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78章

作者:七只跳蚤

林府之中,心病既去,林震南一身病直接去了大半,竟然直接下了牀,喝了一碗肉粥,這會兒正陪着趙智說話,而談論的對象自然就是即將歸來的李桓。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生子當如李桓

正說話之間,就見被派去府衙打探消息的家僕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哪怕是心中有了底氣,可是看到那家丁匆匆而來,仍然是本能的生出幾分擔憂來。

都說縣官不如現管,李桓身爲天子寵臣,又是欽差,正常情況下,福州知府若是要對付他們林家的話,不可能不考慮李桓的態度。

但是林震南乃至趙智他們卻是拿捏不準福州知府的態度,李桓眼下雖爲欽差,人卻不在福州,再加上文官集團一直對李桓那都是喊打喊殺的,誰也不清楚福州知府對李桓是什麼看法。

若然福州知府黃文政也如大多數的文官一般敵視李桓,那麼他們林家在李桓到來之前肯定要被狠狠的折騰一番。

當然若是福州知府顧忌李桓欽差的身份的話,那他們林家倒是不用擔心什麼了。

二人看向那家僕,就見家僕一臉歡喜之色的向着林震南道:“老爺,好消息,好消息啊!”

只聽這家僕開口,趙智還有林震南二人便是鬆了一口氣,對視了一眼。

而這會兒家僕興奮的道:“老爺,小的在那府衙邊上聽府衙裏的差役說,知府大人受了王祖業他們幾人的訴狀,不過卻是當堂痛斥王祖業幾人乃是奸商,並且還下令將他們幾人打了三十大板。”

說着家僕兩眼放光道:“老爺您是沒有看到啊,小的回來的時候,王祖業他們幾人正一個個的在府衙之前被扒了屁股受刑呢,不知多少人在那裏圍觀,那情形可是熱鬧了。”

趙智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啊,看來這還真是惡人還需惡人磨,那知府黃文政貪污受賄,算不得什麼好官,但是這次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林震南臉上掛着幾分輕鬆笑意道:“若非是桓哥兒的震懾,以那黃文政的性子,只怕這會兒已經派人前來拿林某前去過堂審問了。”

趙智笑道:“他自己屁股不乾淨,要是這個時候抓了你,被桓哥兒給記住了,到時候只怕他的位子也坐到頭了啊。”

一聲輕嘆,林震南想到王祖業這幾位多年的合作伙伴,忍不住感嘆道:“按照契約上約定,就算是需要賠償他們,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卻是連這點時間都不肯給林某留,甚至還想打我林家祖產的主意,其心何其毒也!”

趙智淡淡道:“萬一給你時間,讓你籌措足夠了銀錢,他們豈不是就沒有機會打你們林家的祖產了嗎?”

說着趙智帶着幾分不屑道:“似這等無品無德的無良奸商,最好是直接三十大板將他們給打死了纔好。”

而這會兒,老夫福伯帶着幾分惶恐引領着一名差役走了進來道:“老爺,府衙裏來了差役,說是知府大人請您前去一見。”

林震南抬頭看了那差役一眼,而差役見了林震南,忙拱手道:“在下見過林總鏢頭,黃大人慾請你過府一敘,不知總鏢頭可有閒暇嗎?”

林震南看了趙智一眼,趙智微微含笑。

沉吟了一番,林震南看向那差役道:“煩請大人回去稟明知府大人,就說林某稍作收拾便去拜見知府大人!”

差役連道不敢,同時衝着林震南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在下便先行回去稟明大人。”

趙智看着那差役離去,看了林震南一眼笑道:“這黃文政可真是夠直接的,這邊給了林家人情,便立刻派人來請你,他這是生怕你林震南在桓哥兒面前不給他美言幾句啊。”

林震南哈哈大笑道:“我這算不算是狐假虎威啊!”

而這會兒,林家大門口處卻是突然之間傳來了一個爽朗無比的大笑聲道:“林震南,聽你笑的這麼開心,看來你們林家所面臨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啊!”

伴隨着這一聲大笑,林震南微微一愣,而坐在一旁的趙智則是眉頭一挑輕聲嘀咕道:“這陳老二不在琅琦嶼帶着,怎麼突然跑過來了?”

正嘀咕之間,就見幾道身影走了過來,爲首的一人自不必說,正是方纔大笑的陳一刀。

陳一刀身後還跟着幾人,而看到那幾人當中一道身影的時候,趙智不由眼睛一亮訝異的道:“咦,連翹這丫頭怎麼回來了?”

原來跟在陳一刀身邊的竟然有連翹,連翹一直跟在李桓身邊服侍李桓,所以趙智真的沒想到連翹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說桓哥兒已經趕到了福州城嗎?”

