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他相信這些豪族絕對會殺了自己。
而自己死了,袁立定會率領袁家的軍隊將他的親兵,將王府的所有人殺個一乾二淨。
“殺了吧。”趙煦輕輕吐出三個字。
大頌律法,舉兵叛亂,誅殺九族。
在他們同高原走上這條路的時候,他們就應該想到會有今日。
“殿下饒命啊。”
“殿下饒命,我們都是被高原蠱惑的。”
“殿下,繞了我們吧,我們一定會對殿下忠心耿耿。”
“……”
豪族們聞言,一個個哭喊起來,有人直接嚇昏了過去。
趙煦不爲所動,徑直走過他們身邊。
高原的府邸在塢堡最裏側,他要看看士兵們從裏面搜出了什麼。
在他離去後,王府士兵揚起了手中的刀劍。
他們比燕王更痛恨這些豪族,這些人誰的手上沒有沾滿百姓的血淚。
他們該死!
耳邊,豪族悽慘的叫聲傳來。
這時一個士兵疾步而來,“報,殿下,我們在塢堡內繳獲大量物資。”
第168章 高家財富
“殿下,這裏面的糧食估計夠兩萬人喫一年的。”劉福說道。
一個大型的倉房前,趙煦和腥送O隆�
此時,這裏已經有王府士兵守備着,防止這裏被破壞。
劉福在看了每個庫房後,神色興奮。
高原在上谷郡搜刮多年,積累了大量的財力物力。
現在覆滅,這些東西俱都歸於王府了。
“這還只是高家的,上谷郡所有豪族塢堡中的糧食加起來,足夠上谷郡的百姓喫上一兩年的。”常威補充了一句。
趙煦點了點頭。
上谷郡的情況和當初燕郡的情況一樣。
現在雖然能給百姓分田產,但如今秋收已過,百姓家無餘糧,是需要王府賑濟到明年六月收麥的。
而有了這些物資,就不怕百姓餓肚子了。
查看了糧倉,一行人繼續向西而行。
路上,到處是搜查的士兵,雖然抓獲了不少豪族,但高家父子現在還沒有蹤跡,不知藏在塢堡何處。
到了高家宅院。
趙煦看見王府士兵正在忙碌,將一箱箱的東西抬到院子裏。
來到一個箱子前,趙煦隨手打開,發現裏面是滿當當的現銀。
又打開一個箱子,裏面則是一根根的金條。
“這些都是高原這兩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劉福唏噓一聲。
這樣的箱子堆滿了院子,士兵還不斷從屋內擡出。
“這些東西全部收歸王府府庫,統一調配。”趙煦說道,“還有從其他豪族家中搜出來的物資一併存入。”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爲了加強王府集權,讓財政分配合理化。
在燕郡就是如此。
各縣的賦稅統一上繳,只留下很少的一部位用於應急。
縣裏需要銀兩必須上報府衙,府衙批下來後,再將批下來的銀兩送到縣裏。
這樣做雖然麻煩,卻是加強集權的必要手段。
否則地方不缺錢,不缺糧,無形中便會失去對王府的依賴,喜歡自行其是,對政令也會採取漠視態度。
這就和總公司和分公司一樣。
地方分公司如果不差錢,能夠獨立在地方咦鳎�需要你總公司幹什麼?
雖說總公司有任免的權利,但根本的問題沒解決,換了個人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在分公司建立自己的利益小團體,中飽私囊。
而把利潤上繳就不同了。
賬上沒錢,分公司老總那就得看總公司的臉色,求着總公司給錢。
“是,殿下。”劉福答應的很乾脆。‘
他已經嚐到了甜頭。
現在他發往燕郡各縣的政令,那些縣令沒一個敢拖延怠慢的。
誰敢,他就押着銀兩不發,讓縣裏連官員的俸祿都發不出。
若是敢起趑[事,那就直接撤職換人。
這只是縣。
如今多了一個上谷郡,就更有必要這麼做了。
畢竟一個燕郡的郡守他能兼着,兩個郡的郡守他可兼不了。
此番可能要從官員裏面選出兩個郡守分別坐鎮燕郡和上谷郡。
“噠噠噠……”
正說着,忽然院外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斥候騎兵急匆匆而入,“殿下,有大概兩萬餘袁家兵馬正向高家塢堡而來。”
“袁家兵馬!”常威和墨羽對視一眼,兩人眼中俱都隱現一股怒色。
常威道:“袁立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竟然敢侵入殿下的封土,殿下,末將這就帶兵滅了他們。”
“大頌律法,沒有得到親王的應允,除了皇家軍隊,任何軍隊不得闖入,否則當問其罪,親王也有領兵擊殺的權利。”墨羽這時說道。
趙煦點點頭。
上次袁家燒燬燕郡百姓糧食的事,他現在還沒解氣。
現在,他竟然敢派兵到他的封土上撒野。
不管這兩萬餘人來上谷郡幹什麼,他一定要給他們顏色瞧瞧。
“讓士兵入城,登上城牆,再把火炮也拉上去。”趙煦說道。
高家塢堡是個現成的堡壘,正可以拿來用。
他要先看看這隻袁家軍隊想幹什麼?
