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估計這個數目,也是最終博弈的結果。
“五十餘萬大軍,這還沒算馬家的,真是絞肉機了。”趙煦不禁搖了搖頭。
這個規模趕上當代秦與趙國的長平之戰了。
而這還沒算上馬家和他的兵力。
對於馬翰而言,此番他定要傾力而出的。
畢竟秦州和雍州勢必要收回來。
這個數字雖大,不過對趙煦來說倒也不是很驚訝。
畢竟當代隋朝伐高句麗,出動百萬大軍。
南宋時期,金朝皇帝完顏亮曾調動六十萬大軍,徵集五十六萬匹戰馬,對南宋發起過全面戰爭。
更近一點的,明朝末期,薩爾滸之戰,明軍出動四五十萬大軍討伐女真。
現在,大頌遭受如此國恥,糾集五十餘萬大軍也不是難以理解。
不過這混雜五十餘萬大軍到底戰力如何,他十分懷疑。
畢竟勢族軍隊團結一致抗擊外敵這種情況比天上掉餡餅還稀有。
“還有,按照他們商議的,竇家,王家,韓家和朝廷的兵馬會在武關外匯合,蕭家的兵馬從劍關出發,馬家兵馬在秦關匯合,這叫三路伐涼。”徐克又補充了一句,這些都是從京師送過來的情報。
趙煦點點頭道:“西涼有什麼動向?”
“西涼是如臨大敵,馬瑾正在修葺城池,深溝高壘,西涼當下也有糧草和兵馬向秦州和雍州調動,一副準備迎戰的樣子。”徐克道。
“北狄如何?”趙煦又問。
這纔是他最關心的,若果只是西涼,不需他參與,只怕這次西涼也難以抵禦大頌的討伐。
畢竟他已經向禁軍和勢族們交付了部分火炮。
但北狄若是參與,這場戰事也很難說。
“北狄暫時還沒有任何異動,只是宄堑呐诼曉絹碓蕉啵@然北狄的火炮數量再增多。”徐克道。
想了想,他又道:“唯一的不同是,北狄可汗的次子烏蘭巴近日去了高麗。”
“高麗?”趙煦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鐵木塔去了西涼,烏蘭巴去了高麗。
北狄同時在東西兩頭搞動作,只怕這次的謩澆恍 �
見燕王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徐克有些內疚,他道:“當下,我們在高麗還沒有眼線,下官會盡快想辦法涉足。”
對高麗他真是從來沒有去考慮過,畢竟高麗只是北狄的僕從國。
這些年像跟屁蟲一樣追隨北狄,北狄指向什麼地方,他打什麼地方。
還有的,就是高麗水師常常會來燕州外海襲擊出海捕魚的百姓,不但殺人,還搶走魚獲。
畢竟高麗從海上到燕州的最短距離只有二三百里。
趙煦注意到徐克的表情,他笑道:“這不怪你,畢竟四院沒人會高麗語,想在高麗安插眼線也難。”
“海寇裏倒是有常年與高麗海寇混在一起的,或許能從這想辦法。”徐克道。
他去平城的時候和牢中的海寇魏風聊過,對海寇有些瞭解。
趙煦點點頭。
這裏的高麗疆土除了半島還囊括當代的膠東半島。
也就是遼寧西南伸出海中的那塊半島。
從這裏到遼郡最短的距離也就二百多里,相當之近。
現在,他很想知道烏蘭巴到底去高麗幹了什麼。
畢竟這關係到不久之後的一場大戰。
“形勢越來越複雜了。”趙煦眼中透出一絲憂慮。
……
高麗。
壤城。
烏蘭巴睡到中午還沒醒,昨晚他太累了,高麗王送了六個美人到他的房中,讓他盡情玩樂。
此刻,刺眼的陽光透過門縫照進來,映在六個白晃晃的軀體上。
他一陣輕笑,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外面,穿着下襬膨大裙襬的宮女侍奉在外面。
見他出門立刻低頭跪了下來。
隨即一個領班宮女令人打水給烏蘭巴洗漱。
烏蘭巴醒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高麗王耳中。
他帶着一班大臣來到烏蘭巴房前候命。
百年前,高麗還是大頌的附屬國。
高麗王接受大頌皇帝的敕封。
但眼見北狄越來越強大,那時的高麗王在野心的驅使下動了歪心思。
高麗軍隊一舉攻下北方大片屬於大頌的疆土,立刻投向了北狄。
大頌欲伐高麗,但懼怕北狄出兵,只得不了了之。
又過了九十年,北狄又攻下了與燕州相鄰的寧宥妓荆箜瀼氐资チ搜嚓P外的所有疆土。
“烏蘭巴大王,昨天晚上,你過的可還歡愉?”高麗王樸仁熙臉上俱都是諂媚之色。
北狄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現在高麗就在北狄疆土的東側一隅。
高麗王和他的大臣都清楚,一旦惹怒了北狄,高麗覆亡只是頃刻之間。
烏蘭巴懶懶從房內出來,傲睨高麗王,“歡愉倒是歡愉,但是你清楚,我高麗可不是爲了這件事,可汗決議今年秋冬時節南下,在西涼擺下一枚棋子,現在該在東面擺下你高麗這枚棋子了,此番戰事,我們北狄需要和你們一起拿下燕關。”
第387章 柴五的使命
“燕王?”
