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同樣十幾年耕耘之下,蔡文的家族徹底在福建一地落地生根,而這一片府邸就是蔡家在福建的宅邸所在。
蔡文上有老母,下有兒女十幾人,又有兄弟二人,一大家子加起來足有二三十人之多,再加上僕從、護衛之類,林林總總,至少上百人居住在這一片宅邸之間。
這一日,就在一處涼亭之間,兩道身影相對而坐,蔡文皺着眉頭道:“公雅,你來說說看,李桓那小畜生究竟有沒有從程義手中拿到我等罪證?”
孫威看着蔡文,臉上露出幾分苦笑。
其實幾個月之前,當他那位堂兄,孫祥派人傳訊回來的時候,孫威看到孫祥傳來的消息當時都懵了。
因爲在孫祥派人傳回來的消息當中,提及自家大人的座師,朝堂之上最大的靠山,閣老謝遷被罷免。
這意味着什麼孫威自是清楚,隨着謝遷被罷免,直接的後果就是蔡文升遷的希望斷絕。
幸而孫祥在信中告訴他們,他在京中又爲蔡文尋了一個靠山,正是天子倖臣李桓。
當時孫威還有些搞不清楚孫祥信中的李桓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李桓,不過他看到孫祥在信中詳細無比的介紹了關於李桓的出身的時候,孫威當時就傻眼了。
其實當時不單單是孫威,就是蔡文聽了孫威將李桓的情況詳細告知之後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謯Z琅岐嶼的事情是由孫威親自負責的,其中具體情況就連蔡文都不清。
在聽了孫威的具體解釋之後,蔡文才明白過來孫祥爲他們在京師之中所尋的新的靠山,那位李桓竟然同他們有着這般的淵源。
可以說當時接到信函的蔡文還有孫威一顆心都沉入深淵一般。
他們同李桓那可是有着殺父之仇的,由不得他們不擔心啊。
就這樣惶恐不安了近一個月之久,生怕什麼時候一道聖旨降下,就此召蔡文入京。
甚至蔡文他們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一兩個月過去之後,孫祥一如既往的定期給他們來信,甚至還在信中告訴他們李桓已經答應幫蔡文向天子進言。
至此蔡文、孫威纔算是將一顆心放下。
在他們看來,肯定是李桓不清楚當時就是他們在謩澙裴獛Z,而他們懷疑程義帶走了有關他們的罪證的猜測也是他們杞人憂天。
想明白這些之後,蔡文、孫威他們雖然說感覺有朝一日竟然要去求與他們有着天大的仇怨的人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是爲了向上爬,爲了有朝一日能夠入主一部部堂,便是給自己的仇人送上金銀又有何妨!
蔡文甚至吩咐孫威不要將他們同李桓之間的仇怨告知身在京中的孫祥,以免孫祥在李桓面前不自然,露出了什麼破綻來。
兩個月之前,蔡文更是派人給孫祥送去了十萬兩銀票,讓孫祥去走通李桓的關係,爭取早日能夠調入京師。
只是就在一個多月之前,他們同京城的聯繫突然就那麼斷了,無論是孫祥還是蔡長貴,再也沒有一絲消息傳來。
隨之而來的朝廷邸報之上更是刊出天子任命逡滦l李桓、監察御史王陽明爲正副欽差,親至福建徹查逡滦l千戶韓凌滅門一案。
從那個時候開始,蔡文、孫威他們心中便隱隱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暗暗猜測是不是他們先前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李桓可能並非是如他們所想的那般一無所知。
微微一嘆,孫威道:“大人,不管李桓他到底有沒有拿到大人的罪證,又或者是知不知道我們謯Z其李氏基業之事,現在兄長他們突然沒了消息,這便是一個極其不好的訊號,我們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做好最壞的準備。”
蔡文微微頷首,眉宇之間帶着幾分冷意道:“你說的對,李桓此來只怕是來者不善,尤其還打着徹查韓凌滅門一案的旗號,一旦被其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你我怕是難逃一劫。”
