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300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這個消息讓他把北狄從西到東一整條線的聯動頓時猜透。

“原來如此,這個穆勒洪真果然老辣,利用三皇子引發大頌北伐,殲敵於秦州,暗中再利用高麗水師弑@過燕關,襲擊燕州。”趙煦念道。

“此計策甚是歹毒,這是要徹底滅亡大頌。”徐克說道。

趙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除此之外,只怕還有一個袁家在側,這段時間袁家過於安靜了,這有點不正常。”

自從刺殺事件之後,袁立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只是范陽的防備嚴密了許多,四院的人探查情報十分困難。

但即便如此,四院也沒有收穫。

他們發現晚上經常有蒙着黑布的馬車出入范陽大營。

而且范陽大營的巡邏異常嚴密。

現在唯一需要搞清楚的,便是馬車裏裝的是什麼?

“下官已經給范陽的四院隊員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范陽大營內的情況。”徐克神色嚴肅。

趙煦點點頭,“一定要盯住范陽,這次如果袁立還有異動,即便天王老子來了,本王也不會繞過他。”

“是,殿下。”徐克應了聲是,接着道:“只是這高麗海軍,殿下當如何應對。”

“海軍對海軍!”趙煦正色道。

陳壽的戰艦九月份便能完成,接下來需要的便是三個月的晾曬時間,之後便能揚帆起航。

但是,晾曬這個工序不是必須有的。

因爲晾曬只是爲了延長戰艦上木頭的壽命週期,他不需風帆戰艦用個上百年。

而且除了晾曬之外,還有烘乾之法。

效果雖然不如自然風乾,但現在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殿下的意思是馬上要完工的十二艘戰艦?”徐克反應過來。

“沒錯,本王明日就讓海軍學堂的學員前往平城,瞭解戰艦結構,演練操縱戰船。”趙煦說道,還有十餘天就進入九月了。

張牙子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道“殿下,草民也想同五哥一樣爲殿下效力,將來去打高麗人,爲五哥報仇!”

說罷,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趙煦怔了下,立刻將張牙子扶起來。

這個張牙子是個漁民,而且這次竟然能自己從高麗操船回到燕州。

海上如此兇險的環境,他卻能活着回來,簡直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樣的人加入海軍自然是合格的。

於是他道:“這次你立了大功,既然你有這個心願,本王怎能忍心拒絕,你且休息一日,本王明日便帶你去海軍學堂。”

“謝殿下。”張牙子身體輕微顫抖着。

咬着牙,他心裏暗暗發誓,將來一定索回高麗人欠下的血債。

……

范陽大營。

袁立此刻和卓格在一起。

在他們面前的是五千北狄士兵。

這段時間他們動用了所有的商船才讓士兵達到這個數目。

“袁大人,大頌北伐已定,你們的皇帝也會御駕親征,此番我們北狄會派遣四個王帳前往西北,殲滅大頌北伐軍,同時也將用四個王帳的兵力對付燕王。”卓格說道,“此戰之後,無論北伐軍和燕王都將飛灰湮滅,大頌將滅亡。”

袁立面色潮紅。

他不得不敬佩北狄的這次的謩潱狈ブ聦⒋箜炣婈牸械搅宋鞅保嗤踉谘嘀輰⑾萑牍铝o援的境地。

燕王的十五萬兵馬,怎麼會是北狄四個王帳的對手。

“哈哈哈,燕王這次必死無疑了,可汗真是英明神武。”袁立哈哈大笑。

卓格同樣大笑出聲,接着他道:“所以,你懂接下來該做什麼吧?”

袁立點點頭,“卓格大人請放心,我袁家一定竭力配合。”

卓格聞言,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段時間,他讓袁立蟄伏起來,就是爲了等待這個時機。

第394章 航海術

隔日。

海軍學堂。

張牙子侷促地站在海軍學堂前面的將臺上。

下面是一百五十名從海軍士兵中挑選出來,準備培養成艦長,大副等將領的學員。

此刻,張牙子儘管換了身徐克給他買的新衣服,但見到這麼多人,還是不免緊張。

趙煦和周毅同樣也在講臺上。

周毅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張牙子。

聽燕王說張牙子自己一個人操船從高麗返回燕州,這個人他便要定了。

“這是新來的學員,叫張牙子,之後大家便是兄弟了。”周毅介紹。

接着,他將張牙子從高麗返回燕州的事說了。

學員們看向張牙子的眼神頓時變了。

這些學員中不少都是漁民出身,在大海中航行的難度,他們自然清楚。

指了一個位置讓張牙子坐下,趙煦這時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馬上,你們海軍就會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這個任務是什麼,暫時還不能說,但這需要你們駕駛着平城建造的戰艦去摧毀敵人的戰船。”

