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一句句話入耳,高原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
他道:“當下是有個主意,燕郡那董楊呂等豪族交出了土地,成了純粹的商人,燕王方放心,以我之見,不如詐稱我們也要交出土地,親手獻於燕王,燕王若是前來,我們便伏兵於道,將其殺之。”
“若是他不來呢?”有官員問。
“那就派一勇武死士拿地契去燕郡,親手奉給燕王,待燕王取地契時,刺殺之!”
“好!高大人果然智勇雙全。”
“如此,燕王來與不來,皆死。”
“……”
“諸位,難道非要這樣你死我活嗎?”
腥伺d奮議論之際,一個道聲音想起。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高原看向那人,眉頭微皺。
此人名叫鍾師道,是尚義縣鍾家家主,尚義縣縣令。
其子鍾離在袁家軍中爲將。
“那鍾縣令有何高見?”高原問道。
“下官以爲,定是豪族暗中令家奴威逼百姓出賣田產之事惹惱了燕王,燕王纔會如此惱怒,只需諸位停止,且交出往年侵佔土地,燕王必不會再追究。”鍾師道朗聲說道。
“胡說八道,我看你們鍾家是想做燕王的狗吧。”一個官員厲聲喝道。
“這話可就對了,鍾家一向自允清流,怎會與我們同流合污呢?”又一個官員嘲諷。
鍾師道聞言大怒,他道:“你們血口噴人,我只是不想諸位無辜喪命,何必非要你死我活。”
高原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道:“罷了,道不同不相爲郑R縣令,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請!”
他這是在趕人了。
鍾師道嘆了口氣,袁家在時,鍾家懾於袁家權勢,只得順服袁家。
但內心裏,他並不認同袁家在燕州作爲。
所以,燕王得了上谷郡後,他並不像其它豪族那樣痛恨燕王,只覺得順應天命即可。
從坐上站起,他拂袖離去。
待鍾師道離去,高原招手叫過一個官員。
“鍾師道與我等不是一心,或許會泄露我等的祕密,去,派人殺了他。”高原說道。
官員點點頭,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夜色中,鍾師道在數個鐘家子弟的保護下,乘坐轎子向客棧走去。
來上谷城後,他便暫居於此。
回到客棧,鍾師道對身邊的鐘家子弟說道:“今夜我在高原面前違逆了他的意思,高原必不容我,明日清早我們便會尚義縣,靜待變化。”
鍾家子弟聞言,應了聲是。
當夜,他在客棧睡下,半夜忽然問問道一股刺鼻的味道。
再醒來,只見濃煙滾滾,火光四起。
見狀,他大驚失色,忙衝出房間。
這時,一個鐘家子弟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大人,客棧的門窗都被反鎖了。”
“什麼!”鍾師道大驚,接着他怒道:“好你個高原,竟一日都不容我。”
“哐當。”
他正驚懼時,客棧梁木轟然坍塌,火焰瞬間吞噬了他。
在失去意識的瞬間,他聽見嘈雜的人馬聲。
不知過了多久,鍾師道從昏迷中醒來。
他只覺渾身劇痛無比,像是身體在燃燒。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鍾縣令,你可真是命大。”
鍾師道一驚,望向聲音來處,叫道:“劉王傅。”
劉福微微點頭,“你不必驚慌,現在在別人眼裏,你已經死了。”
鍾師道一臉疑惑,“劉王傅這是何意?”
劉福輕輕笑了笑,王府的細作早就潛入了這裏。
這段時間,高原這些人的行蹤一直被他掌握在手裏。
今夜,鍾師道回客棧後,便有一夥人放火要燒死他。
他提前得知,便派士兵前來,沒想到火勢已大。
不過所幸一個鐘家子弟撲在鍾師道身上,讓他免得一死。
爲了製造鍾師道已死的假象,他當即令人尋了個屍體扔入火海,如此,得知屍體人數,高原便不會懷疑了。
當下,他把這些事說給了鍾師道。
“多謝劉王傅。”得知是劉福救了他,鍾師道欲起身相謝。
“不必了,鍾縣令還是好好養傷吧。”劉福說道:“你燒傷的很嚴重,本官天亮會派人回燕郡取王府的祕藥給你塗抹。”
鍾師道聞言,心中更是一暖,相比高原這等歹毒之徒,他更覺燕王才配做燕州之主。
他當即道:“劉王府,高原等人要害燕王……”
本來這件事他是要爛子肚子裏的,但現在他不吐不快。
劉福聞言,眼睛眯了起來,他笑道:“他們可真是自尋死路。”
第162章 伏擊
“你確定鍾師道死了?”