出了高家宅院,趙煦和袑㈩I登上城牆。
不多時,南面出現一條黑線。
黑線漸漸靠近,趙煦看清了這隻袁家兵馬。
騎兵大約五千,另有一萬五千人的步兵。
只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隻軍隊的士兵胳膊和頭上都扎着白布,和喪葬隊一樣。
“咦,那不是鍾離嗎?”墨羽看見前面的將領,驚呼一聲。
“鍾離?”趙煦看向墨羽,露出疑惑的眼神。
劉福聞言,又見這隻袁家兵馬披麻戴孝,不由大笑起來,“殿下,此番無礙了,打不起來了。”
常威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劉福,“什麼時候劉王傅也會神機妙算了,你怎知打不起來。”
趙煦初時迷惑,但想到什麼,微笑點頭。
第169章 鬥將
鍾離望向高家塢堡。
第一眼,他便看見了被袑㈩I簇擁在中間的華服少年。
毫無疑問,此人就是燕王。
“都尉大人,我們來晚一步,高家塢堡被燕王攻下了。”一個校尉縱馬來到鍾離身邊。
鍾離咬着牙,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給父親報仇,“攻下也罷,沒攻下也罷,今日即便是死了,本將也要讓燕王付出代價,讓將士們準備,我會第一個衝上城牆。”
“是,將軍。”校尉應了聲。
他是鍾離的族親,此番前來上谷郡。
袁州牧臨時調了一萬人馬,另外一萬人馬則是鍾離麾下將士,有不少是鍾家子弟。
得知鍾離父親被燕王趾Γ麄兺饠硱鳌�
“城下之人可是袁州牧賬下鍾離都尉。”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城牆上傳下來。
鍾離勒馬挺槍,前出數步,“正是,爾等趁夜放火殺我生父,簡直卑鄙無恥,我曾聽人言燕王仁厚,如今看來不過是虛言,今日,我便與爾等決一死戰。”
接着,他看向趙煦,“燕王鼠輩,只敢龜縮於塢堡內,還不出來受死!”
城牆上。
趙煦輕搖摺扇,淡淡望着鍾離。
若是袁立其他將領,他就讓一炮轟過去了。
不過眼下,他卻自有一番計較。
依墨羽所說,鍾離爲人剛直,數次因與袁立意見不同而忤逆他。
若不是鍾離驍勇善戰,袁立早就殺了他。
再者,此番鍾離披麻戴孝前來,是爲父尋仇。
但他的父親不但沒死,還被劉福救下。
若尋得機會解了,這仗不必打了,說不定還能得了一員將領和其麾下人馬。
畢竟,鍾離麾下不少都是鍾家族人。
想到此處,他給呂昌丟了眼色。
呂昌一向喜歡好勇鬥狠,墨羽說鍾離能打,他就心癢癢起來。
剛剛燕王決議用計讓他出馬單挑,他當即一口答應。
“豎子小兒,我家殿下怎容你言語輕慢,有本事和老子打一場,非叫你跪地喊一百聲爺爺。”呂昌大吼。
鍾離聞言,心中大怒,銀槍指向呂昌,“有種你下來單挑!”
“怕你不成,你爺爺我來了。”呂昌罵完,下了城牆,上了馬就從城門出去。
常威見狀露出擔憂之色,“這小子可不要打上頭了,忘了正事。”
墨羽一陣無言。
他剛入王府軍中時,常威將他介紹給將領們,這個呂昌就拿眼斜他。
一副你有什麼能耐做副將的樣子。
他當時奇怪,但因剛來也沒有計較。
後來熟了之後,呂昌還是數次用話來挑他,言下之意切磋切磋。
他只能和他打了一架。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呂昌有把子力氣,一旦被他近身很麻煩。
不過在武技上他卻有些拙劣,最終被自己一個掃腿加肘擊打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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