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不要嘆氣,今後本王和你一起共同建設北四郡,讓北四郡變成大頌最富庶的地方,等我們足夠強大,將再也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敵人也將在我們的腳下顫抖。”趙煦緩緩說道,眼睛似有星光閃爍。
劉福望向趙煦,這一刻,他覺得這位比自己還小的燕王是如此的耀眼。
“殿下,只有我劉福活一天,便爲殿下效一天犬馬之勞。”劉福深深一躬。
趙煦點點頭,將他扶起來。
他很欣賞一句話——沒有實力的憤怒,毫無意義。
一隻三個月的奶狗,即便再張牙舞爪,也只會徒增笑料。
對於燕州變亂之後,袁家的死灰復燃,這次北狄使節前來,朝堂上的君臣醜態。
他回應他們的唯有繼續拓展自己的實力。
會有這麼一天,燕王兩個字會讓他們在夜裏,也無法睡的安穩。
二人心有默契。
趙煦又同劉福說了些當前急需建設的防禦工程。
第一個就是正在建設中的五座棱堡。
北狄這次要挾不成,必然會掀起戰事。
燕山裏的雪融化之後,北狄定會繼續襲擾燕州。
所以這棱堡還得繼續修,而且要加快進度。
同時,他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改造燕關北面城牆。
在這次守城戰中,他察覺到燕關這種一條直線式的城牆防禦性不好。
所以,他想如同棱堡一樣燕關城牆的外側修建幾個凸出的尖角城牆。
這樣一來,北面的城牆就有了棱堡造型。
在上面不僅能多放置火炮,而且等於拓展了防禦的面。
同時,還能全方位無死角的防禦,增大敵人攻城的難度。
他不能不小心。
火炮的確威力巨大,但這次能起到這麼好的效果完全是第一次使用產生的奇效。
戰事中,北狄士兵表現很兇猛。
而且在冷熱武器交替的時代,不能說有了火器就萬事無憂。
畢竟騎兵在機槍和坦克出現後才逐漸退出了歷史舞臺。
之前,高機動性的騎兵始終是戰場上的可怕力量。
因此,當前對他來說,守住燕關還是第一選擇。
只是改造燕關又是一筆巨大的費用。
這再次突顯出商貿對燕王的重要,幾乎可以說是命脈了。
畢竟北四郡因戰亂而凋零。
他即便向百姓徵收重稅,收上來的銀子也無法支撐起他封土上龐大的花銷。
建棱堡,修燕關,造戰艦,王府士兵的軍餉和裝備,每一筆都不是小數目。
不過好在趙恆給了燕郡商行皇商地位。
勢族在商貿上也不再刁難他。
而他付出的代價就是火炮了。
但對他而言,這似乎又不是什麼代價。
他本來就打算賣火炮,撈着這筆軍火貿易的銀子。
這次的信中,董安還透露了梁家同樣擁有火炮的事。
他雖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梁家向朝廷進獻了火繩槍,沒道理梁家沒見過火炮。
這次梁家不再遮掩,除了在海貿這事上作爲籌碼阻止他外,還有一個就是拿來當競爭品來打壓他的火炮。
對於這件事,他不屑一顧。
他對自己的火炮,他還是充滿信心的。
只是,原本他是計劃推出兩款火炮的。
最低等的白口鐵炮,和高一個檔次的灰口鐵炮。
白口給勢族,灰口給朝廷,以此來壯大皇家,打壓勢族。
但現在趙恆在他眼中和勢族沒有兩樣,配不上他的灰口鐵炮。
賣給他們最劣等的白口鐵炮便是仁慈了。
第225章 學堂
“除此之外,本王還準備正式建立軍事學堂,政務學堂以及科技學堂,三大學堂。”趙煦說道。
西涼臣服北狄,北狄國力越發雄厚。
袁家接下來也會小動作不斷。
而朝廷和勢族只顧自身利益,難保將來不會拿他同北狄做交易。
這種形勢下,他必須全面建設自己的封土。
三大學堂的建立也是其中一項。
如此他便能獲得源源不斷的人才,而人才又會進一步促進封土的發展。
“政務學堂,科技學堂?”劉福皺了皺眉頭。
北大營內的軍事學堂他是知道的。
但沒想過還有政務學堂和科技學堂。
趙煦點點頭,“你去把王應和常威叫來,一起商議下這件事。”
他雖已讓常威在北大營建立了軍事學堂,但畢竟不正規。
現在他要像當代建立學校一樣,給三個學堂建三個校區。
而且爲了便於他講學,三個學堂要近一些,省得繞路。
劉福應了聲,轉身離去。