周毅點頭。

來時,燕王已經將接下來的計劃告訴他了。

他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興奮。

海軍士兵的招募早就結束了,最早一批他親自招募的士兵在湖中的戰船上訓練了三四個月。

現在又在南大營訓練了廝殺和操炮。

無論廝殺,還是操炮都相當熟練,只等着上艦。

他本以爲這件事要等到年底。

但沒想到因爲北伐,提前了三個多月。

“要打仗了。”學員們從燕王的話中聽出了蘊含的消息,頓時一陣竊竊私語。

“這段時間,本王教了你們一些基礎的東西,比如如何根據季節判斷洋流方形,又比如旗語,便於海上指揮,但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操縱戰艦,現在,你們回去收拾一下,下午便前往平城。”趙煦說道。

“是,殿下。”學員們俱都站了起來。

向燕王行了一禮,他們有秩序地離開房間。

這時,趙煦對周毅說道,“你領學員先一步去平城,本王交代些事,晚會再去。”

“是,殿下。”

周毅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

這段時間,他同學員們一起在南大營接受訓練,被曬的黑炭一般。

不過樣子倒是越來越像個將領了。

從海軍學堂離開,趙煦徑直回了王府。

在書房裏,他繪製了一張圖紙出來。

這張圖紙上的東西像個兩條腿分開的圓規,在兩腿間卻有一條弧形的金屬刻度條相連。

在圓規的頂部還有個短小的單筒望遠鏡。

此物不是別的,卻是號稱大航海時期的導航神器,六分儀。

這種東西在十八世紀初期,也就是1730年左右出現。

之後,海上航行的船隻便能通過六分儀定位自己的經緯度,判斷自己處於海上什麼位置。

這次張牙子自然獨自一人穿越了渤海灣,但是他的航線還是偏離了許多。

依靠這樣的航海水平,是無法定點航行到具體的位置的。

所以這次除了讓學員們去平城操作戰艦,他的重點就是讓學員們掌握六分儀。

不過因爲戰艦本來是年底交付的,他還沒有讓兵仗司將六分儀造出來。

接下來他就要去兵仗司。

將六分儀的結構圖畫出,,趙煦又繪製了一份航海圖。

這張圖上滿是橫橫豎豎的線條,這就是經緯線。

只有根據標準的經緯線,六分儀才能發揮作用,否則測出來,也無法對比位置所在。

如果海軍學員們掌握了這兩樣東西,等於航海技術直接躍升了到了十八世紀之後的水平。

他的戰艦將不需要沿着陸地航行,就能前往想去的任何位置。

畢竟在天上沒有衛星之前,戰艦都是依靠這種法子尋找自己的航線的。

將兩幅圖畫出,趙煦拿着六分儀的圖去了兵仗司,讓王應交給匠人制造。

有了精確刻度工具的兵仗司,造這樣一個東西不是難題。

而且最重要的是,燕州的單筒望遠鏡技術已經成熟。

缺乏任何一個環節,這個六分儀就造不出來。

現在兩者具備,自然就簡單了。

“造出來就令人送到平城。”趙煦對王應囑咐了一句。

在六分儀之前,他還得交學員如何計算角度,給王應的時間倒是很充分。

交代了此事,趙煦回了王府。

隔日,他便去了平城。

得知趙煦前來的目的,陳壽微微喫了一驚。

“不曬乾了?”陳壽詫異道,十分失望。

第一次建造這種戰艦,他總希望完美。

只是得知因由,他只能無奈接受,畢竟比起戰艦,燕王的存亡更重要。

“大戰在即,沒有這麼多時間了,雖然不能自然曬乾,但你在幹船塢裏造些爐竈烘吧。”趙煦道。

其實不僅是草原人喜歡在秋季打仗,中原王朝同樣一般也在秋冬打仗。

草原人固然是秋高馬肥,戰馬怕熱。

但中原王朝在進入秋季之後,也要收稻子。

如此大規模的戰爭,動用的人力物力無數。

只有等秋收之後,人才能閒下來,而且也會有充足的糧草。

所以,趙恆定的三路攻涼日期就是十月初五,泰和二十三年十月初五。

“是,殿下。”陳壽道,這也是急用戰船時候不得已的法子。

商定了此事,趙煦對周毅道:“走,本王向你們介紹一下戰艦。”

現在戰艦的主體已經全部完成。

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結構,比如甲板上的圍欄。

現在,十二艘巨大的戰艦躺在幹船塢裏,可謂十分的壯觀。

風帆戰艦分爲五級,一級風帆戰艦定員八百多人,裝載火炮一百餘門。

二級戰艦定員六百餘人,裝載九十門火炮左右。

三級戰艦裝載八十門火炮左右,彈藥五百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