趙智豁然起身,同林震南一起走向陳一刀幾人。

林震南同陳一刀可不陌生,看到陳一刀前來,當即衝着陳一刀拱了拱手道:“倒是讓陳兄弟見笑了,林某不知陳兄前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陳一刀擺了擺手,打量了林震南一番道:“看你一副病容,倒是精氣神還不錯,似乎也沒到一病不起的地步啊,難道說李虎那小子說謊了不成?”

趙智輕咳一聲道:“林鏢頭本就是心病,如今心病一去,精氣神自然恢復了過來,區區風寒,以林鏢頭的體質,很快便能夠康復。”

說着趙智衝着陳一刀道:“你不是在琅岐嶼嗎,怎麼突然跑過來了,還有連翹是怎麼回事。”

這會兒趙智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連翹身上。

相比當初,連翹同李桓入京,跟在李桓身邊已經有兩三年時間,整個人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因爲習武的緣故,原本的柔弱之氣當中多了幾分女兒家的英氣,更重要的是隨着替李桓管理府中大小事務,整個人顯得越發的幹練。

連翹衝着趙智一禮道:“連翹見過趙三叔。”

趙智擺了擺手道:“行了,連翹丫頭,快說說看,是不是桓哥兒已經到了福州城?”

連翹搖了搖頭道:“我們並沒有同公子一道,而是先公子一步回來的。”

林震南招呼一腥诉M入客廳落座,就是連翹也坐了下來,不過一直跟在連翹身邊的幾道身影卻是自始至終的不發一言就那麼跟在連翹身後。

這會兒也是立在連翹身側,爲首之人赫然是李桓當初救下的曹雨。

而其餘幾人不用說也是那些小太監。

李桓自中途遇見了嶽不羣,尤其是見嶽不羣奔着福建方向而來,猛然想到林家即將遭遇的那一場劫難。

當時李桓便讓連翹帶上了曹雨幾人悄悄離了大隊人馬先一步返回,並且叮囑了連翹一番。

趙智看着連翹詫異的道:“公子讓你帶人先一步回來,可是有什麼吩咐,或者是需要我們做的嗎?”

連翹微微點了點頭,看向林震南道:“公子是算到林家最近可能會有一劫,只是公子自己一時脫不開身,怕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所以特意讓我先一步趕回來,請了一刀叔前來坐鎮。”

林震南是真的沒想到一直跟在李桓身邊的連翹先一步回來竟然是爲了他們林家的事。

以爲李桓是有什麼渠道,知道他們林家這一兩年的困境,擔心他們林家出事,心中不禁大爲感動。

深吸一口氣,林震南笑道:“桓哥兒真的是有心了,林氏上下感激不盡。”

趙智微微一笑道:“有公子的身份鎮着,官府那裏大可不必擔心,至於說那些同林家有合作的商賈豪紳,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再這個時候來尋林家的麻煩,所以大可不必擔心什麼。”

說着趙智看了陳一刀一眼道:“在這福州城當中,區區一羣商賈而已,也用不着你陳一刀來坐鎮吧。難不成還有什麼人能傷了林總鏢頭一家嗎?”

陳一刀瞥了趙智一眼道:“趙老三,你懂個屁,是你聰明,還是桓……公子聰明,既然公子讓我來林家坐鎮,那麼肯定有公子的用意。”

趙智也是習慣了陳一刀那臭嘴,聞言只是笑了笑,看向連翹。

連翹這是微微搖了搖頭道:“公子也沒有細說,只是讓我帶了曹雨他們幾人,又去琅岐嶼請了一刀叔”

說着連翹又道:“看公子的意思,有曹雨還有一刀叔他們在,林家應該可保無礙了!”

趙智疑惑的道:“曹雨?”

這會兒站在連翹身後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曹雨向着趙智躬身一禮道:“奴婢正是曹雨。”

曹雨的聲音帶着內侍獨有的陰柔尖銳,陡然開口登時引得一腥讼蜃挪苡陰兹丝戳诉^去。

顯然是對曹雨幾人的身份很是好奇。

連翹見狀將曹雨幾人的身份介紹了一番,而陳一刀、趙智幾人得知曹雨他們的身份來歷之後還真的是愣了一下。

先前他們就好奇曹雨幾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畢竟曹雨幾人一個個面白無鬚,氣息陰柔,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正常人。

這會兒得知曹雨幾人竟然是李桓救下的幾名內侍,心中的疑惑一下子解開了。

而林震南則是神色古怪的看了曹雨幾人一眼,眼眸之中隱隱的帶着幾分沉吟。

而這會兒連翹俏臉之上掛着幾分笑意看向林震南道:“公子還說曹雨他們幾人同林老爺家還有幾分淵源,不過具體如何,公子並沒有細說,只是說等回來之後,自會同林老爺詳談。”

林震南聞言先是疑惑,隨即身形一震,再看曹雨幾人的時候,隱隱明白了什麼,嘴角露出幾分苦澀道:“桓哥兒有心了!”

