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怎麼會這樣,如此一來,北狄豈不是能一心攻打我大頌了?”又一個大臣如喪考妣。
“可不是,以前三國之間怎麼都是相互制衡,現在變成兩個不死不休了,這可如何是好。”
……
大臣們的慌亂被鐵木塔看在眼中,他露出得意之色。
現在,他不由佩服起自己的父親。
或許這次真的嚇唬嚇唬大頌皇帝,達到殺掉燕王的目的。
“一羣鼠輩!”就在這時,楊豐怒喝一聲,“西涼臣服他北狄又如何?難道因此就要畏懼北狄,將大頌江山拱手相讓嗎?燕王剛在燕關擊敗北狄,壯了我大頌國威,現在朝堂上你們卻如此懦弱,簡直可笑。”
“皇上,北狄和大頌早晚一戰,怕有什麼用,他們要打,奉陪便是。”墨寬附和道。
鐵木塔聞言皺了皺眉頭,望向二人。
二人同樣怒目而視。
趙恆捂着額頭,他一夜未睡,大臣們的爭吵更是讓他一陣煩躁。
對西涼臣服北狄的恐懼和對北狄的痛恨在他心裏不斷交織。
斜眼望向鐵木塔,他決定還是先問問其前來的目的,“這是北狄與西涼的事,與我大頌何干,還是說說前來金陵所爲何事?”
“可汗不願兩國再生戰火,生靈塗炭,只要你們肯將燕王交給我們北狄做質子,便兩國相安無事,否則我們北狄將與你們大頌全面開戰!”鐵木塔仰着頭,神態傲慢。
“放肆!燕王乃我大頌皇子,怎可交給你們當人質!”馬源指向鐵木塔,高聲怒斥。
接着他轉向趙恆,“皇上,北狄太過無禮,當將他們的使節驅趕出金陵。”
說完,他望向其他大臣。
除了楊豐,墨寬,糜衍等人一小部分大臣義憤填庸之外。
其他的大臣此刻卻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見狀,他心中一驚。
他又仔細打量趙恆的表情,竟然發現趙恆沒有一絲憤怒,竟然也似在衡量利弊。
這時,一陣寒意頓時從他的腳底升上頭頂。
鐵木塔同樣在觀察趙恆和大頌朝臣。
見有希望,他又道:“除此之外,我北狄還願意給大頌八萬匹戰馬!”
“皇上,臣以爲還是大頌江山爲重,而且歷史上爲了兩國和平安泰,派遣皇子到敵國爲質子的事也是有的。”這時韓錚突然開口。
勢族中,當屬他最畏懼北狄入關。
而且,他還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燕王入質北狄,他便能懇請皇帝將二皇子封到燕州,白白得了燕王的兵馬,財富和封土。
燕州從此便是他韓家的了。
“無恥之尤,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出自大頌堂堂尚書之口。”糜衍因爲憤怒而漲紅了臉,他道:“皇上,北狄言而無信,不能上這個當,燕王一旦到了北狄,豈能活着。”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臣以爲,北狄正是畏懼燕王,所以拿西涼臣服之事要挾皇上,實則爲了除掉燕王,一旦皇上答應,不說燕王會不會反,他的部將定不會答應,一旦北四郡大亂,反倒給了北狄可乘之機!”
趙恆一直低頭沉思,韓錚之言更令他有些心動。
畢竟如果不交燕王,接下來只怕大頌將永無寧日了。
若北狄入關,國土淪喪,他便要成爲亡國之君。
但糜衍這句話點醒了他。
燕王不同是其他在京師的皇子,只需派些禁軍便能拿下。
而是有封土,有軍隊的實權藩王。
答應了北狄,無異於逼反燕王。
這燕王憑一己之力擊敗袁家,若真亂起來,怕是個大麻煩。
再者,正如糜衍所說,或許北狄正是畏懼燕王,纔行此計。
想到這,他道:“燕王乃我大頌皇子,交給你們爲質子,朕有何顏面對大頌百姓,若你們爲此而來,還是立刻回去吧。”
鐵木塔冷笑兩聲,“大頌皇帝,你可想好了,我回到草原之後,北狄的大軍便會踏碎你們的河山。”
說罷,鐵木塔轉身就要走。
“慢!”竇唯立刻叫住鐵木塔。
向趙恆行了一禮,他說道:“皇上擔心的不過是燕王造反而已,不如以省親之名,令其進京,再讓禁軍拿下,何必爲了一皇子,葬送大頌江山。”
“這……”趙恆堅定的決心又動搖起來,似乎這也是一個辦法。
“至於其部將兵馬,沒了燕王這個主心骨,必然內亂,朝廷只需許以高官厚祿,便可收服,無需擔憂。”竇唯繼續道。
對他來說,最不希望與北狄全面戰爭。
因爲,包括他和所有勢族畏懼北狄如虎。
根本沒有信心同北狄交戰。
與其如此,不如付出些條件同北狄換取和平安泰,過自己悠閒舒適的日子。
以前,他們對付袁立,維持燕州穩定,是爲了把北狄擋在關外。
現在又令袁立制衡燕王,維持燕州穩定,同時是爲了擋住北狄。
如今西涼臣服了北狄,等於大頌從東到西漫長的邊疆俱都在北狄的威脅之下。
交出燕王若能換來長久的安泰,他和勢族們自然極力贊成。
至於燕州北四郡,令其他皇子執掌即可。
“臣附議。”
“臣附議。”
“……”
王子安,範行倫等人紛紛出列。
六皇子自北狄使節提出這個要求之後便狂喜不止。
袁家址粗虏闊o實據之後,他便被從牢獄中放出。
這時他道:“父皇,兒臣願意前往燕州,替代燕王。”
馬源,楊豐,墨寬,糜衍等人氣的渾身顫抖。
以竇唯爲首的勢族一向主和。
數次提過以歲貢換取與北狄的和平。
做出這樣的選擇,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們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無恥。
“哈哈哈……大頌皇帝,看來你的大臣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鐵木塔大笑起來,“如此,還是將燕王交給我們帶回北狄吧。”
趙恆幾乎要答應,在主和這件事上,他和勢族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如果大頌和北狄能夠相安無事,犧牲一個皇子又如何?
