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02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

王府。

趙煦將契約交給鳳兒保管,徑自去了兵仗司。

韓家第一個來了。

他相信其他勢族接下來定然會忍不住。

八大勢族在對付皇家的問題上一向團結一致。

但是他們很看重自己的利益。

內部也是勾心鬥角,想要壓對方一頭。

所以,他們不會任由韓家走在自己前頭。

“分而化之。”前往兵仗司的路上,趙煦忽然想到這個詞。

當初對付張家,他用的便是分化之計。

一來這樣能避免他們對自己集火。

二來,能讓他們相互忌憚,牽扯他們的精力。

如今,八大勢族之一的謝家一直有拉攏他給廢太子撐腰的想法。

這或許是個契機。

據他所知,趙恆廢了太子不是心甘情願。

只是迫於勢族官員的壓力而已。

其實內心一直有給廢太子復位的心思。

所以,如果自己選擇支持太子,不但能獲得謝家的信任,讓謝家與其他勢族產生隔閡,還能讓趙恆滿意。

同時,他這樣做還向所有人表達了一個態度,他燕王無意儲君之位,由此減少來自京師的惡意。

畢竟廣積糧,緩稱王,高築牆,這纔是他的生存之道。

到了兵仗司。

趙煦立刻同王應一起參與鑽牀的研造當中去。

接下來的三日,他上午在三大學堂講學,下午就泡在兵仗司。

第四日的中午,來自朝廷的加急旨意抵達。

幾乎同時到的還有炎衛從京師送回的情報。

趙煦立刻把常威和劉福叫了過來。

“皇上令本王和馬家新家主馬衝兵發晉州,奪回晉城,你們怎麼看?”趙煦問道。

“馬衝?此人如何?”劉福問了一句。

“據本王得到的情報,這個馬衝非嫡子,但卻是馬家長子,此人貪酷風月,在國子監毫無建樹,而且據稱他和竇唯的長子竇匡往來密切。”

“竇家。”劉福眼睛轉了轉,“殿下,下官怎麼覺得這件事有些過於蹊蹺,晉城將領叛亂,接着就是馬家父子慘死,這未免過於巧合了,像是有人故意攪動大頌西北的亂局。”

常威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劉福這麼一說,他登時也有些懷疑,眼睛眯了起來。

“是不是巧合不重要了,如今既成事實,西北的亂子總得有人擺平。”趙煦說道。

他知道劉福在懷疑竇家,他相信朝堂上也有人在懷疑竇家。

但是誰也不能只憑竇家長子和馬衝往來密切就斷定這事是竇家乾的。

而且即便馬家的事能說竇家有嫌疑。

但晉城的叛將卻找不到與竇家有任何關係的點。

所以此事的巧妙就在於他和不少人都懷疑,也沒有絲毫辦法。

更甚的是,這個馬衝繼承馬家後,可能會與竇家走近。

如此一來,竇家毫無疑問將是大頌第一大勢力。

估計趙恆現在心裏也是忌憚非常。

“只是如果真是如此,下官以爲,這顯然是在針對殿下。”劉福神色擔憂,“只是殿下似乎也沒招惹過竇家。”

常威臉色漲紅,劉福越說他生氣,“即便殿下招惹他了,爲了一己之私他怎能眼睜睜看着晉城的八萬禁軍去死!”

劉福皺眉看了眼常威,“幼稚!禁軍是死是活與他竇家有何干系?這些勢族巴不得禁軍死絕,讓自家兵馬控制京師。”

“若真是如此,這竇唯真該千刀萬剮!”常威拳頭捏的咯嘣響。

趙煦來回踱着步子。

那日馬家人前來詢問他時,他便感覺到一股濃濃的陰治兜涝诖箜灥奈鞅甭印�

有人要對付馬家的同時,也給自己製造麻煩。

“如果真是竇家所爲,他定然圖趾苌睢!壁w煦緩緩道。

而且關於馬家,或許原本是一道埋的很深的棋。

但爲了對付他,提前被啓動了。

只是這樣也讓竇家有了嫌疑。

或許竇唯衡量過利弊,最終他覺得還是對付自己要緊。

只要沒有證據,其他人懷疑又能如何?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猜測的是對的。

劉福與常威聞言對視一眼。

沉吟了一下,劉福道:“正如殿下所說,勢族與皇族水火不容,如此喪心病狂之事竇唯都能做出,殿下今後當時刻警惕纔是,如果……”

說到這,劉福閉口不言。

常威聽着,見劉福不再說,他心直口快,道:“如果天下大亂,殿下當有準備。”

趙煦點點頭。

在他看來勢族與皇族之間將來必然有一場腥風血雨,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但是在他們沒搞死自己之前。