孫威深吸一口氣道:“大人您一向是但臨大事有靜氣,他李桓若是在京師的話,咱們的確鬥不過他,可是不要忘了,這福建那可是咱們的地盤。”
捋着鬍鬚,蔡文眼眸之中閃過一縷寒意道:“你說的不錯,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老夫還真不信他李桓能在老夫的地盤上翻起什麼風浪。”
說話之間,蔡文看了孫威一眼道:“你立刻派人持我名帖去請顧佈政前來,就說本官有要事相商。”
顧煌乃是三司之中的布政使司左佈政,可以說是福建一省之地民政之主官,雖說布政使有左右佈政二人,但是明顯左佈政要稍稍壓右佈政一頭,所以說顧煌做爲福建布政使司左佈政,說是福建民政第一人也不爲過。
相比根植於福建一地的提刑按察使蔡文,左佈政顧煌不過是才調任福建一地三年時間罷了。
顧煌初至福建,蔡文便主動與之交好,因此在蔡文的主動結交與幫助之下,顧煌很快便在福建官場站穩了腳跟,參與到蔡文花費十幾年時間所編織的那一張利益大網之中。
本來顧煌在朝中爲官之時也算得上清廉,只可惜到了地方,根本就沒有經受得住蔡文的金錢、美色的拉攏,短短的時間內便同蔡文沆瀣一氣、狼狽爲奸。
也就是有了顧煌這位福建民政首腦的支持,再加上蔡文這位提刑按察使,大明三司,顧煌與蔡文二人,三佔其二,可以說直接主導了整個福建除了軍事之外的一切事務。
比之蔡文來,顧煌這位布政使一經墮落,更顯不堪,短短几年時間便秩×舜罅康呢敻唬瑢W着蔡文在許多地方建造別院、府邸。
似乎是臭味相投,又或者是爲了更好的合作,顧煌選擇將住處同樣落在了閩清縣。
閩清縣不但有蔡文那一處府邸,同樣也有一座絲毫不亞於蔡府的顧府。
如果說蔡文貪戀權勢一心追求向上爬的話,那麼顧煌應該就屬於那種貪戀財色之人。
曾有人暗暗統計過,顧煌自入了福建,幾乎每一個月便要納一次妾侍,而顧煌每次納妾,福建一地的官員便要送上賀禮。
少則數百兩,多則上千兩,可以說顧煌每一次納妾所收取的賀禮便足足有數萬兩之巨。
按照顧煌自己所言,他甚至都不需要去貪污受賄,單單是每月納一次小妾,他一年便能夠收到二三十萬兩的金銀。
爲了安置他所納娶的這麼多的妾侍,顧煌在福建一省之地修建了十幾處的別院,每一處別院都有那麼三兩名妾侍,他巡視地方的時候,每到一個地方便如同回家了一般。
而在閩清縣這一處宅邸所居的卻是顧煌的髮妻以及兩名妾侍,這三女乃是顧煌發跡之前所娶,所以被其安置在了閩清縣。
因爲不久前接到朝廷邸報,朝廷派了欽差親自下來徹查逡滦l千戶韓凌滅門一案。
顧煌做爲福建一地民政主官,欽差駕臨,他顯然要親自迎接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顧煌知道韓凌被滅門的始末,顧煌有些慌神,第一時間趕回閩清縣。
回到顧府沒有多久,顧煌梳洗了一番,本來打算去見蔡文商議如何應對朝廷派來的欽差的,結果這邊蔡文派了人請他前去。
顧煌當即便出了府,坐上轎子奔着蔡府而去。
比起蔡文得知李桓被任命爲欽差下來徹查韓凌的案子,蔡文可以說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慌亂,然而顧煌卻是不同。
顧煌顯得很是緊張,見到蔡文的第一時間便一臉慌亂的一屁股坐到蔡文的對面道:“賢弟,欽差駕臨,徹查韓凌一案,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顧煌雖然貪財好色,但是並不意味着他就是個傻子啊,韓凌的案子根本就經不起查,一旦徹查到時候查不出真相倒也罷了,萬一查出真相,他和蔡文可不只是掉帽子那麼簡單了,搞不好腦袋都要保不住。
蔡文看着顧煌那一副慌亂的模樣,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屑之色,也就是對方邭夂帽狭藙⒔〉拇笸龋@才得了福建布政使司左佈政的官職,否則的話單憑實力,顧煌就算是再努力一百年也不可能有資格坐上左佈政的高位。
一個是謝遷的門生,一個是劉健的弟子,因爲兩位閣老的關係,在這福建官場之上,兩人可謂是天然的同盟,所以在顧煌赴任沒有多久,兩人便走到了一起,沆瀣一氣、狼狽爲奸,把持了福建所有的民政事務。
蔡文給顧煌倒了一杯茶水,微微一笑道:“顧兄不必驚慌,李桓不過是區區一小兒罷了,能耐我何?”