不多時,王應和常威到了王府。
一進門,常威就冷着臉,憋了半天,他道:“殿下,末將真爲你感到憋屈,他們竟然這樣對待殿下,真想反了他孃的。”
路上劉福便將手諭上的內容同二人說了。
二人自然十分氣憤。
“殿下,恕下官說句不敬的話,當下皇上和勢族俱都沉湎於安樂富貴鄉,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怕是什麼無恥之事都能做出來,殿下警惕戒備纔是。”王應緊隨常威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對他而言,燕王不僅是燕王,還是他的良師益友。
他自然要站在燕王一邊。
趙煦點點頭,王應一向言語少,但看問題倒是一針見血。
笑了笑,他說道:“你們就把心放在肚子裏,本王絕非愚蠢之人,引頸待戮的事,本王不會幹。”
三人聞言,俱都笑起來。
眼神交流了一陣,四人心照不宣。
當下的大頌皇權衰落,勢族割據,外又有北狄大患。
朝廷若是以真心相待,還值得他們拋頭顱,灑熱血。
若這般待他們如土狗草芥,隨時爲了一己之安樂,將他們出賣與敵國。
就不能怪他們,表面恭敬,暗中走自己的路了。
此正所謂,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手諭的事,你們清楚就行了,其他不必多言,這次讓你們前來,主要還是爲了學堂之事,現在,接下來每人負責一個學堂,王府周圍的院子你們自己挑。”趙煦道。
他以前將王府附近的大宅院都買了下來,本來想着改造成工坊。
後來工坊又挪到了被焚燬的民坊中,於是這些大宅院就閒置了下來。
這些宅院以前個個都是豪族的私產,面積廣闊,房屋卸唷�
如今正可以拿來一用。
“殿下,這政務學堂要教什麼?”劉福一頭霧水。
“自然教授是爲官之道,具體的書籍本王會抄錄給你的。”趙煦說道。
大頌的官員,俱都不是專業官員。
尤其經過推選上來的官員基本就是識字,學了些經史而已。
上任之前,他們什麼都不懂。
在任上他們也只是精於搜刮民脂民膏,對治下的具體事務能過且過,稀裏糊塗。
但是在他的封土上,這種官員是不行的。
他要建立更細化的政務體系。
比如王府要有專門負責水力的官員,這些官員需要掌握具體的水力知識。
掌管建造的官員要懂得建造知識。
掌管農業的官員要懂得各類農業知識。
針對這個情況,他會在政務學堂設對應的科。
相應職位的官員要在對應的科學習。
具體科目的書籍他會抄寫成書給學院作爲教材。
同時,政務學堂還會招收讀書人入學堂就讀。
這些讀書人若是能在學堂畢業,會作爲官員儲備起來。
“是,殿下。”劉福應道,目露期待。
無論是常威還是他都相信燕王真是有高人指點。
所以他很想看看燕王能拿出什麼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
畢竟這段時間,變革多發生在兵仗司和軍隊。
官場上還是大頌的那一套,沒多少變化。
“殿下,這科技二字又做何解?”王應在一旁像想了會兒,終於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不是很清楚,爲何學習技藝的學堂叫科技學堂。
“科技二字,科學與技藝的簡稱而已,技藝兩字就不必解釋了,這科學兩字包含的意義就是一種認知天地萬物的實踐方法,掌握科學就是掌握這套方法。”趙煦說道。
“認知天地萬物的實踐方法?”王應喃喃說道。
趙煦道:“這玻璃現在造出來了,但你們知道爲什麼用本王教的法子就能造出玻璃嗎?”
王應搖了搖頭。
“那麼如何去了解並實踐這個法子就是科學。”
王應緩緩點頭,“如此說,就是知其然,知其所以然,是爲科學。”
“然也。”趙煦笑了起來。
“好,這個詞好。”王應微笑點頭。
“這科技學堂的學員一部分從匠人中挑選,一部分從書生中挑。”趙煦道。
對他來說,科技學堂學員的挑選在三個學堂中要最爲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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