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她在宮中待過,不像家丁和婢女那樣沒見過珠寶。
在她看了,這東西絕對不是珠寶。
鸞兒歪着頭,想了想她道:“這定然又是殿下研造出來的東西。”
趙煦捏了把鸞兒的腰肢,“還是鸞兒聰明。”
“奴婢也猜是這樣。”鳳兒緊接着說。
燕王殿下總說她胸大無腦,前面她承認,後面她可不認。
趙煦嘿嘿笑了兩聲,“不逗你們了,這東西叫玻璃,這個瓶子形狀是吹出來的,的確是剛剛研造出來。”
腥寺勓裕戎狼斑�驚訝,俱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漂亮的東西竟然是燕王殿下研造出來的,簡直不可思議。
“殿下的意思是,這個東西可以隨便就造出來,和香水一樣?”鳳兒捂着嘴說道。
鸞兒一對美目也是撲閃,撲閃的。
趙煦點點頭,算是承認的。
鳳兒怔了半晌,忽然一陣歡天喜地的。
“殿下,這個瓶子給奴婢好嗎?”
鸞兒沒說,但是眼中的渴望說明了一切。
“拿去吧,拿去吧。”趙煦對兩人說道。
他可經不住鳳兒的胡攪蠻纏。
鳳兒聞言,搶過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在手裏就不撒手。
趙煦又拿起一個塞到鸞兒手中。
剩下的一個……他望向一臉羨慕的家丁和婢女們,“給你們了,先過過眼癮,過段時間送你們一人一個。”
“謝殿下。”家丁和婢女們聞言,一陣感動。
他們同鳳兒鸞兒不一樣,都是粗使的下人。
這麼珍貴的東西,燕王都能想到他們,他們爲燕王死也願意了。
鬧了一陣,趙煦去了書房。
玻璃雖新奇,現在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畢竟馬上就要面世了。
而且價格上也不宜太離譜,否則容易有價無市。
當然,搞一些玻璃藝術品當珠寶賣除外。
他正琢磨着,忽然有人來報劉福回來了。
“殿下。”劉福得臉上有一絲疲憊,也有一絲興奮,進了書房向他行了一禮。
“上谷郡現在如何了?”趙煦問道。
“回殿下,上谷豪族被連根拔起後,上谷郡如同新生,百姓對殿下那是歌功頌德,對府衙的政令也是積極響應。”
“因爲府衙缺乏官員,不少百姓主動幫府衙丈量田畝,田產分的也是行雲流水般,不出這個月差不多就能分完了。”
“還有燕郡的里長,保長制度,各縣百姓也都自己推選了出來,本官交代了他們如何在鄉間督促協調生產,以及組建鄉兵的事。”
“末將軍招募士兵也很順利,不僅上谷的青壯打破頭要進王府親兵,落難到上谷郡的晉州百姓也聞訊而來,現在據說就要滿員了,墨將軍高興壞了。”
站在趙煦面前,劉福連珠炮似地不斷說起,像是說不完一樣。
趙煦望着劉福,靜靜聽着。
這小子雖然是馬屁精,但他知道劉福心裏是有大志向的。
正是這個志向讓他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爲此付出多少都心甘情願。
一連說了一刻鐘的時間,劉福似乎累了,笑道:“殿下,這次下官回來,是把從豪族家中搜集的財富送到府庫的,裏面現銀有二百二十萬兩,其餘便是珠寶,瓷器字畫等物,還有豪族們在各縣城的店鋪之類,估算起開,也是不小的數目,至於糧草就留在上谷郡賑濟百姓了。”
趙煦聞言,一陣咋舌。
幹掉這些上谷豪族,真是肥了王府府庫。
這些東西足夠上谷郡自給了。
而通過這點,他也理解了爲什麼北狄人和袁家都把他當做肥羊了。
他拿下一個上谷郡尚且如此。
若是他們侵佔了自己的一切,他們還不直接撐死。
“嗯,不錯,只是辛苦你了。”趙煦道。
下屬給自己幹活,賞賜不提,暖心窩的話還是要說的。
不能讓人家流汗還要心受委屈。
劉福露出笑容,“爲殿下效力,下官一點都不辛苦,不過上次殿下說考試的事……”
趙煦無奈一笑,他就知道劉福會提這事。
畢竟這是想他這樣的寒門讀書人的夢想。
“這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本王不會騙你的。”趙煦說道,接着,他又把糜家的事和劉福說了。
“糜老,不,糜國丈?”劉福眼睛頓時分外有神,“這太好了,下官雖遠在燕州,但也從朋友處聽過糜國丈的名聲,如果糜國丈能振臂一呼,定然能給殿下送來讀書人。”
趙煦莞爾,他倒是沒想到劉福也知道糜莊。
兩人正聊着,忽然有人報常威過來了。
趙煦以爲是學堂的事便令他進來
“殿下,北狄人最近小動作不斷。”常威一進書房,面容凝重。
“怎麼了?”趙煦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北狄斥候襲擊了棱堡營地,而且出現的斥候越來越多,末將擔心……”常威有些猶豫。
