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謝謝偉大的可汗,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我會用大頌人的頭顱堆砌出草原上最高的祭壇。”恩科咬着牙說道。
得知他的父親被俘虜後,他感到極爲羞辱。
如果不是他母親的哀求,他不會前來汗庭求助可汗。
在他看來,榮譽重於一切,即便他的父親也不該苟活。
穆勒洪真讚賞地點了點頭,草原上剿除叛亂的戰爭基本結束。
下一步,便是南下。
但他沒想到三個月前一隻從極北之地而來的敵人襲擊了汗庭西北面的一座重鎮。
這些敵人被當地吐人稱爲“喫人的惡魔”。
他們洗劫部落,甚至喫掉了部落中的人充飢。
以往,只有他們北狄人喫大頌人,什麼時候北狄人也被別人喫過。
這件事讓他不得不把南下的計劃再次擱湣�
但是,這不影響他威脅大頌皇帝,讓他交還他的弟弟。
第130章 朝堂爭論
破曉時分。
一聲雞鳴打破了京師的寧靜。
卯時,大臣穿戴整齊,沿着通往皇城的御街向皇宮走去。
路上,官員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口中議論的都是九皇子燕王。
十餘年來,九皇子諸位皇子中是不起眼的。
不起眼到大臣們幾乎要把他遺忘了。
沒想到自九皇子去了燕州之後,燕王趙煦的名字在京師被頻繁提起。
一開始官員們討論的還只是來自燕郡的夏冰,美酒。
再後來則是軍需單。
而現在,燕王的名字更是響徹京師。
上至皇親國戚,下至黎民百姓,無人不曉燕王在燕州的事蹟。
燕王大敗北狄人,更是被民間的好事者編成了故事,於街頭巷尾傳頌。
只是在他們看來,燕王贏了一個小小的秋狩本不是什麼大事。
但奈何近些年,大頌年年兵事不利,輸多贏少。
而與北狄人的戰爭中,這樣的勝利更是幾乎沒有。
所以,燕王的功績傳到京師纔會引起如此大的震動。
當然,這也有燕王抓住庫圖的原因。
“王兄,你可探聽到什麼風聲?若是皇上決定重賞燕王,我們該如何說?”三個官員並排而行,中間一人說道。
“宮裏傳來的消息,皇上非常高興,據說昨晚還去了糜貴人的寢殿。”王姓官員說道。
“已經不是糜貴人了,現在是糜妃。”左側官員說道。
“真的,假的?”中間的官員驚訝。
“這還有假,晚膳過後皇上就下了旨意。”左側官員輕輕搖了搖頭。
貴人和嬪妃之間差可不是一點半點。
直接將貴人晉升成了妃,可見皇上現在對燕王的重視。
畢竟在宮中不是母憑子貴,就是子憑母貴。
現在的燕王,已經不是那個在京師被其他皇子整日欺凌的懦弱皇子了。
而官員們也應該擦亮眼睛,重新審視一下這位燕王。
“既然如此,咱們就順水推舟,反正皇上估計已經定下了封賞之事,在朝堂上反對,既得罪了皇上,也會得罪燕王。”中間的官員說道。
其他兩人點了點頭,對他們而言,在朝中最重要的便是明哲保身,儘量誰也不得罪。
三人身後,一個官員獨自而行。
他的名字叫袁航,官居戶部侍郎。
燕州袁家正是他的本族,這些年爲了讓他在朝中爲官,人家可是在朝中打點了不少官員。
所以對他而言,燕王這件事令他十分的不快。
畢竟袁家受損,他的利益同樣受損。
據說,燕王還上了個摺子彈劾袁立。
這次早朝,即便不能阻止皇上封賞燕王,他也要駁斥燕王的奏章,維護袁家利益。
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二皇子和六皇子,心中稍安。
因爲他們一定會支持自己的。
入了皇城,官員們陸續來到弘光殿。
這是大頌早朝的殿宇。
當所有人抵達後,殿監繞向殿後,請皇帝臨朝。
不多時,趙恆在梁成的侍奉下抵達了弘光殿。
在龍椅上坐下,趙恆掃了眼官員。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朝臣們立刻高呼起來。
趙恆點了點頭,他已經許久沒有上朝了。
平時,朝廷裏大大小小的事務俱都有竇唯處理。
他不過看一看批點過的摺子而已。
如果不是要事,他甚至看也不看,直接讓六部施行。
今日,他之所以親臨朝堂,爲的還是燕王之事。