只有他能安安穩穩做他的帝王即可。
張了張嘴,他正要說話,梁開這時突然說道:“皇上三思,燕王殿下能守住燕關,便能守住北疆,何必未戰先怯,再者,皇上不要忘了燕王殿下手中的火炮,有此等利器在,北狄未必能如何?”
說完,梁開給竇唯等人猛使眼色。
對他而言,燕王現在還不能死,梁家的確仿造出了火炮。
但從傳聞來看,梁家仿造的火炮似乎不如燕王的。
在沒有見到燕王的火炮之前,他還不想燕王就這麼死了。
竇唯等人頓時醒悟過來,他們剛纔慌了手腳,忘了這茬。
“皇上,是臣愚鈍了,咱們現在有火炮,不把燕王交給北狄也可,但一定要讓燕王將火炮送來,若我大頌軍中俱都裝備了火炮,或可一戰。”竇唯說道。
韓錚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點點頭。
還是先對比一下樑家和燕王的火炮誰厲害再說。
至於以後,有的是機會得到燕王的封土。
六皇子則極爲失望,低下頭不說話。
馬源,楊豐等人重重鬆了口氣。
他們沒想到竟然是火炮救了燕王一命。
的確,如此國之重器,無異於護身符。
第222章 研造計劃
“袗矍渌哉碗扌模 �
趙恆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有了笑容。
他倒也一時忘了。
而且竇唯等勢族的口風變了,更給了他底氣。
於是他道:“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鐵木塔臉色沉了下來,“火炮”兩個字刺痛了他的心。
他再去看大臣們,發現其他大臣們紛紛點頭,似乎認同了梁開的說法。
這次恐嚇失敗了。
“既然如此,這便意味着戰爭,我們走着瞧。”說罷,他轉身退出大殿。
趙恆的心跳了一下,這下他便只能倚重燕王的火炮了。
如果火炮還是無法阻止北狄的入侵,他便只能……
畢竟,這也是爲了大頌的萬萬子民的安泰。
擺了擺手,他令梁成宣佈散朝。
這時梁開又道:“皇上,北狄大敵當前,臣以爲不可再給燕王開海之權,否則海寇襲擾北疆,等於是難上加難。”
“梁尚書之言極是。”竇唯大聲道。
韓錚,王子安等人紛紛出列附和。
“只是燕王索要海貿之權,若拒絕了他,他怎會招膶⒒鹋谒蛠恚俊壁w恆皺了皺眉頭。
梁開笑了笑,“不瞞皇上,我梁家不久前也有幸掌握了火炮鑄造之法。”
“什麼!”趙恆幾乎從椅子上站起來。
隨即他面色一沉,梁開說不久前,這不久只怕是很久了。
這些勢族竟然如此欺瞞他。
“燕王知道我們梁家有了火炮,便不會敝帚自珍,再告訴他,只要交出鑄造之法,我們便勸解各州商賈,不在商貿上爲難他,以燕王之聰慧,必然不會不答應。”梁開繼續道。
趙恆眼睛眯了起來。
剛剛他對於送燕王爲質子換取和平心動了。
這是爲了大頌安泰,自己能安坐皇位。
既然他駁了北狄使節這個要求,燕王自然又成爲平衡勢族的重要皇家勢力。
他道:“海貿之事,朕可以拒了燕王,但令燕王交出鑄造之法也不妥當,北狄細作猖獗,若不小心泄露,令北狄得到,我大頌豈不是再無優勢。”
沉吟了會兒,他繼續道:“不過朕會令他不得拒絕你們購買他的火炮,至於商貿的事,你們便不要刁難他了。”
“是,皇上。”梁開忙躬身回了句,臉上俱都是喜色。
他的目的基本達到了。
海貿的事,燕王撲了空,火炮的事,燕王也不能拒絕他們。
雖然得不到鑄炮之法是個遺憾。
但他清楚,燕王定然不會將這種祕密交出的。
上一篇:还未参军,就被封为大秦武安君
下一篇:说好的文弱谋士,你一人战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