趙煦皺了皺眉頭,他猜到北狄人會發現正在營造的棱堡。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進行騷擾和破壞。
常威擔心的怕是北狄人大舉出兵破壞。
若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第179章 殺機
“下雪了,下雪啦………”
常威和趙煦正犯愁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鳳兒驚喜的叫聲。
聞言,在劉福錯愕的眼神中他們衝出了書房。
見鵝毛一樣的雪花紛紛揚揚而落,常威哈哈大笑,“殿下,現在不必擔心北狄斥候了,大雪要封山了。”
……
茫茫草原,狂風捲着雪花在空中如龍蛇翻滾。
枯黃的牧草被雪壓彎了莖葉,直到完全消息在一片瑩白中。
恩科在王帳門前,目光遙望燕山的彼端,任雪花落滿裘衣。
“恩科,這場雪過後,燕山的小徑怕是無法再走了,過了冬日,只怕燕王建的塢堡就會完成。”庫圖出現在恩科身邊。
回到草原之後,可汗拒絕見他,直接讓他回了黑鐵王帳。
他知道,這是自己丟了北狄的臉面,可汗感到羞恥。
而在他回到王帳後,除了自己的妻子,沒有人像以前那樣歡迎他,包括他的兒子恩科。
塔姆和查爾哈更是被恩科綁在了木杆上在烈日下曬了十天。
期間沒有水,沒有食物,直到奄奄一息,才被鬆綁。
“區區塢堡如果能擋住我們北狄人,大頌就不會丟失寧宥妓荆瑢γ總�北狄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不怕死的勇氣,這纔是我們北狄軍隊無往不克的根基。”恩科冷冷說道。
庫圖聞言,張了張嘴。
恩科還是對自己被俘虜的事情耿耿於懷。
這讓黑鐵王帳在草原上成了笑話。
是的,在被俘虜的時候,他就該自殺,只是直面死亡時,他選擇了退縮。
“恩科,在回到草原的一刻,我已經立誓自己的命不再屬於自己,可汗認同了你,讓你成爲新的九王,我很高興,但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查爾哈和塔姆會拿命洗刷自己的恥辱。”庫圖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恩科聞言,看向自己的父親,“很快,你就會有這個機會,希望那時你還記得今日的話,否則,即便你是我的父親,我也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不再是大王后,庫圖幾乎失去了來自王庭的任何消息。
但恩科說的讓他意識到了什麼,“終於要南下了嗎?”
恩科沒有說話,但眼中閃過的野心讓庫圖讀懂了。
他一陣狂喜,每個都北狄人厭倦了漫長而死寂的冬季。
在這一整個季節,牛羊越來越瘦,喫食越來越少,每年都有許多人熬不過去。
每到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渴望前往溫暖的南方。
但是,大頌人建立了關隘,駐紮了雄兵阻止他們得到那片土地上的一切。
憑什麼?
對每個北狄人而言,大頌人不配佔據那片富饒的土地,就像草原上弱小的部落沒有資格佔據牧草豐饒之地。
一陣大風捲過,雪花飛撲向父子二人。
恩科再次望向燕山。
他不在意大雪封山,事實上他更不在意燕王在建的幾個東西。
派出斥候襲擾不過是爲了不讓燕王好受。
等到破了燕關,燕王建的東西不過就是廢物。
“袁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轉身進入王帳,恩科嘴角上揚。
從袁家交了投名狀,袁家就陷入了他的圈套。
這次。
他要讓燕州天翻地覆。
……
燕城。
紛紛揚揚的雪持續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整個王府如同鋪了一層厚厚的棉花。
趙煦醒來時,雪還沒有停止,只聽見窗外鳳兒和鸞兒的嬉笑聲。
兩人正在院子裏和婢女們追逐打雪仗。
兩人長在金陵城,見過雪,但從來沒見過燕州這麼大的雪,自然異常興奮。
“殿下。”見趙煦在寢殿門口。
鸞兒丟下手中的雪球,踩着積雪跑過來,俏臉上兩坨紅暈令人可愛。
“你們玩吧,不要因本王沒了樂趣。”趙煦揮了揮手,自己在藤椅上坐下,靠在炭盆邊烤火,一副慵懶的樣子。
在當代有電視,有手機,即便是冬天貓在被窩裏一天也不會覺得無聊。
但是在古代這種嚴重缺乏娛樂的地方就不一樣了。
不過好在他是燕王,現在欣賞羣美打雪仗似乎也不錯。
懶懶地躺了一會兒,正在追打鸞兒的鳳兒忽然轉身去了院門前。
一個家丁對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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