至於說趙智、陳一刀等人則是如聽啞謎一般,可是看林震南的反應,極有可能涉及到林家的隱祕,所以無論是趙智還是陳一刀,不管心中如何好奇,也沒有開口詢問。

突然趙智心中一動道:“對了,公子將陳一刀調來林府,那琅岐嶼誰來坐鎮?”

顯然在趙智心中,琅岐嶼上李桓的親眷的安危纔是最重要的。

連翹還沒有開口,陳一刀便瞪了趙智一眼道:“你當我是傻子不成,你都能夠想到,難道我想不到這點,不過你還別說,公子身邊如今真的是有不少好手。公子派了一隊精銳甲士,領頭的百戶官實力極強,我同他交手一番,竟奈何不得對方,再加上百戶所的那些兵馬,足可保琅岐嶼無恙!”

聽陳一刀這麼說,趙智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公子既然早有安排,那便是我多慮了。”

說着一臉笑意的向着林震南看了過去道:“林總鏢頭,看來咱們需要在你府上叨擾一些時日了。”

林震南明顯有些心神不屬,不過聞言還是收斂思緒,臉上露出正色,起身衝着陳一刀、趙智、曹雨等人恭敬的拜了拜道:“林某多謝諸位了!”

喚來夫人王氏還有林平之,林震南讓王氏招待連翹,讓林平之安排陳一刀、趙智、曹雨等人的住處。

至於林震南則是稍作收拾了一番便出府前去見知府黃文政去了。

福州城中發生的事,李桓自然是不知曉,不過李桓一行人卻是在建寧城盤桓了兩日,親自見過了福建行都司都指揮使董成,至於說二人到底談了些什麼,反正是沒人知曉。

不過在李桓、王陽明一行人離開建寧城的時候,做爲都指揮使的董成卻是親自出城相送,看上去兩人相處的似乎是相當融洽。

在一隊人的簇擁之下,看上去年約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的董成親自目送李桓的欽差儀仗漸漸遠去,那一張略顯蒼老的面容之上笑容漸漸的收斂了起來。

身邊一名親將看着遠去的欽差儀仗不禁向着董成低聲道:“大人,這欽差對您可真夠尊敬的,末將隨您這麼些年,什麼巡按、欽差也不是沒有見過,像這般年輕又低調的可真是頭一次見到呢。”

董成淡淡道:“你可不要被這李桓的表象給矇騙了,老夫若是沒有看錯的話,這可是一隻小狐狸啊。”

說着董成捋着鬍鬚忍不住笑道:“這下蔡文那腌臢貨算是遇到了對手了,真不知道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碰在了一起,會上演一場什麼樣的好戲。”

親將聞言一愣,不禁想到蔡文在官場那是出了名的老稚钏悖瑏K且在福建一地有着莫大的影響力,再想到李桓那般年歲,雖爲欽差,但是想要在蔡文的地盤上同蔡文相鬥,親將不禁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顯然是不看好李桓。

馬車之上,王陽明同李桓二人相對而坐,王陽明看着遠處建寧城城門口處,董成那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之間目光收回看向李桓道:“你就那麼相信董成此人沒有同蔡文狼狽爲奸,沆瀣一氣?”

李桓卻是微微一笑道:“我沒說就相信了董成此人啊!”

聽李桓這麼一說,王陽明不禁愣了一下,不過王陽明何許人也,只是心思一轉便立刻明白了李桓的用意。

嘴角忍不住流露出幾分笑意道:“那董成也是個聰明人啊,竟然陪着你演了幾天的戲。”

李桓輕笑道:“能坐穩一省都指揮使多年不倒,要是沒點能力和手段,怕是早就被人給頂替下去了。”

說着李桓拍了拍臨別前夜董成派人悄悄送給他的一搴械年P於蔡文、顧煌等諸多官員的罪證笑道:“其他不說,至少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董成同蔡文、顧煌文官一系摻和沒有那麼深。”

王陽明聞言一嘆道:“大明文武殊途,別看董成在福建官場品階最高,身份最尊,可是當今之世、蔡文、顧煌等人又豈會瞧得上董成,雙方有着天然的隔閡,湊不到一塊去也在情理之中。”

