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參見殿下。”趙煦抵達,呂然忙上前行禮。
薛潘和祝榮忙也起身行禮。
被呂然引着坐在主位上,趙煦一一回禮,這時說道:“兩位請坐,你們能深明大義,將田產交出,實在令本王欣慰。”
薛潘和祝榮對視一眼,笑起來,祝榮道:“這是理所應當的,殿下所想乃我等所想,今後,我等只願在殿下麾下效力。”
薛潘小心翼翼望了眼趙煦身側如狼似虎的侍衛,假笑着:“殿下的這些侍衛個個面色凶煞,實在與宴會的氛圍不合,何必讓這些侍衛離去,換成歌姬,如此方有意趣。”
“殿下千金之軀,不容一點差池,豈能隨意差走侍衛,即便是薛郡守你不也帶着侍衛嗎?”徐烈這時淡淡說道。
“徐統領說的是。”呂然奉承道,“殿下乃堂堂皇子,這些人不值得大驚小怪。”
說話的時候,他奇怪地看了眼薛潘。
心道這似乎不該是他說的話。
薛潘不以爲意,他自認爲燕王走入了他設計的圈套,插翅難逃。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再擔心言語間得罪燕王。
沉吟了一下,薛潘心意已定,他說道:“非是我多慮,恐怕殿下在一直防備我等吧,不然殿下剛剛接手平郡和遼郡便迫不及待清查田畝,怕是有清除我等之意,這點,殿下心裏恐怕比我清楚吧。”
冷笑一聲,薛潘繼續說道:“上谷郡高家,燕郡張傢俱都被殿下殺的一乾二淨,可見殿下對我等豪族恨之入骨。”
薛潘的話落下,整個院子裏安靜的一根針落下都能聽見。
呂然的臉色煞白,身體輕微顫抖着,他色變道:“薛潘,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託我邀請殿下前來赴宴,你爲何如此出言不遜。”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身爲燕州豪族,你竟然向燕王屈膝,簡直丟盡了我們的燕州豪族的臉面。”薛潘指着呂然一點也不客氣。
對燕王,所有燕州豪族都壓着怒氣,現在他終於暢快說出。
呂然怒道:“薛潘你瘋了嗎?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呂員外,還是再聽聽這位薛郡守還有什麼高論吧?”,這時趙煦忽然說道。
薛潘冷哼一聲,繼續道:“殿下,我的意思很簡單,你不配爲燕王,這燕州就沒有豪族從心裏願意支持你。”
“哈哈哈……”趙煦忽然大笑起來,“本王何必你們支持,有燕王百姓支持就夠了,你似乎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果然是卑賤的皇子,你也只能和那些賤民湊在一起了,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下,這燕州究竟是豪族說了算,還是我那些賤民說了算。”
說罷,薛潘忽然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院子外面頓時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就是他給刺客的信號。
徐烈神色一凌,立刻帶着三十個侍衛將趙煦保護起來。
而同時,突然一陣陣慘叫聲響起,原來是僞裝成奴僕的炎衛已經動手。
祝榮等人還未反應過來,脖子便被割開,薛潘見了,頓時大驚失色。
原來燕王早有準備!他們上當了。
“保護我。”薛潘大吼一聲,隨他來的十幾個薛家子弟立刻衝了上去。
徐烈給了身邊侍衛一個眼神,侍衛們衝向了薛家子弟。
第244章 狡辯
“薛潘密执虤⒀嗤酰彩菂⑴c者,格殺勿論!”
徐烈這個時候大喝道。
只是一瞬間,和薛潘同值暮雷遄拥鼙闼纻蟀耄ε艘苍谑绦l的進攻下連連後退。
薛潘厲聲道:“燕王你可真是夠蠢的,既然已經探知這是一場陰郑瑳]想到你還是要來,既然你送上門來,也就不能怪我了。”
“如果本王不來,你們這些叛逆又怎麼會露面,不過本王既然來了,怎麼可能又沒有任何準備?”趙煦冷笑一聲。
“跟我衝,殺!”
他話音還未落下,就聽見院子外面響起陣陣喊殺之聲。
常威領着伏兵從山下衝出來了。
薛潘登時臉色變了。
很顯然,他想錯了,燕王早已提前有了準備。
這次,不是他們要殺燕王,而是燕王要殺他們。
“叮。”
“當。”
“殺!”
