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19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不久,炎衛送來的消息,他給謝皇后和廢太子送去禮物時。

謝皇后故意放出了風聲,整個金陵現在都知道他與太子交好。

而從梁成處得到消息,趙恆拿到他讚揚廢太子的摺子後相當高興,說了句,“還是燕王明事理。”,後來還特意在早朝上讓梁成讀了摺子。

在三皇子和二皇子風光後,廢太子的威勢頓時高漲起來。

糜衍更是提出了讓廢太子重入東宮的諫言。

當然,這定是趙恆暗中授意的。

對這個嫡長子,他一向是疼愛有加。

如今,又有他第九子燕王的支持,他讓趙剛復位的渴望就更強烈了。

不過三皇子和二皇子一系自然不同意。

朝堂上如今再次陷入了國本之爭中去,每日吵的不可開交。

對這些朝堂上的破事,趙煦一向是懶得關心的。

將燕州這個基本盤維護好,纔是他的立命之本。

而在京師陷入國本之爭的十日後。

浩浩蕩蕩的謝家船隊抵達了平城碼頭。

得知消息,趙煦和劉福立刻趕到平城碼頭。

“殿下,太好了,這下燕州不愁沒糧了。”劉福撫摸着堆砌在碼頭上的糧袋,像撫摸自己的孩子。

趙煦望着河中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呒Z船,露出笑容。

這一來一去的,折騰到現在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距離他出兵西涼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可以說,現在謝家的糧食送來的很及時。

“先別光顧着高興,檢查一下糧食有沒有問題。”趙煦對劉福道。

勢族的良心就如喫月亮的天狗,是沒有的。

他可不想這些糧食中混入砂子,爛米之類的東西。

在他看來,他們絕對幹得出來。

劉福聞言,頓時冷了臉,叫來驗糧的官員拿着一根頭部尖尖的,內側有點凹的糧尺,指着面前的糧袋說道:“這個。”

官員聞言,將糧尺刺入袋子,雪白的米從裏面流出來。

劉福微微滿意,走向下一個糧堆檢查。

趙煦負手而立,望着碼頭上扛着米袋,來來去去的力夫。

儘管抗糧袋是個苦力活。

但一下來了這麼多糧食,他們卻能賺上一筆銀子了。

臉上的表情雖然因爲喫力而痛苦,眼中卻帶着笑意。

他正四處觀望。

這時一個力夫從他面前經過,突然將背上的糧袋扔下,逼向他。

“噌!”徐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抽出佩劍一個側身擋在趙煦面前,手中的佩劍就要刺過去。

其他侍衛也都刀劍出鞘,湧過來。

“殿下,我是馬翰!”

黑黝黝的力夫在距離趙煦兩米遠的地方“噗通”一聲跪下,壓低聲音說了聲。

趙煦因這兩個字怔了下,徐烈的劍生生止在那人的脖頸一釐米處。

“抬起頭來。”趙煦聞言一驚。

這時力夫揚起臉,面色雖然有點黝黑,也瘦了些。

但的確是馬翰。

趙煦張了張嘴,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這兩個多月,任何地方都沒有一點馬翰的消息。

他以爲馬翰必死。

但誰能想到,他竟然出現在了平城。

“你這個力夫怎麼這麼不小心,還不把糧食送過去。”趙煦望了望四周,故意大聲道。

馬翰會意,連連點頭道歉,扛起米袋堆砌到了一邊。

這時趙煦給了徐烈一個眼神,讓他盯着馬翰,暗中保護。

自己回了平城城。

夜色降臨,趙煦在平城城中的行院休息。

徐烈回來了,帶着馬翰。

“殿下,救我!”

見到趙煦,馬翰再次跪下,聲音悲慼,帶着哭聲。

趙煦扶起馬翰,他道:“爲何你會出現在這裏,你們父子又是怎麼回事兒?”

“說來話長,我和父親是受奸人所害,而且馬家怕是出了內鬼。”馬翰將那晚遭遇緩緩道出。

“殿下,依馬公子所言,這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藏匿於秦州不少時日了。”徐烈道。

趙煦點點頭,“你的命可真大,身中數箭,掉入晉河中居然還能活下了來。”

馬翰嘆了口氣,“只能說天不亡我馬家,要留我這條命給父親報仇!”

說到這,馬翰一臉激憤,接着把自己被一個漁夫從河中撈上來,隱姓埋名,養了一段時間傷的事說了。

趙煦聞言,輕輕點頭。

接着馬翰話鋒一轉,“只是家父大仇未報,馬家又被馬衝篡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在下不能束手旁觀,所以前來燕州尋殿下。”

提及自己的父親,他再次灑淚。

趙煦微微點頭,如今馬家的事,來龍去脈便基本清楚了。

馬家的事果然是一場陰帧�

那麼晉城的事多半也是陰种械囊粋�環節了。

夠陰險!

