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因爲朱厚照親自帶着張永、高鳳、丘聚等人前來爲李桓慶祝喬遷之喜,原本還有些冷清的大宅院一下子就多了幾分熱鬧的氣氛。
包括朱厚照在內,高鳳、張永等人前來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李桓將朱厚照幾人迎進那大廳之中,而曹雨正指揮着兩名宮女,幾名小太監忙前忙後的侍奉着。
請朱厚照坐在主位,李桓這才恭敬的向着朱厚照道:“臣何德何能,竟得陛下如此厚愛,不但賜下這麼一處宅邸,更是親臨至此,臣感激涕零……”
朱厚照將那裝着禮物的盒子放在桌案之上,伸手將李桓扶住笑道:“李卿說什麼話,你爲朕分憂,立下的功勞還少嗎?再說了,你先前那住處實在是太簡陋了一些,朕看這京中官員,無論哪一家都要比你那住處強,你如今好歹也是三品大員,總要有一處府邸來昭顯身份吧,否則的話,豈不是讓別人說朕待臣子太過刻薄了些。”
“陛下!”
李桓感激的看着朱厚照,更換宅院的事情他自己自然可以去辦,但是朱厚照能夠替他想到這些,顯然是真的將他這位臣子放在了心上,當做自己人來看。
朱厚照看着李桓那一副感動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來,快看看朕給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說着朱厚照將那裝好的搴型频嚼罨该媲埃樕蠏熳艓追中σ饪醋爬罨傅溃骸扒浼也环敛虏驴础!�
李桓看着那搴校戳酥旌裾找谎坌Φ溃骸氨菹履軄硪呀浭浅嫉臉s幸了,不管陛下帶來的是什麼禮物,那一定是最好的。”
一旁的張永見君臣二人如此融洽,忍不住在一旁插嘴咯咯笑道:“你看李兄弟這話說的可真是太好聽了,難怪能得咱們陛下這般看重。”
這話乍一聽似乎是在諷刺李桓,但是看張永那神色,誰都不會認爲張永這話有什麼諷刺之意。
朱厚照瞥了張永幾人一眼道:“你們這是眼紅了嗎,可是朕待你們也不差啊!”
高鳳扮做一副委屈的模樣道:“可是比不過李桓兄弟呀!”
丘聚、張永幾人連連點頭,皆是一副委屈的模樣。
朱厚照哈哈大笑,指着幾人道:“你們啊,說的好像朕有多偏心李卿家似得。”
李桓在旁含笑看着,都說八虎囂張跋扈、無惡不作,可是照李桓看來,這絕大多數都不過是文官集團潑在張永他們這些人身上的髒水罷了。
真要說起來,張永他們這些人最多就是貪墨點錢財之物,要說他們害人,他們大多數都在天子身邊,天天忙着討好侍奉皇帝,哪裏有功夫去害人啊。
真要說禍國殃民,隨便一名官員面對天災人禍的時候,稍稍不用心那麼一點,因此而害死的黎民百姓怕是都要比八虎害死的人多上成百上千倍還多。
做爲一個後世來人,李桓看問題並不像眼下這個時代的人一樣那麼狹隘,認爲太監就沒有幾個好東西。
至少李桓執掌逡滦l之後,官員高鳳、張永這些人的情報逡滦l也不是沒有收集,雖然說違法亂紀之事不少,可是相比逡滦l那檔案室當中所積存的關於文官違法亂紀禍國殃民的記載來,那可真的是沒有什麼可比性。
再說了,李桓執掌逡滦l,但凡是想要做事,必然會得罪文官集團,如此一來他所能夠依靠的也只有天子了,而張永、高鳳、谷大用這些內侍恰恰就是天子身邊最親近的人。
哪怕是天子再怎麼的信任於他,如果說高鳳、谷大用這些人天天在朱厚照耳邊說他的壞話,縱然不會改變天子對他的信任,但是也會消磨他們君臣之間的情分啊。
所以李桓選擇同高鳳、丘聚、張永這些人交好,正所謂你不犯我,我不犯人,雙方各有所需,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竟然相處的非常融洽。
相比那些文官,李桓反倒是更相信谷大用他們這些太監一些,至少他們之間沒有什麼重大的利益衝突的情況下,他不用擔心谷大用這些人會動不動想着讓他身敗名裂,身死族滅。
這會兒張永瞥了那被天子給推到李桓面前的搴幸谎郏┛┬Φ溃骸斑@禮物可還是在咱們哥幾個的建議下,最後由陛下挑選的,等下李兄弟見了,可不要忘了,裏面還有咱們的功勞呢。”
這下李桓就更爲好奇了,朱厚照在張永這些人的建議之下,究竟會給他選了什麼禮物呢。
看李桓那一副好奇的模樣,朱厚照忍不住笑道:“卿家且打開看看便知。”
李桓深吸一口氣,衝着朱厚照拱了拱手,然後緩緩的將那搴写蜷_,一看之下,李桓不由一愣,因爲出現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疊的加蓋了大印的紙張。
目光一掃,李桓眼中露出幾分詫異道:“這……這是田契!”
