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回來後,自己麾下的士兵便全部完成了換裝,訓練至今也有月餘了。
所以,現在他根本不怕這些海寇。
相反,對他而言,這是一個立功的機會。
戰船上。
黑山目送自己的副手山田一野下到海面的小船上。
同時,戰船上的船員還在將十二門火炮從船上拆下來,用繩子吊着送下去。
他的船隊裏中有一百門火炮。
這是佛郎機人賣給他的,同時還給了他們火繩槍。
而代價就是他們不能劫掠佛郎機人的商船,保護佛郎機人在夷州的利益,同時配合佛郎機人劫掠其對手的商船。
正是憑藉這一百門火炮,又戰船卸啵谏椒侥軝M行海上,令海商聞風喪膽。
這次他既然決心要給自己的船員復仇,就定要拿下靜海縣,不惜動用火炮。
一個時辰後,六千海寇登上了海岸。
他們三分之一拿着火繩槍,三分之二拿着長刀,弓箭,烏泱泱湧向靜海縣。
附近村子的百姓得到消息,早就逃向了縣城。
海寇們沒在村子裏尋到人更是惱怒,嗷嗷叫逼近靜海縣。
“沒想到這羣海寇竟然有火炮。”
望遠鏡裏,海寇大軍正拖着十二門火炮向靜海縣而來。
白尚緊皺眉頭,這讓他心裏有些震撼。
他本以爲只有燕州造得出火炮。
但現在看來在其他地方也是有火炮的。
“都尉大人,要怎麼打?”這時一個校尉登上城牆,問道。
“守,先看這羣海寇有什麼本領?”白尚說道。
這幫海寇人數卸啵瑏韯輿皼埃鳡懯爻且环阶匀灰米约旱膬瀯荨�
待到這些海寇精疲力盡,再一網打盡不遲。
“來燕州劫掠,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看。”白尚冷笑出聲。
半個時辰後,海寇們抵達了靜海縣。
他們在城外列陣,安置火炮對準了靜海縣城門。
山田一野望向靜海縣城頭露出殘忍的笑容。
燕王即便有火炮又如何?他們也有。
而且他們戰船在海上來去如風。
這次是靜海縣,接下來他們會沿着燕州的海岸線遊蕩,只要找到能登陸的地點就上去劫掠一番。
在大頌其他地方,他們也是如此做的。
“兄弟們,靜海縣裏就有燕王的美酒,打入縣城,我請你們喝酒。”山田一野叫道。
“嗚哦……”海寇們聞言肆意大叫起來。
他們俱都是亡命之徒,最喜的便是劫掠與屠殺。
對他們而言,這是就是活着的意義。
“開炮!”手下的熱情被激發出來,山田一野大叫一聲。
十二門火炮吐出火舌,將炮彈打向靜海縣城門。
第369章 海寇的回憶
“轟轟轟……”
十二門火炮在三百米外吐出火舌和白色的濃煙。
炮彈劃出道道殘影撞在靜海縣的城牆上,砸起一陣煙塵。
不過第一輪射擊,炮彈都落在了城門周圍,沒有擊中城門。
在火炮響起的瞬間,城牆上的王府士兵立刻蹲下躲避。
這一幕被城外的海寇看見,他們指着城牆肆意大笑起來。
似乎得意己方火炮對敵人的恫嚇作用。
山田一野握住佩刀的刀柄。
他是東瀛浪人,他的父親是,他的爺爺也是。
這把刀就是如此一代代傳到了他手中。
曾經,他的爺爺爲一個東瀛藩主賣命。
但自從東瀛藩主渡邊岸在三十年前的國戰中擊敗其他藩主,建立幕府統治。
他們這些專門給藩主賣命的浪人不再被需要,失去了生活的來源。
浪人自此開始尋求出路。
有人爲海貿商人充當起護衛,有人進入山林成爲山佟�
但更多的人選擇了成爲海寇。
十年前,他在東瀛橫須海港喝酒時,認識了黑山。
那時黑山和島主盧正受到幕府將軍松浦信的賞識被邀請前來東瀛定居。
甚至還將東瀛西南岸邊不遠的五峯島賜給他作爲海貿的基地。
得知盧正從事海貿的同時還是海上的巨寇。
而且一直在高麗,東瀛,大頌招募亡命之徒加入自己的船隊。
生活沒有着落的他便選擇了加入其麾下,成爲黑山的副手。