顧煌似乎是受到了蔡文的影響,漸漸的平復了慌亂的心緒,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蔡文正色道:“賢弟,那可是欽差,真要讓他查出點什麼,你我二人都要遭殃。”
蔡文含笑道:“欽差又如何,別忘了,合你我二人之力,偌大的福建之地,不敢說呼風喚雨,可是想要應付區區一個無依無靠的欽差,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顧煌的眼睛漸漸的亮了起來,聽到蔡文這麼一說,忍不住擊掌讚道:“沒錯,整個布政使司就是爲兄的一言堂,提刑按察使司更是被賢弟經營的如鐵桶一般,到時候他李桓想要查案,再怎麼也繞不開我們,只要我們不配合,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休想查出什麼來。”
蔡文點頭道:“就是這個道理,所以說顧兄大可不必將那欽差視作什麼洪水猛獸,他就是真龍天子,到了我們的地盤,那也得盤着不是嗎。”
顧煌將茶水一飲而盡,開懷笑道:“爲兄就知道賢弟有的是對策,到時候欽差一行人到來,便由賢弟負責招待如何?”
捋着鬍鬚,蔡文微微笑道:“理當如此。”
送走了顧煌,蔡文滿是不屑的道:“真是個廢物,若非是當初抱上了劉健的大腿,就憑他也想坐上一省佈政的位子,簡直是癡心妄想。”
孫威輕嘆道:“官場之上,關係大於能力,你能力再強,永遠鬥不過有關係的,以大人的能力,何嘗不能爲一部之部堂,可是爲何十幾年仍走不出一省之地。”
蔡文眼中閃過一絲不忿道:“誰讓我的座師不是謝遷,說來我也不過是中途才拜入謝遷門下,一直以來都算不得其真正看重的門生弟子。”
說着帶着幾分嘲諷道:“而那顧煌卻是劉健真正的入門弟子,哪怕能力一般,甚至都不需要怎麼努力鑽營便被其座師一路鋪好了道路,輕鬆便超過我十幾年的苦心鑽營和努力。”
大明三司,都指揮使司主官地方軍事,主官都指揮使乃是正二品的大員,天然高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一級。
而布政使司又明顯高出提刑按察使司一籌,真要說起來地位尊卑的話,最尊者當屬都指揮使,然後就是布政使,最後纔是提刑按察使。
這也是蔡文說顧煌輕鬆超過他的緣故,因爲在大明官場所有人的認知當中,布政使就是要高出提刑按察使。
否則蔡文同顧煌年歲相當,二人具體年齡到底誰大誰小還真未可知,但是兩人卻從沒有論過年歲,在蔡文面前,顧煌就是兄,而蔡文便是弟。
長出一口氣,吐出心中的鬱結之氣,蔡文看向孫威道:“孫威,驛站可有消息傳來,李桓他們一行人如今到了何處?”