這些年皇家的權威日益衰落,帝王的權柄蒙塵。
他雖不愛理政,但也清楚長此以往,皇家終將淪爲傀儡。
只是面對大頌隱隱割據一方的勢族,日漸衰落的皇家軍力,他也毫無辦法。
但現在燕王這一戰給皇家打出了臉面。
他自然要藉此事向這些勢族顯擺顯擺。
“北狄秋狩的事,朝中已經討論了幾日,現在燕王將庫圖送來了,關於俘虜之事,再無異議了吧。”趙恆緩緩說道。
“本就沒有異議,不過是有些人見不得燕王的好,處處阻攔而已。”大皇子趙剛搶着說道。
邊說,他邊看向二皇子和六皇子。
他之所以被廢,可有這兩人的功勞。
所以在燕王這件事上,他一開始就和他們反着來的。
“的確父皇,燕王的功勞人所共睹,不可抹殺。”三皇子說道,他恨自己沒有搶先,失了先機。
趙恆滿意地點了點頭,“諸位臣工呢?”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沒有出言反對的。
庫圖人都送到了,他們再胡攪蠻纏,那就是在找不自在了。
“既然如此,燕王立此奇功,當重重賞他便是。”趙恆道,接着他臉色突然嚴肅起來,不過在此之前,燕王的奏摺也當讓諸位臣工看看。
說罷,他示意梁成。
梁成捧着奏摺來到階下,一一展示大臣們看。
頓時,朝中響起嘈雜的議論之聲。
“袁立竟如此膽大妄爲,令他坐鎮燕州,實乃令人難以心安。”
“沒想到燕郡如此兇險,短短數月,燕王竟被刺殺兩次。”
“能在這虎狼之地立身,這燕王真是有幾分本事。”
“空口無憑,燕王若是拿不出實證,那便是誣陷忠臣。”
“那張康本就是北狄細作,他的話如何信的,說不得是他故意趾υ菽痢!�
“……”
一聲聲議論傳到趙恆的耳朵中。
趙恆微微露出笑容。
上朝之前,他便猜出朝中們會這麼說。
不過燕王的確沒有實證,只憑幾個人的口供的確難以給袁立定罪。
但他拿出奏摺,卻不是爲了給袁立定罪。
只是讓大臣們清楚袁家在燕州的作爲。
爲他接下來的封賞鋪路,贏得更多的支持。
“父皇,只憑一張罪狀,燕王奏摺怕難以服校菽吝@些年在燕州兢兢業業,爲朝廷嘔心瀝血,他的功績,豈是幾句話就能污衊的。”六皇子看完奏摺和罪狀,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不顧二皇子阻攔,出言駁斥。
袁航見六皇子出聲,他出列道:“皇上,六皇子所言極是,若是燕王能拿出袁州牧與張康暗害他的書信往來,尚能給袁州牧定罪,只憑幾句話實難服小!�
他說完,又有八個官員出列紛紛駁斥。
“袁家近年在燕州的累累惡行兴苤y道僅憑几句沒有實證便可作壁上觀,要臣說,燕王沒必要說袁州牧的壞話,只是被逼迫的緊了,無奈之下出此言而已。”
這時,一個紫袍大臣出列,厲聲道。
第131章 一郡之土
“馬御史此言和燕王一樣,怕也是空口無憑吧。”
袁航橫了官員一眼,毫無懼色。
此人乃是秦州馬家人,名爲馬源。
在御史臺擔任御史一職,一向直言敢諫,人送外號“刀子嘴。”
皇帝趙恆因沉湎酒色,常被他說教。
有時趙恆的鑾駕碰到他,便繞着走,免得又被聒噪。
除此之外,他對自己的本族馬家同樣不偏袒,罵的時候比罵其他勢族還狠。
正因此,他和自己哥哥的秦州州牧馬璇關係一直都不和睦。
趙恆見馬源下場,頓時一喜。
“言官自古望風奏聞,何須實證,如果袁侍郎想要實證,朝廷可派人前往燕郡和范陽查案,定能查出實證。”馬源逼視袁航,揚起頭。
袁航一陣憋悶。
馬源這麼說,他的確只能受着。
更重要的是,他心虛,如果朝廷動真格的,真的調查此事,還是對袁家不利。
六皇子聽了,也立刻閉了嘴。
他只是想維護自己的舅舅,但若鬧大了,於他不利。
趙恆見狀,心中大樂。
他心知袁家難以撼動,即便拿下了袁立,下個上任的燕州州牧依舊是袁家人,或是袁家的親信。
因爲在范陽,沒有袁家的支持就做不了州牧。
與其如此,不如藉着此事嚇唬袁家一番,實在暗中割袁家的肉。
於是他道:“此事暫且壓下不提,還是先說說對燕王的封賞吧。”
上一篇:还未参军,就被封为大秦武安君
下一篇:说好的文弱谋士,你一人战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