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52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銀鈴一般的笑聲傳到岸邊,書生們恨不得能把畫舫看個對穿,看裏面的女子是何容貌。

順着九曲河向南,在皇宮的南端同一條線的位置,九曲河突然拐向東,穿過一座白玉橋,進入一座被圍牆圍攏的園林。

這裏是皇家園林。

不同於狩獵的皇家林苑,這裏乃是皇帝春遊之所。

今日正值風和日麗,不僅皇子公主,勢族富商子弟都出來遊玩。

皇帝趙恆也因心情清爽,邀請朝中的重臣們一起遊園。

在他身後,左邊是竇唯,右邊是糜衍,在後面是謝端,馬源,楊豐,韓錚等人。

同大臣們在一座涼亭前停下,趙恆詫異望着面前一株牡丹,“這棵先帝種下的牡丹十來年沒有開花了,沒想到今年竟然開的如此豔麗。”

糜衍聞言笑道:“皇上,這正是祥瑞之兆,預示大頌將重現輝煌,皇家大興於天下。”

“對,正所謂草木興旺則家國興旺。”

“真乃吉兆啊。”

“……”

大臣們一個個向趙恆恭維。

“哈哈哈……”趙恆聞言,心中一陣舒爽。

望向眼前的牡丹也是越看越愛。

他無法不高興。

自他令燕王領軍入晉州,整個金陵都一直在關注晉州的戰事。

近乎三個月了,燕王沒有讓他失望,給了他一份超出他預料戰果。

上次平定了袁家,退了北狄,這次又擊敗了西涼。

但這一戰,無人再能質疑火炮在戰爭中的作用。

現在,他迫不及待要給自己的禁軍裝備火炮。

“說的好。”突然收住笑聲,趙恆轉向糜衍,“不過這次燕王又立下大功,你們說該如何賞賜他?”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裏酸溜溜的。

如果晉州是他親手打下來的,他將會多麼威風。

雖說燕王是他的兒子,但他總覺這股皇家的榮耀中有些瑕疵。

大臣們一陣沉默。

燕王這次的功勞很大,雖然比之平定袁家,阻止北狄南下稍有不如。

但這樣的功勞依然稱得上是大功。

竇唯注意到趙恆眼有些失落,他頓時猜出了這位帝王的心思:“皇上,以臣之見,燕王立下如此大功,微末的獎賞實在不能表彰其功勳,不如就將晉州納爲其封土以作封賞。”

趙恆聞言,大皺眉頭,他給燕王燕州四郡,這是爲了扶持燕王。

若再給燕王晉州,豈不是大頌北疆都成了燕王的天下。

他絕對不能這麼做。

竇唯身爲宰相,自然也懂這個道理。

他這麼說,其目的很簡單,不過捧殺燕王而已。

這次燕王拿下晉州,他們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面高興是火炮的確是殺手鐧。

今後有與北狄一戰的能力。

這樣,他們就能專注大頌內部權利的爭奪了。

不高興的是,他們與北狄的戰馬交易就這樣被燕王給攪黃了。

所以,他自然不能讓燕王稱心如意。

糜衍淡淡望了眼竇唯,與竇唯斗的越久,他越發現竇唯笑的越燦爛,其內心越陰暗。

他自然懂竇唯是想挑起趙恆和其他大臣對燕王的警惕。

想到這,他道:“皇上,臣以爲燕王此番有功,也有罪,功過相抵,其實不必大賞。”

“哦?”趙恆露出饒有趣味的神色,“你說說看。”

“據臣所知,燕王佔據晉城後,沒有向朝廷請示便殺了郡守曹瑞等人,更抄沒其家產據爲己有,這是罪,而他的功勞自是不必說了。”糜衍道。

馬源這時說道:“燕王殿下似乎格外貪財,這打晉州也不忘搜刮一番,是該罰。”

趙煦的目光在糜衍和竇唯身上掃過,輕輕笑了起來。

不少大臣現在都迷糊了。

平日裏竇唯總是攻訐燕王,今日竟然主張大賞。

而極力維護燕王的糜衍等人竟然要罰燕王。

“糜愛卿,馬愛卿說得對,這燕王的確過於貪財了,搞了這麼多商貨還不滿足,這打仗也不忘雁過拔毛,是該敲打敲打他。”趙恆神色嚴肅,但心中大樂。

燕王貪財好啊,總比貪權要好。

接着他話鋒一轉,“不過他畢竟還是功勞大一些,這樣,再給他的王府親軍三萬兵額,另外賞銀萬兩,以示嘉獎。”

“皇上聖明。”糜衍等大臣同聲說道。

他們瞭解這位帝王的心性,他們打壓一下燕王,也是爲他好。

竇唯也沒有意見。

如此大的功勞,沒有封土的獎賞,只給了三萬兵額和萬兩銀子,基本上這獎賞等於聊勝於無了。

接着,他突然想到火炮。

而據說韓家,謝家,梁家已經購買了燕王的火炮。

這讓竇家的軍力顯然落後於這幾家了。

尤其是現在燕王再次證明火炮的重要性。

對此,他無法忍受,決定近日派人去同燕王接洽。

所以這兵額的事他就不再反對了。

第325章 人選

“皇上,倒還有一事,燕王打下了晉州,又殺了不少投向西涼的官員,燕王兵馬撤回晉州後,這晉州該怎麼辦?”

