彈讓戰場沒了死角,他們能打到躲在任何地方的敵人。
第404章 傻眼的恩科
“大王,我們損失了五千僕從兵!”
夜色逐漸徽执蟮兀屔降纼蓚鹊臉淞指@幽暗。
距離棱堡五里的山道上,此刻白色營帳如同一道長龍不斷前北延伸。
“該死的燕王,我真想喫他的肉,喝他的血。”恩科聞言,眼睛瞬間赤紅。
戈爾丹嘆了口氣,“大王,這次我們喫了燕王新火器的虧,要不要把這件事回稟可汗,停止進攻。”
“不能!”恩科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可汗這次給我們下的是死命令,即便無法拿下這些堡壘,我們黑鐵王帳也要在這裏牽制燕王兵馬,掩護烏蘭巴登陸遼郡。”
戈爾丹凝重地點點頭。
看來這次即便燕王會妖術,他們也要血戰到底了。
既然如此,他們便要不惜一切代價了。
“準備好火藥桶,晚上夜襲。”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恩科說道。
同關之戰,燕王兵馬便是採取這個辦法炸燬了同關的城牆得以進入。
這個法子啓示了西涼,同時也啓示了他們北狄。
不過白天的時候視野好,搬呋鹚幫暗氖勘ㄈ粫馐苎嗤趸鹋诘闹攸c攻擊。
但晚上,夜色掩蓋了一切,燕王的炮兵不可能在黑夜色視物。
“是,大王。”狼錄們聞言,大聲喝道。
儘管白天他們損失慘重,但這次的戰爭他們沒有其他選擇。
……
“晚上都打起精神來,北狄人說不定晚上會發起夜襲。”
棱堡上,趙煦和常威望向青峯山深處,望遠鏡中,北狄駐紮的地方有點點火光。
收起望遠鏡,常威忽然對戍守在城頭的將領喝道。
趙煦點點頭,對常威的說法表示贊同。
戰爭不是兒戲,他們必須考慮到每一種可能。
“這樣一直被動防守,等於依舊被北狄牽着鼻子走,我們不能主要精力耗費在這裏。”想到什麼,趙煦眯起眼睛,聲音如冬雪寒冷。
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北狄可汗穆勒洪真的眼光很毒辣。
燕郡北面的燕山口很重要,因爲一旦這裏被突破,北狄騎兵便可以直搗燕城。
所以,穆勒洪真讓黑鐵王帳死磕這裏。
如此,便能牽制他,同時掩飾他們真正的目的——從海上進攻。
只是,穆勒洪真不會想到,這場戰事他趙煦不會再迂腐地死守,而是採取進攻策略。
畢竟進攻有時候就是最好的防守。
同時,出其不意的進攻也最容易打破敵人的計劃。
“殿下想主動進攻?”常威問道。
“沒錯。”趙煦望向青峯山,“棱堡只是爲了讓北狄人無法進入燕郡,但絕不能因爲有了棱堡就偷懶,迅速擊敗黑鐵王帳,我們便有更充足的兵力應對從海上過來的北狄兵馬。”
常威緩緩點頭。
趙煦繼續道:“他們能夜襲,我們同樣能夜襲,你找個熟悉青峯山的嚮導,趁夜領着士兵進入山裏,伺機進攻。”
常威眼中似乎有光閃過。
他同樣厭倦了總是被北狄人進攻,然後被動還擊。
這次,他要讓北狄人明白,他們進攻而北四郡被動防禦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說了這件事,二人下了棱堡城牆,常威令秦山今晚守夜。
到了午夜時分。
正在城牆上巡邏的秦山忽然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驚出一身冷汗,他喝道:“敵襲!”
“點火油。”城牆上的士兵嚇了一跳,本來睏倦的人立刻睜大了眼睛。
有士兵拿起弓箭,將燃燒的箭頭射向棱堡外的壕溝中。
這是建造棱堡時候便挖掘的壕溝,爲的就是防禦敵人,此時壕溝中滿是火油,箭矢落下,騰的冒起一道火牆。
當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空間,忽然看見一個沒被火焰覆蓋的角落有人影出現,一個士兵喊道:“下面有人!”
頓時,城牆上端着滑輪弩的士兵向那個地方不斷射擊,一聲聲慘叫接連傳出。
雖然火炮的威力很大,對於來到城牆低下的敵人士兵,滑輪弩更加靈活,所以在城牆上也有一定比例的弩兵。
在箭矢中,一片身影倒下,另一波身影又接着跑了過來。
秦山眉頭一皺,拿起一個火把扔了下去,火光中照耀出密集的北狄僕從兵。
“扔開花彈,快!”秦山大喊一聲。
他們這次猜對了,北狄人實在狡猾,爲了不被火炮瞄準,竟然趁着夜色進攻。
得到他的命令,臼炮士兵直接點燃開花彈的引線就扔了下去,這個距離根本無需使用臼炮。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這立刻驚動了城中所有人,剛剛睡下的趙煦立刻爬起來,登上了城牆,此時城下傳來陣陣喊殺聲。
而與此同時,天空中傳來弓箭破空的聲音,北狄的弓箭手同樣躲在黑暗中射擊。
“開花彈扔到城牆下。”趙煦上了城牆立刻喊道。
他第一眼便看見北狄士兵在鑿城牆。
毫無疑問,他們的目的就是將火藥桶埋入城牆下。
“轟轟轟……”爆炸聲再次響起。
城下屍體堆積了一層又一層。
“這到底是什麼牆,爲什麼鑿不動。”頂着城牆上的攻擊,城下的北狄士兵已經很艱難。
但讓北狄士兵更絕望的是,他們的斧頭砍在城牆上不斷出現火花,但砍了半天只破壞了一點。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
北狄士兵最終只在城牆上留下一個碗口大的洞,丟下一地屍體撤離。
回到營寨,他們立刻將這種情況告訴了恩科。
“比鐵還硬!簡直胡說八道。”恩科大怒,“你們是在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來人,將退回來的人全部拖出去殺了。”
接着他戈爾丹說道,“再阻止一千人埋火藥桶!”
一句句冤枉聲中,逃回來的士兵被拖下去,接着一陣慘叫響起。
恩科面色如霜,他要告訴接下來的進攻的人,除非成功,否則不要回來。
只是,第二次進攻同樣很快結束,逃回來的士兵和一次回來的士兵回答相同。
“大王,這不對勁,堡壘似乎有古怪。”戈爾丹皺起眉頭。
第一波人這樣說,也許是藉口,但第二波也這樣說就奇怪了。
“可惡!”恩科幾乎咬碎一嘴牙。
他沒有讓發起第三波進攻,但火藥桶炸城牆這個策略無法實施,實在令人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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