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110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殿下,現在燕郡的青壯誰人不想爲殿下效力,草民自幼隨父親闖蕩,也見識了各類技藝,如殿下嫌棄,草民願爲殿下盡一份力。”

“哦,是嗎?”趙煦笑起來。

在古代,子承父業是件很尋常的事情。

王崇的話不是自吹。

點了點頭,他說道:“既然如此,你便留在你父親身邊輔佐他吧。”

“多謝殿下。”王崇一喜,王應也露出了笑容。

“殿下說今日有新的東西研造,不知是何物?”王應想起了正事。

趙煦這時指了指桌子上的圖紙說道,“就是這個,火炮!”

“火炮!”王應和王崇望圖紙上一看。

王崇道:“這個怎麼有點像火銃。”

“原理相似,但威力卻大不相同。”趙煦說道,“火銃不過將石彈打出百米,而火炮卻能將鐵彈打出三四里,甚至更遠。”

王應和王崇聞言目瞪口呆,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若真如殿下說,這一炮出去,豈不是將敵人打的糜爛一片。”王應道。

趙煦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今日本王來就是將製作火炮的技藝教給你,你盯着研造出來。”

說罷,他翻開下面一頁,上面畫的一副工藝圖。

工藝圖上面還標註着文字,這是趙煦用自己的語言寫的,以求儘量讓王應明白。

“鐵模鑄炮法!”王應唸了一句。

接着他向下看去,“鐵模鑄炮之法,按火炮大小,分四至七節,先出泥炮,按泥炮節數分制鐵模,每節泥型分兩瓣,木板旋制內面,使表面光潔,形狀規整,後烘乾備用。

泥型內放入預製把手,澆注時同鐵模鑄成一體。

用泥型翻鑄鐵模時,將炮口一節倒置泥制平板上,泥充填其中一瓣,烘乾後,蓋泥制平板,將型箍緊,澆注後得第一節鐵模。”

一邊讀着,王應一邊點頭。

這些文字配上畫的圖,他漸漸理解了其中要點。

王崇道:“殿下,這不就是先用泥造出一門火炮,再用泥炮反過來倒出一幅鐵模嗎?有農具便是這麼做的。”

趙煦聞言點了點頭,鐵模這個東西不是新鮮的玩意,古人早已掌握。

鐵模鑄炮法不過是借用了這種模具讓火炮實現了低成本,大批量製造。

這種法子於當代晚清時期由一個叫龔振麟官員發明。

他參與過鴉片戰爭,有感鴉片戰爭中列強的船堅炮利,他苦研出這種造炮之法。

不過當時的清廷不但腐敗,技術還相當有限。

造炮還是用生鐵,雖然炮的產量上來了,但質量卻沒有上來,經常炸膛。

這也導致這門造炮的技藝沒有被重視。

現在,他將這種法子拿了出來。

這樣他就能低成本,大批量造出火炮。

而且由於兵仗司已攻克的煉液態鋼的技藝,完全可以用鋼造炮。

畢竟液態鋼技術在十八世紀纔出現,十九世紀中晚期成熟,之後便被大規模用於造槍造炮。

他的坩堝鍊鋼法雖說只能說初級,且產量低,但對於他是足夠用了。

而在十六到十九世紀,火炮的主要材料是鐵,鐵硬不夠韌,缺點是易炸膛。

所以當時許多國家選擇了使用青銅。

青銅的韌性好,造出來的炮十分牢靠。

但缺點是昂貴。

而鋼則規避了這兩個缺點,廉價又韌性好。

“既然如此,本王就等你們的鐵模了。”趙煦對王崇說道。

王應的性子有些內斂沉悶,但王崇卻似乎和他父親性格相反。

對他而言,兵仗司有個年輕人也好。

能活躍氣氛,也能作爲人才儲備。

“是,殿下。”王應說道。

他們父子兩個以前就親自動手做過泥模等物。

這個東西對他們而言並不陌生。

趙煦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

他又把王崇叫了過來,附耳說了幾句。

“這能這樣?”王崇一喜。

“敢不敢?這可很危險。”趙煦笑道。

王崇拍了拍胸脯,“殿下,就交給我吧。”

第143章 威脅

落日的余光中。

斥候們同往日一樣結束了巡查返回燕關。

輕輕拍打坐下的戰馬,他們望着無邊草原被霞光染成昏黃的顏色,樹林在微風中蕩起紅波,一切都如此安靜美麗。

“嗖!”

一聲箭矢破空的聲音卻打破了這一切。

刺穿空氣,正中一個斥候士兵的脖頸。

士兵捂着脖子,喉嚨中發出艱澀軲轆聲,從馬上重重掉落。

“敵襲!”