高府,高原盯着面前官員的眼睛,語調嚴厲。
“肯定死了,一共十六具屍體,一個不少。”官員低頭道。
他去了現場,親眼看見了被燒的不成人形的屍體。
高原點了點頭,“這就好,至於尚義縣鍾家,等我們殺了燕王,再滅了他們不遲。”
接着他道:“召集泄賳T前往府衙,一切按計劃行事。”
官員應聲離去。
一個時辰後。
上百豪族官員出現在府衙中。
見到劉福。
高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淚橫流,“劉王傅,我等知錯了,望王傅大人給留條活路,我等願意將全部田產親手交給燕王殿下。”
劉福聞言,心中冷笑。
他佯裝驚訝,忙扶起高原,“高郡守這是何必?殿下一向仁厚,怎會不給你們活路,不過這幾個官員實在過分,本官不能不治他們的罪,否則如何給百姓們交代。”
“是,是,王傅大人說的極是,他們該罰,不過大人不要誤會,這田產我等乃是自願交出,與此事無關,既然上谷郡已歸於殿下,我等自然以殿下馬首是瞻。”高原近乎諂媚地說道。
劉福眼睛轉了轉,“這……既然如此,本官便將此事回稟殿下,看殿下有何說法。”
“那就麻煩王傅大人了。”高原再次躬身行禮。
送走一行人。
劉福令人取來紙筆,將鍾師道所言寫下,令人送往燕郡。
“殿下這招果然是高,這羣豪族終於忍不住了,哼哼,此番定讓他們煙消雲散。”劉福面露得意。
一日後。
劉福的信到了王府,趙煦看了信中的內容後,將常威和墨羽叫到了王府。
“殿下是打算去上谷郡,還是打算親手擒了刺客再動手。”常威興奮地舔了舔嘴脣,又有仗打了。
墨羽道:“伏擊殿下這是舉兵叛亂,殿下更有理由將他們斬殺殆盡,而刺客既是死士,難以留下活口,即便活捉怕也難以問出什麼。”
趙煦點了點頭,墨羽想法和他不侄稀�
“只是讓殿下置身險境,未免有些不妥。”常威有些擔心。
戰場上形勢千變萬化,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
“不必殿下親去。”墨羽狡黠一笑,“只需找個和殿下年紀相當,身材相仿的人假扮即可,行軍時,只需穿着殿下的盔甲就行。”
常威聞言恍然大悟,趙煦頻頻點頭。
他的頭盔帶上,基本上只會露出一對眼睛,誰也分辨不出。
“即便如此,本王也當親走一趟,滅上谷豪族,本王怎能不親臨呢?不過本王藏在後隊當中即可。”趙煦笑道。
常威和墨羽同時點了點頭,這樣也是可行的。
既然上谷豪族想要伏擊燕王。
那麼他們肯定是要將計就計的。
前面,會有一千人護送假燕王,而相隔數里,他們將親令大軍跟隨。
定下了這件事,趙煦給劉福回了封信,讓他依計而行。
劉福收到信件,當即找到高原。
“高郡守,殿下得知此事,非常高興,明日便啓程前來上谷郡,說還要大大賞賜高郡守。”劉福笑道。
高原聞言心中一喜,他道:“我等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又虛情假意閒聊了幾句,高原回了府邸。
當夜,他密令上谷豪族抽出精銳私兵,由他的長子高滿統領,星夜趕往燕郡與上谷郡交界的官道兩側。
抵達埋伏地地點後,高滿當即令士兵在官道上挖掘壕溝,覆蓋茅草浮土,在內插上尖利竹片,靜待燕王到來。
一日後。
探馬報燕王人馬自燕郡進入上谷郡,高滿立刻伏兵道路兩側,靜待燕王進入圈套。
“陳虎,你小子真是走了大撸缃窬勾┥狭说钕碌目祝喼绷w煞了軍中的將領,我恨不得颳去身上的肉,截短自己的腿來替你。”
秋風和煦,豔陽高照。
寬闊的官道上,一隊人馬徐徐而行。
在隊伍中間,陳虎騎着趙煦的馬,穿着趙煦的盔甲,胸膛挺直,儘量去模仿燕王的樣子。
“嘿嘿……”陳虎一陣憨笑,能給燕王殿下做替身,他覺得很榮譽。
不過由於不敢亂動,損了燕王的形象,他的脖子梗的有些疼。
“嘩啦!啊……”
兩人正玩鬧,忽然前面傳來一陣重物墜落和士兵的驚叫聲。
呂昌看向前往,見最前面的隊伍陷入了混亂。
他和陳虎對視一眼,暗道來了。
“嗖!”
就在這時,破空之聲突然響起。
箭矢如同雨點飛向行進中的隊伍。
陳虎遭到了重點對待,數十隻箭矢直奔他而來。
“叮叮噹噹……”一陣金屬交擊的聲音,箭矢在盔甲上留下湝的小坑,掉落在地。
“敵襲,敵襲,結陣,結陣!保護燕王殿下。”呂昌縱馬在隊伍中狂奔,估計扯着嗓子叫的很大聲。
他們的任務就是將敵人吸引過來,拖住他們。
聽到他的聲音士兵圍成一圈,將陳虎扮演的假燕王保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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