腥速p過牡丹,繼續前行。

沒走幾步,竇唯忽然想起一事問道。

提到這個,不少大臣都豎起了耳朵。

對他們來說,其實現在倒是不怎麼關心皇上如何封賞燕王。

畢竟燕王的功勞在這裏,封賞是一定的。

但晉州現在歸於大頌,且燕王又殺了大把的晉州豪族。

這等於把晉州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勢力染指的大肥肉。

所以現在無論是勢族還是強勢的豪族都想在晉州分一杯羹。

趙恆回頭,望了眼身後的官員。

碰到他的眼神,官員們都有些閃躲。

他心中不禁一嘆。

這個問題也在困擾着他。

晉州的位置十分重要,不輸於燕州。

其實讓燕王管轄他是最妥當。

但是把晉州交給燕王他心中又不願意。

可究竟派誰去,又能坐鎮晉州讓他安心,他也不確定。

畢竟晉州和燕州一樣屬於四戰之地,今後不會太平。

若是晉州又被奪去,他的臉可就丟光了。

“宰相有何高見?”竇唯此時提出這個問題,定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想聽聽再做決定。

沉吟了下,竇唯說道:“皇上,這次擊敗西涼,有功勞可不只是燕王殿下。”

頓了下,他道:“馬家在戰事之處,一路北上,打下了整個臨郡,吸引了西涼卸啾Γ缃裱嗤醯钕略撡p,臣以爲馬家也該賞。”

趙恆微微點頭。

從各方面傳遞的情報來看似乎是這樣。

戰事結束後,現在馬家兵馬依舊佔據着臨城。

“所以,臣推薦馬瑾爲晉州牧,執掌晉州,將來若是戰事再起,馬家兵馬亦能和朝廷禁軍配合禦敵。”竇唯又道。

他推薦馬瑾自然有他的計較。

如果馬瑾爲晉州牧,他們與北狄的貿易說不定還有希望。

馬源聞言,怒哼一聲,他道:“馬瑾色厲膽薄,昏聵無能,乃小人也,如何當得起晉州牧,而且此番戰事馬家與西涼之間實屬蹊蹺,傳言馬瑾私下與西涼勾結,試圖暗害燕王。”

“馬御史,你有何證據就如此血口噴人?若馬家與西涼勾結,爲何西涼反埋伏馬家,致使其損兵折將。”竇唯怒視馬源。

自馬璇死後,這個馬源處處與他作對,他早已惱恨到極點。

趙恆表情古井無波,淡淡望着兩人。

馬源說的事他是知道的,不過的確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但馬家如今被馬衝掌管,再讓馬瑾染指晉州,豈不是馬家勢力又進一步增長?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現在,馬家的人不能用,又不能讓燕王執掌晉州,同時還得讓他放心。

這人選倒是的確很難。

苦思一番,他望了眼馬源,隨即道:“此事當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說罷,他看向同在園林中游玩的妃嬪們。

丟下大臣,面帶笑容和梁成向那邊走去。

大臣們見狀,紛紛搖頭,各自賞花去了。

“皇上,今年的花開的比往年旺盛了許多,看來今年是個好年景。”謝皇后見趙恆走來,領着嬪妃們過來。

到了妃嬪中間,趙恆頓時覺得心情輕鬆不少。

和大臣在一起,總是這個爭,那個吵,令人厭煩。

“皇后怕是不知道,先帝種下的牡丹竟然開放了。”趙恆道。

謝皇后喫驚地捂着嘴,她道:“這真是祥瑞,據說只有聖君臨朝,纔會天降祥瑞,可見這是上蒼認同了皇上。”

“哈哈哈……”趙恒大笑,他最喜歡聽這個,“還是皇后會說。”

謝皇后暗暗得意,她又道:“皇上帶我們去看看,也讓我們瞻仰一番。”

說罷,她領着妃嬪們和趙恆來到牡丹前。

妃嬪們也識趣,對趙恆又是一番恭維。

說了一陣,謝皇后望了眼身邊的糜妃。

她心知,趙恆高興不僅僅是因爲這牡丹花開。

襯托這牡丹花開的是燕王打下了晉州。

這讓趙恆有了一種大頌正在蒸蒸日上的感覺。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說道:“皇上,說起來燕王去燕州也有一年的時間了,臣妾和糜妃都想的緊,現在晉州的戰事也結束了,不如讓他今年過年的時候回京師省親,團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