孫威道:“回大人,三日前驛站傳來消息說欽差一行已經進入建寧府,按照其一行的行進腳程來看的話,如今大致該到了府城建寧。”
蔡文聞言不由眉頭一皺道:“建寧?本官沒記錯的話,建寧城應該是福建行都司的駐地吧。”
孫威微微點了點頭道:“回大人,正是如此,福建行都司駐地建寧,節制福建一省之地衛所,歸屬前軍都督府統轄。”
蔡文微微沉吟道:“邸報上說李桓被陛下加封爲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對福建行都司並沒有直接的統轄權。不過他李桓即爲欽差,又得天子看重,難保董成那老東西不會主動去巴結李桓這位天子欽差。”
孫威道:“大人所言甚是,董成份屬武勳一系,據說同英國公張懋有舊,在這福建都指揮使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幾年,不敢說將整個福建各個衛所盡數掌控,也能夠輕鬆節制調動大半。”
蔡文沉吟一番道:“董成這老東西一向低調,只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對於外界之事一向沒有什麼興趣,希望這次也是一樣,不過卻不得不防,你派人暗中盯緊了那老傢伙,若是有什麼異動,務必來報。”
自從土木堡一役,文官集團將軍權從勳貴手中奪了過來,五軍都督府的權柄早已經喪失大半,天下兵馬調動須經兵部方可,可以說五軍都督府空有名義,卻已經沒了實權。
自然而然的,蔡文這等文官集團出身的一省提刑按察使對堂堂正二品的都指揮使都不怎麼瞧得上也就不稀奇了。
也就是董成這位都指揮使盤亙福建一地十幾年,根深蒂固,影響力不小,否則的話,真換做是一個新任的都指揮使,蔡文甚至都不會將其放在心上。
長樂縣,琅岐嶼
陳一刀一臉期待之色的看着趙智道:“趙老三,快說桓哥兒如今到了何處?”
自從李桓被封爲欽差,被天子派來福建查案的消息傳來,整個琅岐嶼都爲之沸騰了。
誰又能想到兩三年前那個父親爲人所害,年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孤身入京竟然會有這般逆天的造化,等到再度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中軍都督府都督籤事、逡滦l指揮同知,天子欽差。
這幾日但凡是同李家有幾分交情的官員、鄉紳、豪強盡皆備了厚禮前來琅岐嶼拜訪,與先前李桓遠走京師之時,李府門前門庭零落相比簡直是兩個模樣,只讓趙智、陳一刀他們切實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
趙智看了陳一刀一眼道:“最新的消息,欽差一行已經到了建寧,若是一路之上順利的話,至多半個月時間便可抵達福州城。”
陳一刀擊掌讚歎道:“好,桓哥兒這次也算是衣暹�鄉了,到時候必須要祭祀李家歷代先祖,告知先祖,秉於大哥在天之靈,李氏在桓哥兒手上走上興盛了。”
趙智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不過二哥你以後在桓哥兒面前可就不能直接稱呼其爲桓哥兒了,要改成大人,桓哥兒不在意,可是旁人聽了只會認爲我等不知禮數尊卑。”
陳一刀聞言不禁抓了抓腦袋,咧嘴道:“知道了,知道了,他孃的,咱喊了十幾年桓哥兒,這突然之間要咱改口,一時之間還真的有些不適應。”
趙智正色道:“不適應也要適應,否則到時候丟的就是桓哥兒的人。你總不想因爲我們的緣故而讓桓哥兒被人嗤笑御下無方吧!”
正說話之間,一道身影匆匆而來,不是別人,赫然是李桓當初挑選出來的親衛李虎。
李虎氣喘吁吁而來,只讓趙智、陳一刀一臉的詫異之色。
陳一刀看了李虎一眼不禁道:“李虎,不是讓你在福州城坐鎮,看着咱們李家那幾處店鋪嗎?你怎麼突然之間回來了?”
李虎這會兒也平復了一些,看着趙智還有陳一刀道:“一刀叔,智叔,小林子在哪裏?”