其他斥候大驚失色,他們左側的樹林中,數百北狄騎兵向他們衝來。

箭矢如飛蝗落下,斥候們紛紛中箭,從馬上摔落。

北狄騎兵很快抵達面前,彎刀割下了斥候士兵的頭顱。

在僅有的那麼一絲殘留視野中,斥候們望見北方一條黑線在緩緩移動。

……

燕關。

激烈的警鐘在傍晚敲響。

墨翟登上城牆,望向如同潮水一般湧過來的北狄軍隊,心情沉重。

“父親。”墨羽站在墨翟身邊,他身上已除去了盔甲,換上一身常服。

兵部的命令已經到了燕關,將他就地革職。

他正要收拾行禮,離開燕關,沒想到北狄大軍突然而至。

“你即刻去燕郡,不必呆在這裏。”墨翟望向城下的北狄軍隊。

城下的北狄士兵一眼望去有數十萬人。

寧宥妓局畱疳幔�未見過北狄人出動如此大的陣仗。

“北狄人打過來了,都怪燕王惹下如此大禍,完了,全完了。”墨翟右側站着一位中年將領,乃是燕關副將蕭遠山。

此時他面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滴。

“這與燕王有何干系?”墨羽怒道。

他一向很厭惡蕭遠山,在燕關他一向蠻橫,動輒飲酒鞭笞士兵,但見了北狄人便嚇得和孫子一樣,令人鄙夷。

這樣的廢物能在燕關,也就仗着他是八大勢族之一,蕭家的人。

“北狄人有仇必報,燕王抓了庫圖,他們豈會善罷甘休。”蕭遠山怒道。

想到墨羽已被革職,他怒道:“你已被革職,燕關軍務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速速離開這裏。”

“蕭副將!”墨翟喝了一聲。

瞪了眼墨羽,他厲聲道:“還不快走,在這裏做什麼!”

“孩兒不走。”墨羽望向城下北狄大軍,“若是他們攻城,孩兒拼死也要護在父親身邊。”

他的話音落下。

這時一個北狄騎兵忽然出陣,將一隻箭矢射上了城牆。

在箭矢的端部,綁着羊皮紙。

士兵撿起箭矢,立刻送到墨翟手上。

“北狄可汗穆勒洪真在此正告大頌皇帝,十日內交還我北狄九王庫圖,否則攻破燕關,踏平燕州,決不食言。”墨翟念道。

蕭遠山聽了,擦了把頭上的汗:“立刻八百里加急去金陵,一定要快!”

墨翟選擇了沉默,他沒有阻止蕭遠山,這麼重要的事,他必須上報朝廷。

墨羽望了眼自己的父親,從父親的眼中他看到了屈辱,不甘,無奈諸多情緒。

他曾記得自己父親一心想要驅逐北狄,收回寧宥妓尽�

但一年年過去,他漸漸不再提及此事。

因爲他清楚,以大頌當前的軍力根本做不到。

這也是爲什麼他得知燕王大敗北狄人後如此高興的原因。

因爲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能實現自己志向的人。

爲此,他甚至給他的兒子下了個套,利用此事將他革職,令他前往燕郡,輔佐燕王。

“父親,孩兒走了。”他這時說道。

北狄的目的顯而易見,他知道自己留在這裏也毫無益處。

墨翟點了點頭,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這是無聲的言語。

……

“哎,小心點,別撞到殿下了。”

城北,承德坊。

趙煦望着忙碌的匠人,一個官員站在他身邊,介紹着什麼。

上次同北狄人戰爭中,他選了一個民坊焚燒製造假象。

戰事之後,這個民坊許多建築被燒成了灰燼。

王府賠了這裏的百姓不少銀子。

後來他覺得這民坊裏完好的建築也沒剩幾座了,乾脆拿銀子把整個民坊買了下來。

將鐵模鑄炮的事交代了,他便想起這裏來,於是叫來府衙裏的工曹,讓他將承德坊收拾下,重新規劃。

“在這裏建南北東西兩條大道,把整個民坊分成四塊,東面居住,西面的房子全部用青磚建造……”趙煦在地上划起來。

現在王府裏既要造大蒜素,又要釀酒,如今又添加了一個香水,根本不夠用了。

而王府周圍的地塊拿來做工坊又浪費了。

於是他決定將整個承德坊改造一番,將工坊都遷到這裏。

這樣一來,也方便管理。

“嗯嗯……”趙煦說的時候,官員頻頻點頭。

他叫鄒容,和劉福曾是同窗,被劉福安排在了工曹的位置上,專門負責燕郡灌溉溝渠,城牆修葺等事。

“工坊的房子要建的大,長一些,上面屋頂還是傳統的瓦頂即可。”趙煦又道。

鄒容將趙煦在地上劃的東西一一記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