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84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殺掉他們!”

“來呀!”

“……”

海寇們揮舞着手中的刀劍再次叫囂。

城牆上,白尚將一切看在眼中,嘴角的笑容更濃了。

他越發敬佩燕王,火繩槍擺陣的特點他都說的一清二楚。

這樣的稀鬆陣型根本不是王府親軍緊密陣列的對手。

何況這些海寇身上沒有任何防護,只是一層單薄的衣服。

望了眼被城頭火炮壓制,跟本無法向王府士兵發炮的海寇炮兵,他再次一笑。

……

平城,冠縣。

海河中此時一隻船隊徐徐而行。

河岸上的百姓見了,只是望了眼便忙自己的事了。

對他們來說,這些船隊早就習空見慣了。

畢竟天下商賈俱都奔着王府商貨而來。

從海上來的商船不少,這樣四十艘連着的商船也有。

此刻,黑山立在船頭。

桅杆上五峯島的旗幟被取下,換成了普通的商旗。

看向身邊一個船員,他問道:“還有多久能抵達平城?”

這個海寇是燕州人,對燕州十分熟悉,所以成了船隊嚮導。

“回副島主,這裏是冠縣地界,還有一日的路程即可抵達。”船員望了望岸邊,尋找熟悉的地理標誌。

黑山凝重地點了點頭,低下頭看着船底不斷滑動的船槳,他在心中暗暗祈願這次偷襲平城造船坊能成功。

儘管這件事梁家給了他們不菲的銀子。

但即便不爲這些銀子,島主盧正也有意願毀掉燕王這些正在建造的戰艦。

對他們而言,這片海洋可以屬於東瀛,可以屬於佛郎機,也能屬於不列顛,但絕對不能讓大頌染指,尤其還是大頌的一位皇子。

若不是需要梁家這樣一個窗口買賣大頌貨物。

他們甚至不會允許梁家的船隻下海。

除此之外,這次偷襲還夾雜着惱恨。

惱恨燕王賣給梁家大量的火炮。

讓梁家這個狗東西竟敢向他們齜牙,要求減少過路費,抬高貨物的價格。

不過用不了多久,梁家就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們會讓梁家認清自己在海洋上的地位的。

環視一週,欣賞了會兒風景,他下到船艙,船員們正在賭錢。

他玩了兩把,他便催促船員回去睡覺,養精蓄銳等待明日的偷襲。

……

靜海城外。

王府士兵不斷擠壓海寇們的空間。

隨軍邁着腳步的將領們頂着海寇們的空心方陣。

這讓他們微微驚訝,沒想到海寇們也懂得這種戰術。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然對勝利充滿自信。

“砰砰砰……”

相隔一百米的時候,海寇們向王府士兵們射擊。

前排的士兵有被擊中的,倒在地上。

他身後的士兵立刻向前快走一步,補上受傷士兵的位置。

隊伍向前行軍的速度絲毫不減。

“五十米位置射擊!”隊列中一個校尉對自己的士兵喊道。

儘管在一百米的位置上他們便能射擊敵人。

燕王告訴他們,五十米的距離上,燧發槍更能保證精度,對敵人造成更大的傷亡。

巨大的傷亡率甚至會一波擊潰敵人。

而在一百米位置上互射只會相互消耗,己方的損失更大。

但是五十米射擊需要前期承受傷亡,這需要士兵和將領保持臨陣不亂。

“老天保佑。”隊伍中一個士兵目光死死盯着海寇,嘴中唸唸有詞。

他害怕,但還是鼓足勇氣穩定向前。

現在他們面對的是海寇的子彈。

將來還要面對北狄和西涼的弓箭。

他有受傷或是死亡的覺悟。

戰爭中他不能退卻,否則遭殃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兄妹。

軍中將領常常和他們說當下的緊迫的形勢。

西涼和北狄結盟,燕山的烽煙再起。

異族正對燕州虎視眈眈,容不得他們鬆懈。

“砰砰砰……”

