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帶走!”
張讓有恃無恐的樣子讓趙煦更是惱怒。
他不會讓張家在燕郡繼續作威作福下去。
出了這事,酒宴自是沒意思了。
一行人下了樓。
趙煦上前察看女子的情況。
手指在鼻尖一探,已沒了生息。
微微一嘆,他起身離去,圍觀的歌姬和客人慌亂讓路。
一個歌姬似是被人撞到,踉蹌歪向趙煦,碰了他一下,又腳步匆匆離去。
趙煦皺了皺眉頭,望了眼離去的歌姬。
收回目光,他忽然瞥見腰帶裏掖着一張紙條。
不動聲色。
他在侍衛的保護下向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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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箇中年文士從張讓所在的房間的出來。
“沒想到九皇子竟真的好了。”中年文士輕搖紙扇。
一個老僕站在中年文士身後,他看向趙煦離去的方向,笑道:“倒不如一直瘋傻下去,或許還能留條性命,現在嘛,嘖嘖……”
第15章 生死之間
“殿下,張讓不能抓,這樣燕王府會徹底得罪張家的。”
王府客堂,董安苦苦相勸。
他們雖然想借王府的手牽制張家。
但還不想和張家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畢竟張家勢大,真撕破臉,他們不一定鬥得過。
楊賀和呂昌頻頻點頭。
天香樓鬧出的動靜不小,消息迅速傳遍了不大的燕城。
劉福和常威得知消息也趕回了王府。
“不能抓,爲何不能抓?那女子又不是張家的奴僕,按大頌律法,無故殺人者當斬,依末將看,殿下抓的好,抓的痛快!”常威一對虎眼盯着董安三人。
得知消息時,他正在北大營。
當時他就大叫一聲,好。
親衛軍的士兵知道了,也俱都精神一陣。
這些年,燕郡誰敢動張家的人。
燕王一出手,惹得人心振奮,對他們來說,燕郡總算有人能管管張家了。
劉福心裏雖痛快,但他畢竟是王府的王傅,要通盤考慮大局。
自然不能和常威這些將士一樣無所顧忌。
他道:“殿下,這麼做可就把張家得罪死了,怕他今後會對王府的事處處阻撓,反倒得不償失。”
趙煦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先轉向董安三人。
說道:“今日午宴,本王很是滿意,王府親軍目前尚缺乏軍服,不知你們三家能否向王府供應。”
軍服非盔甲,只需織布縫製,自己攬着倒是耽擱時間,不如給三家,還能進一步拉攏他們。
“沒問題。”董安立刻把張讓的事拋到了腦門後,心中大樂。
燕王這是認同他們了。
趙煦繼續說道,“今後王府還會有不少生意,合作的機會還很多。”
楊賀搶說道,“謝殿下恩典,我楊家定唯王府馬首是瞻。”
“我們呂家也是。”呂昌抱拳。
趙煦微微點頭,這話他也就聽聽,具體還得看他們的行動。
“今日之事,不會將你們三家牽扯進來,你們且回去,大可不必擔心,還有,王府院子還與王府的事暫時不要泄露。”
三人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趙煦爲何要提院子的事,但還是應了聲是。
行了禮,三人退出了客堂。
待三人走遠,趙煦的眼神募的犀利起來。
他讓三人不提院子的事,是爲了試探他們。
他們是否真意依附王府,估計就看今晚了。
接着,他對劉福和常威二人說道:“你們可知青風寨?”
“青風寨?”劉福聞言臉色微變,“下官知曉,聽燕郡的人說,青風寨是燕郡一夥十分兇殘的強盜。”
常威點了點頭,“據說,因爲北狄人年年侵掠,不少百姓或是依附豪族,或是落草爲寇,這青風寨便是其中一個,號稱麾下有數千亡命之徒。”
“嗯。”趙煦心頭一沉。
回來的路上他看了紙條,上面寫着:今夜,張家勾結清風寨夜襲王府。
“你們看看這個。”他把紙條展示給兩人。
常威和劉福俱都喫了一驚,“殿下,這紙條是怎麼回事兒?”
