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政務學堂也一樣,只有軍事學堂是暫停了,畢竟大部分將領都在打仗。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被點到的學員站起來,仰着頭,回憶着詠頌而出。
待學員背誦完,趙煦確認無誤,便讓他坐下。
接着他又點了一個學員,讓他背誦燒鹼和純鹼的不同概念。
這個學員同樣倒背如流。
一連點了數十個學員,只有幾個學員對他提問稍微有生疏,但總體也都背出來了。
對此,他相當滿意。
其實有時候是不能瞧不起古代考試中脫穎而出的士子的。
這些人只是學的東西和當代大相庭徑而已,其實他們根本不笨,有些人還相當聰明。
就拿背誦這條來看,科技學堂中的士子不少人記憶力相當不錯。
“很好,這兩個月看來你們沒有偷懶,這就對了。”趙煦笑道。
頓了一下他道:“當前,你們只是掌握了死記硬背的東西,當然也有聰明人自我領悟了些,接下來,本王會給你們提供不一樣的講學方式,這就是實驗,理論結合試驗,你們就會理解背誦的東西作何解釋了。”
“就像殿下第一天來學堂點蠟燭那樣嗎?”王崇盯着趙煦。
趙煦點點頭,“說得對,不過以後會更復雜些,本王出征這段時間讓玻璃坊造了些東西,這些東西就是實驗的器具。”
如今玻璃坊造玻璃不再是問題,什麼燒杯,量杯之類的東西自然不是問題了。
讓學員們親手去操作一下,他們才能對自己學的東西有更深的瞭解,而不是僅僅停留在教材上。
當然,除了化學器具,他也準備了些物理實驗器具。
“除此之外,本王還會讓你們親自動手造一樣東西,這個東西造出來將會很受歡迎的商貨。”趙煦最後神神祕祕地說。
“商貨?”學員們頓時心中充滿期待。
誰不知道燕王造出來的這幾樣商貨名滿大頌。
沒想到他們竟也有這樣的機會了。
一時間學堂湧動着熱烈的氛圍。
如果不是燕王在這,他們恨不得起身歡呼。
接下來趙煦又給了學員們提問的時間。
他對學員於教材不解的地方一一做出解釋。
在科技學堂的講學結束,他又去了政務學堂。
不過剛到政務學堂,他就聞到一股尿騷的味道。
不少政務學堂學員站在一個爐竈前,捏着鼻子。
在竈臺旁還有白色的熟石灰,有人把液體倒入其中攪拌。
這是政務學堂自己開闢一塊菜地,由學員負責種植照料。
走得近了,趙煦才發現熬東西的人是朱沱。
“殿下,別過來,太臭。”見趙煦過來,一些學員躬身過,連連擺手。
趙煦伸頭望了眼,結合這味道,大概懂了這些人在搞什麼東西。
他搖了搖頭,走上前去。
朱沱這時才注意到趙煦,忙躬身,“朱沱參見殿下。”
“都免禮。”趙煦面露笑容,“不容易,你一個堂堂郡守,竟親自熬尿。”
朱沱沒想到燕王今日會來學堂,他道:“既在學堂,下官便是學員,不再是郡守,一切自當如學員一般親自躬身力行。”
趙煦滿意地點點頭,對他來說,有時候學什麼倒在其次,學堂風向纔是最重要的。
有了好風向,進入學堂的人才會被潛移默化地改變,融入學堂,踏實掌握教材上的東西。
雖然這兩個月他不在,但無論是科技學堂還是政務學堂都在進步,他實在讓他欣慰。
第331章 又一份聖旨
“嗯,你們在做土肥?”