量他們還沒有與皇家撕破臉的膽量。

而想搞死他,他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此事暫且不論,還是談談晉州的事吧,即便沒有旨意,任由晉州被西涼佔據,對燕州也是威脅。”趙煦道。

在他看來,這一場仗必須得打,即便爲了晉州的人口和煤炭資源。

“打定然要打,但馬家這個樣子靠不住,所以末將以爲,殿下當請求皇上,延緩三個月,給燕州三個月訓練新兵的時間。”常威道。

劉福道:“常將軍說得對,此番絕對不能倉促應戰,否則若北狄趁機而來,燕州危矣。”

趙煦點點頭。

他很贊同兩人的觀點。

不過除了訓練新兵外,他還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儘量造一批燧發槍出來。

如此晉州一戰,他便更有信心。

議定此事,他當即寫了摺子,請求趙恆允許自己三月後兵發晉州。

第258章 鑽頭

五日後。

金陵。

趙煦的摺子到了趙恆手中。

看過摺子上的內容,他將糜衍和竇唯兩人叫到書房。

“皇上,晉州戰事緊急,怎能讓燕王從容練兵,當趁西涼兵立足未穩,奪回晉城纔是。”竇唯躬身道,一副爲國爲民的慨然之色。

趙恆這時看向糜衍,“糜愛卿以爲呢?”

“臣不敢苟同,其一燕州之亂過去不足兩月,燕王兵馬需要修整,其二燕王兵馬多是招募新兵,如果倉促應戰,只怕不但不能取勝,反而損兵折將,到時將再無人挽西北亂局。”糜衍瞅了眼竇唯,不疾不徐。

“糜大人此話說的甚無道理,當初燕王以三萬人馬力抗袁家,守住燕關,爲何對付西涼卻需如此畏首畏尾,皇上,臣以爲,燕王這是怯戰。”竇唯冷笑一聲。

糜衍哈哈大笑,“竇宰相何故對燕王如此苛刻,如果宰相覺得燕王怯戰,不如立刻調遣荊州兵馬入晉州,如何?”

竇唯當即色變,“你這是胡攪蠻纏,現在明明說的燕王,何故將我竇家拉進來。”

“竇家難道就不是陛下的臣子?晉州陷落,竇家就能作壁上觀?”糜衍步步緊逼。

竇唯一窒,眼睛轉了三圈,突然回道:“臣忽然覺得燕王說的也有道理,當給他從容練兵時間。”

趙恆聞言,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兩位愛卿都這麼認爲,朕便允了燕王。”

“皇上聖明。”糜衍和竇唯躬身道。

只是竇唯的臉色卻頗爲不甘。

再無別事,趙恆令竇唯退下,留下糜衍。

今日他之所以叫來糜衍和竇唯過來自是有他的打算。

竇唯代表着勢族官員,只要竇唯點頭,允許燕王練兵的事就沒有異議。

沒必要在朝會上說了。

而糜衍代表燕王在朝中的影響。

這次讓他來就是爲了反駁竇唯。

因爲他知道竇唯一定會反對燕王的要求。

現在什麼難聽的話都讓糜衍說了,他這個皇帝就需坐收漁利了,不需要與竇唯直接爭論。

對他來說,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當然,他也是贊同燕王練兵的想法的。

他要的是奪回晉州。

如果燕王因新兵未得訓練而大敗,西北亂局將不可收拾。

與其如此,不如延緩三月。

“此次糜愛卿受累了。”趙恆此時笑容滿面,望向糜衍。

此番他故意讓糜衍先到,竇唯來之前,兩人便商議好了如何逼迫竇唯贊同此事。

不過如此,竇唯只怕更會痛恨糜衍。

“皇上言重了,此乃臣分內之事,大頌的天下乃是皇家的天下,豈容宵小蠅營狗苟。”糜衍道。

趙恆微微點頭,“竇唯在朝中一手遮天,又將得到馬家的襄助,今後其氣焰怕更會囂張。”

輕輕一嘆,他露出哀慼之色,“當此之際,朕只能倚重你們和燕王了。”

聽趙恆這麼說,糜衍神色激動,“皇上放心,臣等必不讓竇唯爲所欲爲。”

“好。”趙恆滿意地點了點頭。

讓糜衍回去,他擬了旨意令人送往燕州。

此次,晉州和馬家的變故讓他嗅到一絲不安。

有人,越來越按捺不住野心了。

……

兵仗司。

王應將一個鑽頭舉到趙煦面前。

這是一根高碳鋼製的長杆,長杆的一端呈現錐型,杆身有六排橫耳。

“嗯,不錯,將其固定在水輪上便能夠嘗試鑽孔了。”趙煦道。

現在王應手裏拿的鑽頭是最簡單的鑽頭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