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趙煦笑了笑,“那就多謝總管了,到時候本王定攜厚禮登門。”
梁成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拱了拱手,他上馬離去。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燕州北四郡俱都歸於殿下之手。”梁成一行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劉福連連躬身。
“這都是殿下應得的,只是可惜,本來殿下能得七郡,都怪朝堂上那些勢族官員。”常威對此事依舊耿耿於懷。
劉福微微一嘆,他熟讀史書,自然比常威更懂古今往來朝堂上的齷齪事。
望向趙煦,他道:“殿下,梁總管在時,下官有些不便說,在下官看來,這次封賞的事怕不只是勢族們的主意。”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殿下掌管北四郡,袁家繼續執掌南三郡,這擺明是燕州平衡之策,至於皇上真心要把燕州交給殿下,還是隻是同大臣們演了一場戲,值得商榷。”
“如果換了你在朝中,你會怎麼做?”趙煦沒有回答劉福,而是反問了一句。
“下官也會……”說到這,劉福說不下去了。
趙煦笑了笑,“這就是了,說到底,本王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皇上的真心假意,勢族的心思,或是袁家的僵而不死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讓我們的封土富庶強大,有一日能坐上棋手的位置。”
其實,他沒有對得到全部七郡抱有奢望。
他很清楚,這難以實現。
燕州變亂在前,朝廷裏任何人都不會想讓燕州再次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
所以,兩郡封土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
相比較糾結這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建設好得到的這四郡封土,抵禦外敵。
經過這一場禍亂,尤其是北四郡,民生凋敝,百廢待興。
而北狄燕關之戰實力並未受損,仍然是巨大的威脅。
北狄之外,還有個不斷東侵的西涼。
面對這些危機,他當下必須要廣積糧,高築牆。
“其他的不要不必想了,你還是考慮如何管理四個郡封土,到時候有你忙的。”趙煦揶揄劉福。
“殿下,下官現在即便是累死也心甘情願。”劉福聞言,心情又激動起來。
一想到自己馬上能管理四個郡,他幾乎要大喊出聲。
常威憨笑着,劉福能管轄四個郡,他能統轄十二萬人,興奮勁不比劉福少。
其他官員和將領也都咧着嘴。
他們同樣高興。
戍守北四郡是一回事兒,但是誰不想升官發財。
燕王的地盤越大,他們升的官自然越大。
歡喜的氛圍中,城門口的笑聲不絕,在燕城的天空迴盪。
當天。
數百騎兵從燕城出發,沿着燕城的官道前往平郡和遼郡。
三日的時間。
他們將聖旨的旨意傳達到這兩個郡的每個縣。
從此以後,整個燕州北四郡俱將歸於燕王治下。
……
汗庭。
穆勒洪真坐在虎皮鋪陳的胡楊椅上。
在他面前,九個王王帳的大王依次站立。
沉默良久,他緩緩道:“我們北狄十王,如今隻身下九王,薩爾哥死在了燕關。”
九位王帳大王聞言,低下了頭。
薩爾哥的死,對於北狄來說就如同大頌的皇子在戰場被敵人殺死,這是國仇。
這個消息傳開,更會讓北狄在周邊之國威嚴掃地。
“薩爾哥是怎麼死的,你們想必都知道了,是燕王,是燕王搞出來的火炮。”穆勒洪真突然提高了音調。
燕關之戰後,燕王的火器不再是祕密。
他也得知了這種火器名之火炮。
“當然,還有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也死在了燕關,這是恥辱!”穆勒洪真猛然拍向面前的桌子,站了起來。
孛克帖,拉姆,恩科三人的頭更低了。
這場仗是他們打的,現在三人俱都感到陣陣羞恥。
“父汗,我們北狄有仇必報,一定要將這個燕王的屍體丟到草原上喂狼,才能一解心中之恨。”一人說道。
他的名字叫鐵木塔,是穆勒洪真的長子。
現在統領着戍衛汗庭的天狼王帳。
“對,殺了燕王!”