高麗王怔了一下。
他身邊一個大臣笑起來,“區區燕王也配與北狄爲敵?我們高麗便能滅了他。”
烏蘭巴聞言大怒,抬手便抽了大臣一個耳光,“你的意思是我們北狄連你們高麗都不如嗎?”
秋狩失敗以及燕關戰敗北狄從來沒有忘記。
他們北狄做不到事,這個高麗大臣卻說能輕易做到,不是羞辱北狄是什麼。
烏蘭巴的力氣很大,大臣倒在地上,一連吐出兩顆牙齒。
但是他一旦也不敢發怒,立刻爬起來跪在地上,將屁股撅的很高,不斷磕頭。
高麗王臉色微變,罵道:“不長腦子的狗東西,活該。”
接着他小心望了眼烏蘭巴,說道:“大王,十個高麗也是不如北狄一個王帳的,這次大王說怎麼做,我們高麗便怎麼做。”
烏蘭巴哼了一聲,在他眼中,高麗不過是北狄的一條狗而已。
整理了下衣服,他道:“我們北狄會在寧宥妓玖粝滤膫�王帳的兵力,兩個王帳前往寧城,一個王帳會抵達高麗,需要你們高麗水師將我們的勇士叩竭|郡,從背後攻擊燕關,而你們高麗兵馬也要跟隨我們去。”
高麗王點點頭,這幾年,北狄一直令他們高麗建造戰船。
原來是爲了這個目的。
他道:“只是即便再有幾個月,我們原有的戰船加上新造的戰船也只能一次性呤f人左右。”
“足夠了。”烏蘭巴說道,“只要我們的勇士登上燕州的土地,你們往返多邘状伪銐蛄恕!�
從高麗到遼郡,戰船不到兩日即可抵達,十分便捷。
而且除了高麗之外,還有袁家一直在爲這次攻打燕州做準備。
這次,他們定會給燕王一個大大的驚喜。
說罷,他要求高麗王隨他前往安城碼頭巡查。
他需要親眼確認高麗在建造戰船。
這次的戰事,他的父汗十分重視,不容有一點閃失。
兩日的時間,烏蘭巴抵達了安城。
站在安城碼頭望向西面,他恨不得能看到燕關所在。
因爲燕關的阻隔,北狄三年前便有了正面攻打燕關以及從高麗水路繞道燕關背後兩面夾擊的想法。
只是去年冬季,他們過於相信袁家,結果沒有動用高麗水師。
但現在又一個機會擺在了北狄面前。
這次,他們要讓大頌兩難。
東面,他們北狄和高麗會從海上進攻燕關。
西北,他們和西涼會將大頌軍隊喫的骨頭都不剩,重創大頌。
“入秋之後,你們的戰船就不要出海了,隨時等候我們的命令。”烏蘭巴望着正在靠岸的一艘戰船說道。
“是,大王。”高麗王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吩咐了高麗王,烏蘭巴下到碼頭上近距離查看高麗的戰船。
他們北狄是不會建造戰船的,所以纔會將這個任務交給高麗。
“走快點!快點!”
正拍打着一艘戰船的船身,一道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轉過頭,他看見一隊高麗士兵押着一個數個大頌百姓裝束的青年。
“這是怎麼回事兒?”烏蘭巴問道。
高麗王身後的水師將領立刻走上前來,滿臉媚笑,“回大王,這是我們抓到的燕州漁民,燕王是北狄之敵,自然也是我高麗之敵,這片海怎麼能容得他們捕撈,被抓的這些人會在高麗爲奴,償還我們捕撈我們高麗魚蝦的損失。”
烏蘭巴笑起來,“幹得不錯,就要這樣,哪怕是一點能讓他燕王不高興的事情,你們也要去做。”
水師將領如同喝了仙露一般,立刻高聲道“末將一定按大王說的去做。”
“想跑,打死你……”
這時,一個被看押的青年似乎想要掙脫,立刻被高麗士兵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烏蘭巴笑了笑,隨高麗王離去。
……
燕城。
徐克從王府回來,有些悶悶不樂。
他是個執拗的人,尤其在做事上。
以前還是獵人的時候,如果箭矢落空沒有擊中獵物,他一定要追下去。
或是抓到獵物,或是自己累的走不動爲止。
這次烏蘭巴去高麗的事到底埋藏着什麼陰肿屗男娜缤跓徨佉粯蛹灏尽�
最重要的是,儘管燕王沒有說什麼,他心裏的內疚還是揮之不去。
畢竟是燕王給了他新的人生,讓他擔任瞭如此重要的職位。
對他而言,這無疑是新生。
“徐主事,想什麼呢?”這時一個青年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克沒有回頭便知道是誰,在四院,也只有柴五會同他如此親暱了。
於是他便把高麗的事說了。
“我就說你這個人習慣鑽牛角尖,四院沒有眼線的地方很多,何況高麗這種地方,誰能想到去安插眼線,安插又有什麼用,你要不要在東瀛也安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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