陳一刀一愣,馬上反應了過來,李虎口中的小林子不是別人,正是林震南之子,林平之,大家平日裏大多以小林子相稱。
陳一刀看了李虎一眼道:“林平之他們幾人這會兒應該是在海邊練習刀法吧!”
說着陳一刀疑惑道:“看你這麼着急,難不成是林家出了什麼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通天的大靠山
倒也怪不得陳一刀會這麼想,除了林家出了什麼意外,否則的話,李虎也不可能會急匆匆的趕回琅岐嶼來尋林平之了。
李虎點頭道:“這些時日許多豪紳、商戶老闆堵着林家大門,而林家總鏢頭突然之間病倒,家中只有林夫人一人,我擔心會出什麼意外,小林子他還是回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好。”
陳一刀點了點頭,林平之乃是林震南獨子,如今林震南莫名的病倒,家裏一下少了一個頂樑柱,林平之自然是需要回去一趟纔是。
看了李虎一眼道:“你去海邊你們先前經常練刀的那一片去尋林平之吧。”
看着李虎匆匆而去,趙智不禁疑惑的道:“奇怪了,林總鏢頭身子骨不差,怎麼會突然之間病倒,而且你也聽到了,似乎有許多豪紳。商戶堵着林家大門,這似乎是有些奇怪啊。”
陳一刀抓了抓腦袋看了趙智一眼道:“你問我,我又不是林震南,怎麼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說着陳一刀瞥了一眼趙智道:“這件事要不要稟明老夫人啊!”
趙智微微搖了搖頭道:“且先不急,老夫人畢竟年歲大了,還是等我去林家走上一遭,瞧一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再考慮要不要稟明老夫人,別到時候虛驚一場,反倒是將老夫人給嚇出個好歹來。”
一片亂糟糟的礁石之間,十餘道身影正在那海中迎着海浪的拍打不停的揮刀劈向那迎面而來的海浪。
其中一道身影,身子挺拔,面目雖然充斥着健康的古銅色,但是可以看出其五官還是相當的英俊,赤裸着上身,整個人看上去英武之氣十足。
林平之雙腿以扎馬步的姿態穩穩的站在海水之中,雙腳就如同釘在了那裏一般,任憑海水的衝擊,身形不動如山。
而手中一柄長刀則是不停的揮出劈向那拍打過來的浪花,刀勢沉穩有力,給人的感覺彷彿迎面而來的就算是一座大山,他那一刀也能夠斬碎。
不得不說兩年之間同李虎、李果這些人一起在琅琦嶼之上修煉,林平之整個人真的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相較於兩三年前那個俊俏的富家公子哥,林平之如今殺過海盜,斬過倭寇,見過血,身上多了幾分男兒的昂揚銳氣。
“殺!”
伴隨着一聲斷喝,又是一刀劈斬而出,斬碎了拍打而來的浪花,雙臂隱隱傳來無力之感,不過林平之卻是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像這般在海中藉助海浪的力量來鍛鍊自身馬步根基以及刀法,效果可謂驚人,一年修煉的效果足可以抵得上平常人修行數年。
這一被李桓提出來的想法竟然在陳一刀、林平之等人的身上大放光彩,使得林平之、李果等一腥藢嵙Τ尸F一種爆發式的提升。
其中尤以林平之爲甚,其進步之快遠超腥耍m然說李果、李虎等人也能夠享受到李家所提供的各種資源修行。
但是那些資源畢竟不可能真的源源不斷的供應,陳一刀、趙智已經是相當的捨得投入了,可是比之林平之背後有林家家大業大,再加上福威鏢局通達南北,自是爲林平之帶回了許多珍貴的藥材。
如此一來,林平之的修行速度要是還不如李果、李虎這些人的話,那隻能說他的資質不行了。
就在這會兒,一聲呼喊傳來,驚動了正在修煉當中的幾人。
“小林子,小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