“我們北狄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此事,不死不休。”
“……”
剩下五個大王怒道,恩科,拉姆和孛克帖則是沉默不語。
穆勒洪真點了點頭。
這次他將草原上所有王帳的大王全部叫來汗庭有自己的目的。
這第一自然是爲薩爾哥復仇。
對北狄來說,這是傳統,如果他對薩爾哥的死沒有任何表示。
草原上所有人都會指責他懦弱無能。
而一個懦弱的人是不配可汗之名的。
所以,他必須要帶領北狄大軍復仇,拿燕王的人頭祭奠薩爾哥。
第二則是關於與北面雪原的戰事,從北面雪原來的敵人同樣對他們使用了火炮。
在他看來,這種形勢會嚴重威脅北狄。
被尊爲北狄最偉大的可汗,他自然不是愚蠢之人。
事實上北狄一向善於學習敵人的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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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火銃之後,他們也是迅速列裝到各個王帳。
而且還一直對火銃進行改造,讓其威力更巨大。
在統治上,自他們佔據了黑土地,又拿下寧宥妓尽�
他從其中招納了不少投降的大頌官員建立了一套北狄自己的統治制度。
十年的時間,這套制度讓北狄脫離了完全遊牧的生活,變成了半耕半牧。
而這給北狄提供了大量的糧草供應。
所以冬季雖然還是難過,但是相比以前,北狄人至少不會出現被大量餓死的情況。
“攻破燕關,南下滅掉大頌,乃是我北狄可汗代代立下的誓言,如今,大頌一個燕王卻讓我們南下的良機喪失了!”穆勒洪真高聲道。
“不過……”他話音一轉,“狼羣有仇必報,但絕不魯莽,北面雪原的教訓和燕關的教訓一樣深重,那就是我們不能在武器上輸了。”
“父汗說的是火炮嗎?”鐵木塔說道。
穆勒洪真點了點頭,他無法對這種火器視而不見。
北狄騎兵兇悍無敵,但面對燕關,騎兵無法是無力的。
面對安置在城牆的火炮,他們只能頂着巨大傷亡攻城。
“可是,我們怎麼能得到火炮?”孛克帖說道。
他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北面雪原上的敵人有,大頌的燕王有,那我們也一定能夠擁有,現在,你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探聽這種火器的由來。”穆勒洪真說道。
“是,可汗。”腥她R聲說道。
穆勒洪真點點,正要繼續說,這時忽然一個將領從汗帳外走了進來,“可汗,西涼遣使而來,稱願意向我北狄稱臣!”
“真的!”穆勒洪真聞言,怔了半晌,隨即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西涼處在大送西北,北狄西南,一直威脅北狄柔軟的腹部。
爲了解決這個敵人,專心對付大頌。
這些年,北狄征討西涼的戰爭一直從未止息。
現在,西涼終於支撐不住,選擇了臣服。
“恭喜父汗,西涼臣服,我北狄將實力大增,今後便可專心對付大頌,將其滅之!”
西涼位於大頌西北,與秦州,雍州接壤,當下還佔據半個晉州。
疆域內有百萬人口,疆土足有兩個燕州大小。
西涼臣服,這等於和高麗國一樣,西涼成了北狄的附屬國。
對北狄而言,他們就是臣子。
北狄下達的命令,他們必須執行。
“大頌有句話叫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可汗,這是天要滅了大頌,所以這時將西涼送與我北狄。”恩科眼中爆發出一道厲芒,“如此,當順應天意,繼續南下進攻大頌。”
這次燕關戰敗,挫了北狄的銳氣,他一直擔心南下大頌的戰爭會因此受到影響,如此黑鐵王帳的仇就沒法報了。
現在西涼臣服,毫無疑問等於給北狄一頓大補,而且補的大大超過了這次燕關損失。
“對,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大頌,繼續南下!”
“要給薩爾哥復仇,殺掉燕王。”
“西涼臣服,北狄的心腹之患沒有了,當統領全部王帳,給大頌一擊!”
“……”
其他大王個個神色興奮,不斷揮舞拳頭。
“哈哈哈……”穆勒洪真大笑起來,“不錯,燕關的仇不能就這麼過去了,不過當下燕關有火炮,難以攻打,我們要想辦法從其他方向進攻大頌,同時一面尋找火炮的鑄造技藝。”
此番西涼臣服,讓他心裏有了一個更適合進攻方向。
不過北狄不是隻懂打仗的莽夫,狼有自己的智慧。
在這個計劃實施之前,他準備先威脅一下大頌皇帝。
如果大頌皇帝就範,或許不需他動手,燕王的頭顱便能到他的手上。
於是道:“大頌皇帝知道西涼臣服了我北狄只怕會嚇得尿了褲子,當趁機派遣使節前往大頌,令大頌皇帝殺了燕王緩和與北狄的關係,如果他不答應,我們便讓大頌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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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頌,西涼,北狄三國鼎立,現在西涼臣服北狄,形勢大變,有利於北狄。
嚇唬一番大頌,或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如果大頌不答應,再用刀劍說話也不遲。
“還有,爲了配合使節,我要你們要鬧出點動靜來,向他們施壓。”穆勒洪真繼續道。
對這件事,北狄輕車熟路。
以前北狄還弱小的時候,每次向大頌討要好處,就是在邊疆燒殺搶掠。
一日後,北狄使節自汗庭出發,六日後抵達寧城,接下來將前往燕關。
……
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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