趙煦於是把歌姬的事說了。
“真是奇怪,先是張讓殺一歌姬,現又有歌姬送紙條,揭露張家密郑@天香樓真是廟小妖風大。”劉福緊鎖眉頭。
趙煦點了點頭,先不去管這歌姬是何人,當前最爲緊要的還是紙條上的內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在人命賤如狗的亂世,權利鬥爭往往極爲殘酷,他絕對相信張家能幹的出來。
燕城的城門守衛是郡兵的職責。
而郡兵在張家爲首的三家控制之下。
他們故意放青風寨的人進來簡直再容易不過。
“好一招借刀殺人,又趁殿下的親軍尚未形成戰力,若不是有人相助,只怕……”常威饒是一身虎膽。
此時背後也嚇出一身冷汗。
“殿下,還是速速離開王府,當前保命爲要。”劉福也慌了。
他不能不慌。
青風寨的惡名燕郡人人皆知,裏面都是些亡命之徒。
就憑藉王府一百個侍衛,如何能都抵擋住這些倏堋�
常威喜歡直來直去,但並非沒有腦子。
他道:“殿下,王府不能呆了,只是走又能走到何處,這燕郡到處是張家的眼線,何況,沒有皇命,藩王不得離開封地,否則視爲帜妫@是大忌。”
趙煦點了點頭,“張家這是喫定我們了,既然如此,乾脆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常威和劉福兩人對視一眼,又看向趙煦。
緩步來到門前,他道:“常威,你且去親軍調遣五百個最強悍的青壯前來搬呒Z草,然後如此……”
常威側耳細聽,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張開來。
當趙煦說完,他重重一抱拳,“末將這就去。”
劉福一聲讚歎,“殿下英明,今夜說不得讓張家偷雞不成蝕把米。”
趙煦望向張家的方向,嘆道:“只是張家如此歹毒,一日不除,實爲王府大患。”
劉福有同樣的憂慮。
如今王府在明,張家在暗。
他們能策劃這次刺殺,也能繼續策劃下一次刺殺。
“的確如此,但貿然而動,就怕他們狗急跳牆,舉兵叛亂,而王府親軍初建,尚未成軍,恐難抵禦。”劉福忙勸道。
他怕趙煦一時衝動,小不忍而亂大帧�
畢竟燕王剛恢復幾日,雖然稍稍贏了一些民心,但那只是燕郡的一小撮人。
王府親軍又都是些新兵,無論軍心還是士氣都並不十分牢靠。
再者,張,黃,杜三傢俬兵加在一起號稱有兩萬餘人。
這還不包括燕郡的郡兵。
“本王明白。”
趙煦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他穿越而來才四五天。
就憑他四五天鬧出來的動靜就想滅掉燕郡的頭號豪族,有點癡人說夢了。
俗話說知彼知己,百戰百勝。
他連張,黃,杜三家的塢堡在何處?堡內又有多少兵力?騎兵,步兵各有多少?戰力如何?都沒搞清楚,談何滅這三家。
不過,雖無法滅了三家,他倒也不必怕三家了。
如果說,親衛軍尚未招募前,他屬於任張家宰割的魚肉。
那麼現在,他已經有了些資本。
而且,張家玩這種陰的,顯然也是不敢舉兵對付自己,大家都是心有顧忌。
既然如此,那便來鬥一鬥,看鹿死誰手!
想到這,他道,“他張家今日有一計讓本王不好受,明日本王有一計便讓他張家不好受。”
“哦?若如此,只望今晚殿下的計策能成功了,否則……”劉福驚喜道,接着喉嚨哽咽,“下官雖和殿下相處只有數日,但也能感到殿下乃聖明之主,即便殿下到了閻羅殿,下官也會追隨而去。”
趙煦聞言,一口茶水噴了劉福一臉,“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本王豈會那麼容易掛掉。”
劉福擦了擦臉,:“掛掉,這是何意?”
趙煦懶的再理他,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滾蛋。”
劉福離去,趙煦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以前,這些權譅庺Y他只在電視劇和書上見過,如此親歷其中,才知委實兇險。
不過他別的沒有,只有一往無前的衝勁。
任他魑魅魍魎,怕個球。
……
張家。
張謙和張康在院內涼亭相對而坐,秉燭對飲。
“兄長,讓兒此時也在王府,真的沒有關係嗎?”
“無妨,我已特意交代過青風寨的人,他們不會傷害讓兒,等那燕王死了,讓兒就能回來了。”張謙洋洋得意。
幾日前,張家抬着一箱箱的銀子,一袋袋的糧食,一疊疊的地契送去王府,他心疼的夜夜誰不着覺。
現在這些財物馬上就能回來,別提他有多高興了。
張康點了點頭,:“兄長當前幫青風寨二當家龐琨殺掉大當家周解真的太對了,沒想到今日便派上用場了。”
張謙更是得意,這青風寨,燕郡任誰也想不到會對張家言聽計從。
他笑道:“本來,這青風寨是用來對付董,楊,呂三家的,既然這燕王越來越礙眼,先用在他身上也無妨。”
抬頭望了眼東邊的升起的殘月,他道:“午夜之時,燕王府便煙消雲散了。”
“哈哈哈……”張康暢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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