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200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皇上,晉城丟了,這乃是大頌的恥辱啊。”竇唯慌慌張張進來,行了禮,一聲悲叫。

趙恆聞言,臉色更是無光。

這晉城是禁軍守的,最大的責任當然是他這個做皇帝的。

想起前些日子燕王給他帶來的風光,對比現在的窘迫,他更是一陣憋悶。

“那宰相現在以爲當如何?”趙恆問道。

竇唯道:“晉州自古以來便是中原領土,以臣以爲,無論如何不能任由西涼侵佔大頌疆土,當出兵奪回晉州。”

趙恆點點頭,忽然饒有趣味地打量竇唯,“宰相一向主和,爲何這次卻如此堅定要戰?”

竇唯臉色僵了下,他道:“皇上,實在是晉州過於重要,當下西涼臣服北狄,西涼控制晉州,無異於北狄控制晉州,將來一旦他們渡過晉州南面的晉河南下,在他們面前的將會是一馬平川的中原,到時候將再難抵抗北狄兵鋒。”

趙恆深以爲然。

這次北狄給他製造的麻煩不可謂不大。

想要解決這件事,一是交出燕王,二便是通過戰爭拿回晉州。

只但是若交了燕王,他便再也得不到燕王的火炮。

權衡之下,便剩下戰爭一途。

望向書房中懸掛的大頌山河圖。

他的目光在晉州停留了一下,又在燕州,秦州停留了一會兒。

當下距離晉州最近的便是燕王和馬家。

至於袁家,他倒是不放心袁家的兵馬去晉州。

畢竟燕王與袁家有間隙。

竇唯觀察着趙恆的表情,這時候道:“皇上,燕州與晉州相鄰,正可令燕王出兵晉州,奪回晉城,再令馬家出兵輔助燕王。”

趙恆剛纔想的正是這個。

晉州一直是皇家控制的州,當下燕關的七萬禁軍需要守衛燕關,無法調動。

若是令竇家等勢族軍隊前往晉州,這些混蛋不但會無休止地要錢要糧。

最主要的是,他們打仗就往後縮,搶佔利益的時候比誰都快。

讓他們去,到時候不見得能取勝,還得空耗錢糧。

再者,他可不想讓晉州被他們染指。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兩家最合適。

首先馬家與竇家等勢族不同,對他的命令還是遵從的。

至於燕王,自己第二次拒絕他把交給北狄,令他出兵理所當然。

不過如果北狄也參與這場戰事,只怕燕王和馬家這點兵馬根本無法拿回晉州。

但從當前的消息來看,北狄大軍沒有進入晉州。

或許西涼雖臣服北狄,但二者間還有間隙。

所以,還是讓二人打頭陣再說。

若北狄不出兵,自然最好,若出兵,他再調集更多的軍隊進入晉州。

“就這麼辦。”趙恆說道。

這樣他安心,朝廷的耗費也最小。

“皇上英明。”竇唯道,嘴角帶着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這些日子,他得到了更多關於燕州的情報。

其中燕王舉行的官考讓他深惡痛絕。

如果田產是豪族和勢族的根基,推舉制便是根基中的根基。

燕王這麼做,簡直等於打勢族的臉。

所以,他覺得只是利用袁立制衡燕王還不夠。

原本,他和北狄配合除掉馬家父子,爲的是掌控馬家,便於在勢族與北狄在晉州交易戰馬。

但現在,他覺得有必要趁此機會讓燕王陷入晉州的戰爭旋渦。

如此,讓北狄和燕王相互消耗,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

隔日。

羣臣早朝,趙恆當朝宣了旨意。

就在這時一個小宦官突然進入大殿,來到梁成耳邊說了句。

梁成聞言,臉色大變,他對趙恆說道:“皇上,馬家人快馬入京,傳報馬州牧父子突發意外死了。”

“什麼!”趙恆驚呼出聲。

沉默了好一陣,他纔將心裏的震驚壓下去。

面向羣臣,他道:“朕剛剛得到一個不好的消息,馬州牧父子死於盜匪之手。”

“什麼,這怎麼可能?”

“馬璇父子死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

得知這個消息,大臣們議論紛紛。

馬家雄踞大頌西北,常年抵禦西涼。

在此關口,馬家父子死了,馬家將羣龍無首。

馬源雖一直和兄長不和,但那是在朝政上的意見不合。

但是對這位兄長他還是有濃厚的感情的。

聞言,他呆立半晌,忽然昏了過去。

糜衍見狀,立刻扶住馬源,一陣掐人中,馬源方悠悠醒來,嚎啕大哭。

趙恆微微嘆了口氣,接着心中一喜。

馬璇父子死了,豈不是馬源就能繼承家主之位。

相比馬璇,他覺得馬源更忠侦端�

“馬御史,當前不是悲傷之時,你當立刻前往秦州,掌管馬家,同燕王一道安定大頌西北亂局。”他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忽然一個官員出列,道:“皇上,馬御史不可繼承馬家,馬州牧還有一位長子就在金陵,他當是下一位馬家家主,若亂了規矩,只怕馬家人心思亂,到時西北亂局更不可收拾。”

趙恆面露不悅,望向馬源,他道:“這可是真的?”