“……”
刺客衝不進來,院子裏的戰鬥馬上呈現出一邊倒的形勢。
薛潘和祝榮本來就只帶了三十多個家中子弟。
在炎衛和王府侍衛的圍剿下死傷大半。
而且呂然顯然回過神來,他同樣領着院子裏的呂家子弟和僕役加入了戰鬥。
一邊和薛家子弟交手,呂然一邊打罵:“薛潘你,你這個畜生,我好心爲你牽線搭橋,你卻如此害我,今日我定要親手拿下你,交給殿下。”
大叫的時候,呂然手中動作不停。
在兩個僕役的配合下殺掉一個薛家子弟,呂然直接奔着薛潘而去。
此刻,薛潘再也不復剛纔的得意,眼中充滿驚恐。
這次埋伏失敗了。
又是數個呼吸,最後一個薛家子弟倒在王府侍衛的刀下。
徐烈和呂然同時逼向薛潘,將他圍困起來。
趙煦安坐在宴席主位,悠然喝着杯中的美酒。
將最後一滴酒液飲盡,這時候徐烈押着薛潘到了他面前。
“跪下!”徐烈大喝一聲。
一左一右兩個侍衛抓住薛潘的胳膊,對他的腿彎一踹,薛潘頓時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院子外面的打鬥聲也越來越小。
不到半個時辰,常威領着一隊士兵進了院子。
“殿下,刺客俱都伏誅,還有一小部分逃逸,山下的騎兵會繼續圍剿他們。”常威望向跪在地上的薛潘,眼中滿是怒意。
趙煦點點頭,這時看向薛潘,“這件事是袁立指使你做的吧?”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總之,我等豪族與燕王你勢不兩立,今日我死了,今後還會有其他豪族會殺你,不死不休!”薛潘大叫。
趙煦聞言,哈哈大笑,他道:“既然如此,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本事!”
說罷,他給了徐烈一個眼神。
徐烈手中長刀高舉,猛地落下,一個人頭滾落。
“殿下,爲何不嚴加審訊,讓其供述袁家的圖郑诔蒙细嫠麄円环!眳稳恍闹幸活潱袅藭䞍海瑔柕馈�
“如果在朝堂上彈劾袁立有用,燕州之亂的時候,袁立便死了。”趙煦說道。
呂然點點頭,接着想到什麼,臉色煞白,噗通跪了下來,“殿下,小的該死,但我呂家真與此事無關,而且我呂家交出田產,解散私兵之後,便不再與燕州其他豪族穿一條褲子。”
“起來,本王心中有數。”趙煦站起來。
剛纔暴起的三個呂家僕役,可就是炎衛的人。
他呂家做了什麼,沒做什麼,他十分清楚。
這次讓他呂家的炎衛隊員暴露,一個是爲了殺薛潘等人一個措手不及。
還有一個便是再次給董楊呂三家提個醒。
王府一直在盯着他們,不要想着夥同燕州其他豪族,對他不利,以恢復以前的勢力。
“謝殿下。”呂然小心翼翼說了句。
現在他恨死薛潘了,即便這件事他沒有參與,但終究他被利用了。
日後,他會被人指着脊樑骨說閒話。
呂然懊惱的時候,趙煦淡淡望了眼一地的屍體,轉身走出山莊,向燕城走去。
經過嶂山村前的樹林時,他遇到了秦山。
埋伏在這裏的刺客顯然被秦山清理掉了。
“殿下請看。”秦山指着道路上的一個土坑。
趙煦瞥了眼,裏面是一個木桶,一根導火繩從木桶延伸到了樹林中。
很顯然這木桶中裝的是火藥。
“上次袁立就用過一次火藥襲擊殿下,這次竟然又用了一次。”常威將木桶從土坑中提上來傾倒了下,裏面果然是黑色的火藥。
趙煦一陣脊背發寒。
這次虧了嶂山村的百姓和炎衛,否則自己躲過山莊的刺殺,怕是躲不過這第二道刺殺。
今後,他還要繼續加大對炎衛的投入,讓自己這個情報機構更加強大。
“來而不往非禮也,本王會還以顏色的。”趙煦的眼睛眯了起來。
既然袁立要和他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回到王府。
趙煦叫來劉福,讓他從府庫拿些銀子犒賞嶂山村的百姓。
這次事件,讓他更加確信了一件事。
從他打豪族,分田產開始,他與豪族的矛盾便不可調和了。
畢竟這是一種本質的矛盾。
他站在百姓一邊,就不可能得到豪族的認同。
既然如此,今後他就更要堅決地站在百姓一邊。
處處以百姓的利益爲重。
想要取巧兩面討好,結果只會兩面不是人。
交代了劉福,他繼續道:“常威,你立刻領兵前往平郡和遼郡,接管兩郡的郡兵,同時清繳參與這次刺殺的豪族。”
“是,殿下。”常威抱拳應了聲,大步轉身離去。
劉福聞言興奮道:“這下平郡遼郡和上谷郡一樣,將正式納入府衙管轄了。”
只是猛然想到什麼,他突然皺起眉頭,“只是清繳了兩郡豪族,這官場可就空了。”
“這恐怕也在袁立的謩澲校瑹o論刺殺本王成功與否,他總是不虧。”趙煦想了想,輕輕哼了一聲。
……
范陽。
僅僅一日的時間,刺殺失敗的消息便傳到了回來。
袁家府邸。
袁立望向僥倖逃回來的三個黑衣死士,臉色陰沉。
“是我小瞧了燕王,他能提前得知消息,只怕范陽城內有不少燕王的眼線。”袁立的眼睛眯起來。
想了一陣,他揮手讓死士離去,令人把燕州牧袁封叫來。
這個袁封是他的三弟,他被削職之後,袁封被推上了州牧之位。
但實際上袁封不過是他傀儡而已。
不多時,袁封趕了過來。
袁立道:“從今日起,你要嚴查出入范陽的人員,若有可疑之人便立刻抓起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因爲他們很可能是燕王的眼線。”
“是,大哥!”袁封應道。
原本,他在袁家不過混喫等死的人而已,被推上州牧之位不過是袁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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