間隔數十個呼吸,海寇的火槍繼續冒出巨大的火光和濃煙。

硝煙隨風飄蕩,戰場如同上了層薄霧,火藥的味道瀰漫其間。

又有百餘個士兵倒下,他們又走了七八米,停了下來。

此時,他們看見海寇們正在裝填彈藥。

“舉槍!”隊列中的將領發出命令。

士兵們立刻抬起燧發槍瞄準了海寇。

山田一野臉上的笑容這時消失了。

剛纔他們給燕州士兵造成了傷亡。

現在該輪到他們承受傷亡了。

不過他顯然不想就這麼給燕州士兵當靶子。

在他看來,這些燕州士兵相當愚蠢。

在百餘步的位置上不射擊,來到這麼近的地方。

現在他們不需要對射,只要衝鋒肉搏就夠了。

“殺!”

舉起長刀,他大叫一聲。

方陣內的海寇立刻衝了出去。

“放!”就在這時候王府將領們下令。

“砰砰砰……”燧發槍噴吐出火舌。

瞬間,海寇們如同被割的麥子一樣倒下。

南北夾擊下,近乎六百人倒在了地上。

“第二排,放!”

“破砰砰……”槍聲再起。

又有五六百海寇倒下,接着是第三排射擊。

而在射擊的時候,還是有百餘海寇衝到了橫陣前面。

但這時最前面橫陣的士兵突然散開向後跑去。

海寇見馬上就能衝入士兵中,嗷嗷叫着裝着膽氣。

突見這個變化,他們以爲是燕州士兵潰退了,依舊上前追趕。

但第一陣列的士兵從陣列的間隙消失,他們絕望了。

在第一陣列的後面還有第二陣列。

此刻陣列的士兵俱都將火槍對準了他們。

“砰砰砰……”又是三輪連續射擊,海寇們俱都倒在了血泊中。

擊殺撲過來的海寇,隊列繼續向前移動。

而原本的第一陣列士兵已經在第二陣列後面整隊完畢,跟着向前走去。

巨大的傷亡令山田一野和海寇們都呆住了。

這一刻,一種很少體會過的情緒在他們心中蔓延,這就是恐懼。

“砰砰砰……”燕州士兵的攻擊在繼續。

海寇們完全亂了,他不再聽從指揮,只是盲目地左衝右突,大部分殘餘的海寇直接向海岸逃去。

但燕州士兵行軍的時候便形成了隱隱的合圍,這時頓時收緊口袋,將海寇困住。

“殺!”

“殺!”

被燕州士兵圍住,山田一野舉着長刀瘋狂砍着士兵們的燧發槍,模樣瘋狂。

一個校尉注意到這個人似乎是海寇的頭頭,所以不讓士兵們開槍。

見山田一野不停地揮刀,試圖殺死士兵。

他噌的一聲抽出腰間佩劍,一個上挑打落山田一野的刀。

接着對着他的小腿便劃了一刀。

“拿下!”校尉喝道。

士兵們立刻將山田一野按在地上,一陣劈頭蓋臉的毆打。

城牆上,白尚通過望遠鏡目睹了整個戰役過程。

此番三千士兵分成兩個陣列。

每個陣列三排士兵,這樣陣列其實就是一種戰術。

第一陣的士兵面臨肉搏時刻立刻變成第二陣,讓原本的第二陣繼續射擊。

如果有更多的兵力,甚至還能有第三陣,第四陣,如此邊打邊退,避免與敵人肉搏,發揮燧發槍的優勢。

輕輕搖了搖頭,他對海寇露出輕蔑的笑容。

“我就說你們惹錯人了。”白尚下了城牆,往城外走去。

第372章 本性

平城。

陳壽有些懵。

今日清晨,常威突然領兵而至,而且直接到了造船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如果不是知道這位將領對燕王忠心耿耿,他還以爲有了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