不可描述的味道讓趙煦也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朱沱這時候想起竈臺的瓦罐裏還熬着尿,不由笑了笑。
燕王前往飛狐關後,學員們本來只是規規矩矩背教材上的東西。
不過揹着揹着,他們發現這書上有不少有趣的東西,而且似乎自己動手能做出來。
於是他們便在學院裏開墾了一塊地。
然後按照教材上說的鬆土,播種。
接着這兩日到了該施肥的時候,他們想起教材上的一種土肥。
根據教材上的說法,這種肥料能夠提高畝產。
其製造的方法是五十斤人尿加熱至二成,入瓦罐蒸煮至一成,並熟石膏兩斤攪拌,晾乾後粉碎,名曰尿素石膏。
施肥的時候只需要每畝施底肥十斤,後期追肥五斤即可。
“是,殿下,下官想嘗試一下,如果這種土肥能提高畝產,對燕王百姓簡直就是福祉啊。”朱沱說道。
大頌當下的農田,每畝的畝產也就兩石左右。
按照燕王定的新度量衡,也就是二百四十斤左右。
只要這個土肥能增產一百二十斤,也等於四郡的田產多了三分之一。
趙煦點了點頭,卸嘀苤�
當代農業如此高產依靠的是兩個重要的因素。
第一是化肥,第二是高產種子。
這高產種子的培育他目前是做不到了。
化肥也是不如當代的高級的。
不過一點能替代化肥的土肥他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他才把這個尿素石膏編入了教材。
這個東西就是建國初期,沒有工業化肥情況下,專家們想出來的替代辦法。
在諸多化肥中,氮肥是促進增產的主要肥料,比如尿素。
這個尿素石膏自然也就相當於簡配的尿素化肥了。
不過朱沱他們顯然用錯了材料。
這個石膏不是石灰,於是他說道:“想法是好的,不過弄錯了材料,此石膏非石灰也。”
這麼一說,泄賳T都怔住了。
朱沱老臉一紅,他道:“都帶個石字,下官還以爲是一樣的東西。”
趙煦笑着搖了搖頭,石膏是硫酸鈣,而熟石灰是氫氧化鈣。
不過現在他同官員們解釋,也是解釋不通的。
於是道:“這個東西,你們先放一放,過段時間,本王會給你們找來石膏。”
石膏這個東西儲量是很豐富的。
在當代河北邢臺就有個7億噸級別的大礦。
其對應的位置就是四郡的遼郡。
不過這個礦同樣需要尋找和開採。
“是,殿下。”朱沱等學員心情有些複雜。
他們白白被尿味燻了一上午。
讓學員們暫且丟下尿素石膏的事,他同樣隨機挑選了一些學員背誦教材的內容。
接着他對朱沱道:“盡信書不如無書,府衙也要考慮一些將這些學員派往鄉間,利用他們在教材上學的東西教授百姓如何進行合理的耕作,畜牧養殖,還有參與水力灌溉工程之類,簡單來說,就是實踐。”
“殿下說的極是,此事下官會同劉王傅說一下,給這些學員參與政務的機會。”朱沱道。
學員們聞言,俱都一陣興奮。
總是待在學堂,他們也足夠無聊。
而且學了點新奇的東西,他們也想借機施展一下。
在政務學堂待了會兒,趙煦回了王府。
臨走時,他讓朱沱回去的時候把劉福叫來。
軍事學堂他就不去了,現在剛打完仗,常威他們的事務估計很多。
剛到王府,趙煦在書房坐下沒多久,劉福便過來了。
“殿下。”進了書房,劉福行了一禮。
趙煦望向劉福,沉吟着說道:“本王要你成立一個新的機構,叫尋礦司。”
“尋礦司?”這個詞很容易理解,劉福道:“殿下,這找礦似乎沒必要專門成立一個衙署,畢竟這又是一筆開支。”
趙煦瞥了他一眼,“你在政務學堂都學了什麼,這農是天下之本,但這礦卻是工商之本,在你腳下的土地裏可是埋藏着巨量的財富,豈是一點開支能比的。”
劉福也很委屈,“殿下,不是下官不懂,而是這四郡能找到的礦都找到了,當下都在府衙的記錄下。”
“本王告訴你,當下這記錄的只是極小的一部分,本王要的是把能找的都找出來。”趙煦道,“別廢話了,這尋礦司的官員就從學堂的優異學員中考試選拔,之後本王會單獨給他們講些東西。”
“是,殿下。”劉福應了聲。
他有些奇怪,燕王是怎麼知道四郡這地下還有這麼多礦的。
這個想法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最終他還是決定不去想了,畢竟只有一句話,燕王實在深不可測。
揮了揮手,趙煦讓劉福回去。
仗打完了,也該收收心,搞搞發展。
畢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懷裏沒有倆饅頭,怎麼走三天三夜的路。
想到這,他在腦海中努力蒐羅着。
在紙上將當代河北地區,也就是現在四郡有的礦產俱都列了出來。
而且根據對比當代的山水信息與四郡的山水信息對比,畫出一張礦物分佈圖。
畢竟歷史雖然改變,但有些地理標誌自古存在,不可能憑空消失或出現。
依靠這些地理標誌,就更容易找到這些礦產的所在。
這些礦被找出來後,他需要什麼,也就能隨取隨用了。
當然,除了礦的位置,他還得編制單獨一份教材。
這個教材編入的是各類礦石的樣子。
爲的是方便尋礦的人找礦。
教材會交給尋礦司的人,這就是他同劉福說的,要專門教授這些學員一番。
接下來的幾日。
他一面去學堂給學員們講解他們疑惑的,一面就在書房裏繪製四郡礦產地圖。
第六天。
一隊來自京師的禁軍抵達了王府。
一同來的還有一個宦官叫小海子,帶來了趙恆的聖旨。
接了旨,趙煦令鳳兒給一行人備了些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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