畢竟對東瀛浪人來說,他們的生活就是殺戮。
以前爲藩主,現在爲五峯島主,這沒有什麼不同。
何況內心深處他嚮往的便是這種無拘無束,劫掠殺戮的野蠻生活。
老老實實地回家耕種,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兄弟們,拔出你們的刀,待會兒盡情地殺戮去吧!”山田一野抽出長刀揮舞,面容扭曲。
在大頌東南沿海劫掠的時候他們甚至不屑於使用火繩槍和火炮。
五峯島的海寇中大頌人和東瀛人各佔四成,還有兩成是高麗人。
沾染了東瀛浪人的習性,五峯島海寇悍不畏死,且十分兇狠。
對付大頌前來的圍剿的軍隊,他們赤身裸體也敢衝過去廝殺。
每次都打的大頌軍隊抱頭鼠竄。
東南沿海也由此成了他們的樂園,沒有人敢挑釁他們。
否則面臨就是下一次更兇狠的劫掠。
只是沒想到,他們五峯島在燕州這種沒興趣來劫掠的貧瘠之地遭受了這般羞辱。
燕王不僅殺了他們的人,還他們的屍體懸掛在海岸上羞辱他們。
這讓他們如何忍,唯有還以瘋狂的報復。
“把炮給打準點,一羣廢物。”山田一野又惱怒地向後望去。
只有城門被轟碎,他就帶人衝進入廝殺。
這是展現五峯島榮耀的時候。
城牆上。
白尚注視着海寇們的一舉一動,嘴角上揚。
上次與海寇打了一仗,他發現這些海寇的確有點硬。
不過他最喜歡的,就是打硬仗。
“看樣子,他們想拿着刀劍就打敗我們,真是一羣狂妄之徒,以爲我們是大頌禁軍還是勢族軍隊?”白尚冷笑一聲。
他的話音落下,又是一陣炮響。
接着他聽見幾道木頭碎裂的聲音。
東門被海寇擊中了。
“不要還擊,等他們衝過來。”白尚鎮定自若。
參與過秋狩之戰,隨燕王擊敗過袁家兵。
又在晉州打過西涼,雖然說不上身經百戰。
但當下海寇這點攻勢對他而言不過兒戲一般。
他聽聞過海寇的惡名,知道他們的兇狠。
但這些亡命之徒同樣有致命的缺點。
就是他們單個人很能打,但因個性跋扈好鬥,紀律一向渙散。
繼續靜靜觀察着海寇,除了火炮,他還在海寇身上見到了火槍。
不過這種火槍和他們的燧發槍有些不同。
如果他沒記錯,模樣和燕王在軍事學堂上講過的火繩槍一樣。
“火炮,火槍,看來燕王沒有騙我們,時代變了。”白尚喃喃道。
時代變了,這是燕王在軍事學堂上嘲諷呂昌時候說的一句話。
言下之意不能在停留在只依靠刀劍打仗的舊習氣上,要認真研習如果利用火器殺敵。
“轟轟轟……”海寇的火炮不停咆哮着。
一個時辰後,千瘡百孔的東門終於禁不住炮擊,轟然倒塌。
“殺!”
在城門倒下的一刻,海寇們狂叫起來。
更有海寇直接撕掉上衣,赤着上身,揚起有種的長刀,向城門衝來。
在海寇炮擊的時候,白尚已經領士兵將其他城牆上的火炮挪到了東門。
由於不是很重視海寇,常威調撥給他的火炮不是重型的守城炮,而是炮彈爲十二斤重的野戰炮。
這些火炮很容易在寬敞的城牆上移動。
“葡萄彈!”白尚這時下令。
海寇們不是一窩蜂衝過來的。
只是第一排三百餘人分散衝向城門。
同時拿着火繩槍的海寇同樣分散前進,接近城牆,有利用火槍壓制城頭守軍的意思。
“這些海寇有點意思。”白尚喃喃道。
很顯然,他們知道如何避免在火炮下受到大量損失。
“轟轟轟……”
炮聲響起,這次是王府親軍的火炮。
三十六門裝了葡萄彈的火炮向海寇噴吐出雨點一般的彈珠。
被擊中的海寇頓時發出陣陣慘叫。
不過由於海寇分散的陣型,一輪炮擊只有數十個海寇傷亡。
剩下的海寇還在衝向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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