說着同樣看了那一搴械淖镒C,王陽明不禁想起離京之時從李桓那裏看到了當初程義、韓凌他們以性命換來的關於蔡文的罪證,其中一樁樁一件件,直接衝擊着王陽明的認知。

如今又有董成收集的諸多證據,一臉感慨的向着李桓道:“誰曾想堂堂一聲提刑按察使,負責一省司法的官員竟然知法犯法,在地方上編織出好大一張關係網,說他是一地土皇帝也不爲過了。”

說着王陽明看着李桓正色道:“如今雖然有關於蔡文的犯罪證據,可是卻缺少人證物證,想要直接將其拿下,只怕是有些困難啊。”

李桓淡淡道:“那就找出人證物證來,此番不妨就以韓凌滅門一案爲切入點,請陽明先生助我一掃福建官場之歪風邪氣,蕩盡蠅營狗苟之徒。”

正德二年五月十七日,天色晴朗,陽光明媚

福州城那巍峨的城門之前的官道上,一羣身着官府的官員正神情肅然的站在那裏。

如果有熟悉福建官場的人看到這些官員的話肯定會爲之一驚,要知道在場的官員以布政使司左佈政顧煌、右佈政錢忠、提刑按察使蔡文、知府黃文政幾人爲首,各級官員足足有數十人之多。

可以說福建一地官場的高級官員至少來了有三成之多,四周則是衛所派出維持秩序的兵卒手持兵刃警惕,將南來北往的阻擋在外。

雖然說沒有封閉整個官道,但是南來北往的行人也注意到了這些兵卒還有被兵卒保護下的一泄賳T。

雖然說心中無比好奇這些官員聚集在這裏,到底是在迎接什麼貴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在外圍徘徊停留的。生怕被那些警戒的兵卒給盯上了,當做心懷叵測之輩給拿下。

蔡文捋着鬍鬚,滿臉的笑容,此刻正同左佈政顧煌、右佈政錢忠等人低聲交談着。

似乎是受到了蔡文、顧煌等人態度的影響,原本不少神色凝重的官員也漸漸的放鬆了許多。

遠處煙塵滾滾,一名騎士縱馬而來,翻身下馬衝着蔡文等人恭敬道:“秉諸位大人,欽差儀仗距此只有數里之遙,很快就能夠抵達。”

幾人神色一正,對視了一眼,蔡文擺了擺手示意那騎士退下,就聽得蔡文捋着鬍鬚笑道:“諸位,既然天使即將駕臨,我等理當親往迎之,如此方顯我等找狻!�

顧煌哈哈大笑道:“蔡賢弟說的對,諸位,且去相迎天使。”

一腥司共茸畔惹安配仦⒌狞S土,順着官道迎了過去。

很快官道之上便看到一隊人馬打着欽差儀仗而來。

爲首開路的是數十名虎背熊腰,煞氣十足的逡滦l校尉,打着王命旗牌,旌旗招展。

而其後則是兩輛馬車,隨後有精銳甲士護衛,兩側有騎着戰馬的逡滦l來回奔走,隨時通秉信息。

看着迎出城來的一羣官員,陳耀不禁衝着李桓道:“大人,要不要就此停下,等他們過來。”

看着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李桓笑了笑道:“你這是想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不成?”

陳耀只是含恨道:“屬下只是想起程義、韓凌他們就是被這些人給滅了滿門,更是隨便以走水的理由敷衍上報,若非是大人此番前來徹查,豈不是冤情便就此石沉大海,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死了嗎。”

李桓看着遠處的一泄賳T漸漸接近,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陽明先生,可願隨李某去會一會這些人。”

王陽明捋着鬍鬚,看了李桓一眼道:“大人乃是正使,王某自是以大人爲尊。”

說話之間,李桓起身走下了馬車,而坐在另外一輛馬車上的王陽明也隨之走了下來。

二人皆是一身官服,李桓雖年輕,可是在官服的襯托之下,卻是隱隱流露出幾分高高在上的威勢,至於說王陽明則是一身儒雅之氣,像飽學的大儒更比一名官員。

隨着李桓一聲令下,欽差儀仗頓時停了下來,前面開路的逡滦l忙退避到兩旁讓開一條道來。

而蔡文、顧煌、錢忠、黃文政等一泄賳T這會兒也在一斜涞淖o衛之下走了過來。

人還未至就聽得爽朗的笑聲傳來,蔡文、顧煌幾人大步上前,一臉的歡喜之色,無比恭敬的衝着李桓、王陽明拜下道:“左佈政顧煌、右佈政錢忠、提刑按察使蔡文攜福建一地官員,恭迎天使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