沉吟了下,他對馬翰道:“不瞞你說,你的堂叔馬瑾來找過本王了,還向本王提了一個很有利於本王,同擊晉州的計劃,走時,他讓本王把你的消息便告知他。”

說罷,他似笑非笑。

馬翰面色微變,他直視趙煦的眼睛,“殿下想把我交給他?”

“你猜?”趙煦莞爾。

馬翰猶豫了一下,道,“我猜殿下不會,否則殿下就怎會令我來這裏密談,而且馬衝與竇家不清不楚,難道殿下希望有一個被竇家控制的馬家在側。”

緩了下,他繼續道:“只要殿下願意幫我,待恢復家主之位,我定給殿下厚報。”

在養傷期間,他思來想去。

當今天下唯一能幫他的便只有燕王。

馬衝是竇家的傀儡,他懷疑這次刺殺竇家等勢族脫不了干係,定然不會幫自己。

但燕王卻不同,他與勢族不是一條心。

若許諾重利,他未必不會答應。

畢竟他燕王的處境同樣艱難,他執掌馬家,至少不會像袁家一樣坑害他。

趙煦聞言,沉吟了一會兒。

他對馬家的新家主馬衝很不信任,但對馬翰也不熟。

但既然竇家利用馬衝想要控制馬家,他就有必要握着馬翰,讓他的陰制飘a。

於是他道:“好吧,讓你猜對了,本王的確不信任馬沖和馬瑾二人。”

馬翰一喜,“請殿下幫我,我馬翰什麼條件都願意答應。”

趙煦聞言,望向馬翰,目光閃爍。

第281章 等價交換

幽暗的夜色中,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屋內的蠟燭搖曳,發出微弱的光。

趙煦定定看向馬翰,“你想讓本王如何幫你?”

“請殿下借我兵馬前往秦州,只要馬家人知道我還活着,他馬衝就沒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馬翰肅聲道。

此番他們父子遇襲,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馬沖和馬瑾。

養傷期間,他要求四處打探消息。

他不能不聯想和他們兩人有關。

如果能夠奪回家主之位,他定要審問兩人,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幼稚!”趙煦冷哼一聲。

馬翰怔了下,神色失落,“殿下不想借我兵馬?既如此,我馬翰離去便是,即便血濺三尺,我也要給父親報仇。”

“眼下正值西涼犯境之際,本王若借兵馬與你,西涼還未平定,本王卻要與你馬家來一場血戰,這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趙煦聲音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嚴厲。

馬翰怔了下,他一時被複仇的信念左右,完全沒想到當下的亂局。

現在即便他出現,馬沖和馬瑾也定然不肯老老實實將馬家權柄交出。

此時他再帶燕王兵馬前往,兩家必然交兵。

如此倒是讓西涼看了笑話。

回過身,他向趙煦躬身行禮,“在下莽撞了,只是當下該如何,還望殿下指點迷津。”

趙煦思索了下,他道:“待奪回晉州,本王自當爲你主持正義。”

在他看來,馬翰現在還不能現身。

否則馬沖和馬瑾得到消息一定會想方設法殺死馬翰。

甚至不惜與他一戰。

畢竟馬翰一旦回到秦州,對他們來說是個嚴重的威脅。

再者,馬沖和馬瑾執掌馬家後,定然安插自己人,清除異己。

馬翰回去了也無濟於事。

不如等奪回晉州後再宣佈馬翰還活着。

如此,到時便能分化馬家,尋機讓馬翰回去,破了大頌西北這道局。

“還是殿下思慮深遠,是在下莽撞了,只是馬衝馬瑾真會助殿下攻打晉州嗎?這袁家更不值得信任。”馬翰對這點還是表示懷疑的。

“本王自然不指望他們,但表面的虛情假意總得維持,無論他們在戰事時是逡巡不前,只看本王打,還是搞一些背後的小動作,總比現在暴露你,他們歇斯底里要妥當,不是嗎?”趙煦道。

“殿下說的極是,今後馬翰謹遵殿下吩咐。”馬翰又行了一禮。

趙煦點點頭,接着道:“當下你就留在平郡,不要去燕郡了,馬瑾可是在燕城留了不少眼線。”

“殿下知道?”馬翰訝異道。

“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在本王的地盤上,這點事還瞞得住本王嗎?”趙煦笑道。

炎衛一直在成長,也越來越專業。

燕州的一切動態,他們瞭若指掌。

甚至劉福和常威昨日家中來了什麼人他都知道。

這就是身爲王者需要的謹慎。

即便相信他們,有些也得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