馬源點頭,“皇上,吾弟正還有一長子,名叫馬衝,一直在金陵國子監讀書。”

趙恆的神色很失望,他本以爲八大勢族之一的馬家就此能向皇家靠攏。

懶洋洋的,他道:“宣馬衝上殿。”

不到半個時辰,馬衝被禁軍士兵帶上金鑾殿。

禁軍找到他時,他正在一家青樓,穿上躺着兩個女子。

“你就是馬衝?”趙恆斜着眼問道。

“回…回皇上,草民正是馬衝。”馬衝回道。

糜衍打量了一眼馬衝,眉頭皺了起來。

這馬衝身體單薄,臉色虛白,一看就是個沉湎於女色的人。

這樣的人如何執掌馬家?

想到這他輕嘆一聲,暗道自己的外甥怎麼就這麼命苦。

先是燕州之亂,現在晉州又亂了。

趙恆同樣眉頭大皺,雖說他能指定州牧人選,但卻無法決定馬家的繼承問題。

而沒有馬家的支持,這個州牧有和沒有基本沒區別。

正因如此,以往他乾脆賣給勢族面子,由勢族推舉出本州的州牧,他過目一眼就行。

馬源這時也看向馬衝,他道:“你可知道你父親和弟弟死了?”

“什麼!”馬衝先是一驚,接着以袖掩面發出嗚嗚的哭聲,“父親……”

趙恆更是皺眉,這哭聲怎麼聽起來有些假?

他道:“當下馬家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你回秦州後,當同與燕王共同抵禦敵寇,奪回晉州。”

“是,皇上。”馬衝躬身,依舊發出哭泣之聲。

這時想到西北的亂局,趙恆忽然一陣煩躁,也不說話,徑直下了龍椅消失在金鑾殿。

梁成一面高呼“散朝”,一面追了上去。

皇上走了,官員們面面相覷,一個個搖頭嘆息散去。

竇唯轉身要走,忽然看見馬源擋在自己面前。

“馬御史,你……”竇唯抱着胳膊打量雙眼通紅的馬源。

“是你乾的,對不對?”馬源逼視竇唯。

西北這番亂局實在過於巧合。

晉城被攻破,他的哥哥和侄子慘死。

最重要的是,他清楚馬衝一向和竇家來往密切。

所以,當有官員提及馬衝當繼承馬家家主之位後,他立刻起了懷疑。

“馬御史,飯可以亂喫,但話不能亂說。”竇唯冷冷道。

以前他還讓馬源三分,那時馬源背後有一個馬家。

但現在馬衝繼承馬家,這個馬源不過喪家之犬而已,有何資格站在他的面前。

見竇唯神態囂張,馬源更是怒極,他指着竇唯道:“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你等着,我馬源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我兄長和弟弟報仇。”

“諸位,諸位,馬御史竟然說馬家父子是我這個大頌宰相害死的,一定是他沒能繼承馬家家主之位,急瘋了吧。”竇唯聞言,不但沒有惱怒,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少勢族官員附和笑起來,看向馬源的眼中俱都是嘲諷。

馬源怒極,伸手就要去抓竇唯的衣領。

這時糜衍忽然拉住馬源,拖着他向殿外走去,口中道:“竇宰相不要見怪,馬御史定是傷心過度,犯糊塗了。”

竇唯冷冷嗯了一聲,仰頭負手而去。

回到竇府。

竇唯臉色的冷色逐漸消息,嘴角的笑容擴散到整個面部,“哈哈哈……”

聽到父親的笑聲,竇匡這時走了過來。

不過他沒敢靠近,只是說道:“何事讓父親如此高興?”

竇唯今日的心情格外的不錯,看竇匡似乎也順眼了。

他道:“馬衝現在是馬家家主了,這次的計劃是異常的順利,而且他們即便去查,也只能查出是北狄所爲,即便他們懷疑我們竇家,也無法拿出任何證據。”

“,這的確是天大的喜事。”竇匡一陣振奮。

竇唯點點頭,“對了,你去找馬衝,讓他今晚去金陵城外的莊園,就說我要給他送行。”

“是,父親。”竇匡應了聲是,帶着笑容離去。

還未走出幾步,他聽見身後傳來父親和管家的對話,“去將三殿下請來。”

聞言,他的笑容頓時消失,腳步也似是沒了力氣。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