朱厚照微微一笑,指着那搴挟斨械囊化B紙張道:“不錯,這些正是京郊三千畝良田的田契,還有就是幾處位置不錯的店面的房契。”
李桓看着朱厚照道:“陛下,您這是……”
朱厚照道:“朕知道你不屑於學那些貪官污吏去撈銀子,可是單憑俸祿的話,養活這麼些人雖然也夠了,但是各種開支肯定會非常的緊張。”
說着坐直了身子,朱厚照又道:“前番你抄沒一泄賳T家產,這些田畝、房契也被收入內庫之中,朕想了想,也不知道該賞賜你一些什麼,乾脆就聽張永他們幾人的建議,給你選了一片京郊的良田以及一些店鋪。”
在張永、谷大用他們這些人眼中,除了天子的寵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錢財之物了,而錢財之物中,最受他們鍾愛的並非是金銀,而是那實打實的良田以及店鋪。
可以說爲了給李桓挑選禮物,張永、高鳳他們這些人是真的用了心,至少是選擇了他們認爲最好最適合李桓的東西。
李桓深吸一口氣,恭謹的向着朱厚照拜了拜道:“臣多謝陛下關愛。”
這會兒張永、高鳳、丘聚等人也是紛紛將他們的禮物給拿了出來,還真別說,這些人也是下了血本,不是百畝良田就是京中某一處的店鋪。
謝過腥耍罨笇⑦@些東西隨意的放在桌案之上。
這會兒朱厚照突然之間衝着李桓道:“李卿,你且隨朕來,朕有事情要向你請教一下。”
李桓聞言不禁疑惑的看了朱厚照一眼,又看看張永、高鳳幾人,只是高鳳他們這會兒也是不解的看着朱厚照,顯然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有着一茬。
注意到李桓幾人的神色變化,朱厚照道:“沒別的事,就是真修煉玄武吐息法之時的一些疑惑,想要李卿給朕解釋一下罷了。”
李桓這些日子,偶爾也會入宮給天子講解玄武吐息法,但是距離上次已經有一段時日,這會兒聽朱厚照這麼說,李桓笑了笑道:“原來如此,陛下請隨臣來。”
很快朱厚照便同李桓來到了大廳邊上的小花廳,這小花廳就在大花廳的邊上,算是耳房,雖然不大,卻也清淨。
這會兒李桓看着朱厚照道:“陛下,不知您有什麼疑惑?”
朱厚照先是看了李桓一眼,臉上似乎是帶着幾分猶豫,不過最後還是開口道:“卿家傳朕的這一門玄武吐息法除了延長壽元,可還有其他的功效嗎?”
李桓不由一愣,訝異的看了朱厚照一眼,只是朱厚照看上去精神飽滿,血氣十足,並不像是練出了什麼岔子的樣子啊。
不過面對朱厚照的問詢,李桓還是解釋道:“這一門功夫臣還是得自於皇史宬中,按照功法的介紹以及臣的一番揣摩,這功法的確是有着固本培元,延年益壽之神效,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特效啊。”
朱厚照聽了一臉的欲言又止,李桓見狀就知道,肯定是朱厚照修煉了之後,身上出現了什麼異常,否則的話,天子絕對不會是這般的反應。
不會真的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吧。
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李桓不禁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請允許臣爲您把脈查看一番。”
朱厚照點了點頭,伸出手來,而李桓則是凝神靜氣,一隻手搭在朱厚照的手腕之上細細的探查朱厚照的脈搏。
可是漸漸的李桓臉上的疑惑越盛,實在是朱厚照那脈象沉穩有力,跳動之間更是隱隱有無盡的後力,這是精氣充足,元氣充盈的表現啊,不敢說身體強壯的像一頭牛,可是要說有什麼不對,那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收回手來,李桓正色看着朱厚照道:“臣觀陛下脈象沉穩有力,乃是精氣神充足之相,並無異常啊,只是不知身體可有什麼不舒服之處?”
朱厚照輕咳一聲,壓低了聲音道:“朕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
這會兒朱厚照直接稱呼李桓爲你,而非是卿家,顯然是將李桓當做自己人,涉及到了什麼私密。
李桓點頭道:“陛下放心,不管是什麼事,臣一定會守口如瓶。”
朱厚照見狀這纔開口道:“自你傳了朕這一門功法,朕瞭解通透之後便開始嘗試修煉,前些日子倒是沒有什麼,可是自從前幾日開始,朕修煉踏入了門檻,朕便感覺整個人一下變得精力充沛起來,尤其……尤其是朕竟然可以一夜御七女而不倒,晨起之時更是一柱擎天……”
一旁的李桓開始的時候還一臉的鄭重之色,可是隨着朱厚照的講述,李桓的表情不禁變得古怪起來。
朱厚照這特喵的是在向自己炫耀嗎?什麼一夜七次郎,什麼精力充沛,一柱擎天,說的他都想修煉玄武吐息法試一試了。
這會兒朱厚照又道:“朕以往雖然也能夠駕馭數女,但是事後整個人會無比疲倦,彷彿被榨乾了一般,往往要幾日才能夠恢復,可是自修煉了這玄武吐息法,朕感覺便是日日那般,也是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看了李桓一眼,朱厚照有些擔憂道:“朕不會是練差了吧,朕怎麼琢磨着,這並不是什麼養生之法,更像是什麼邪門功法啊。”
李桓聽朱厚照這麼說,算是明白過來爲什麼朱厚照會生出這般的憂慮了,顯然朱厚照還保持着足夠的冷靜與清醒,否則的話,換做是其他人,能夠一夜七次郎還精力十足,誰還能保持足夠的冷靜去考慮其是不是有什麼危害啊。
輕咳一聲,李桓看着朱厚照道:“除此之外,陛下可還有什麼不適之處,或者說修煉了玄武吐息法之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朱厚照想了想搖頭道:“除了精力充沛的不像話之外,其他倒是沒有什麼不對。”
看了李桓一眼,朱厚照低聲道:“朕可是聽說有一些邪門的功法是能夠壓榨人的潛力來達到某種目的的,這玄武吐息法不會是……”
看朱厚照那一副神神祕祕的模樣,李桓不禁打趣道:“若是這玄武吐息法真的如陛下所想的那樣的話,陛下還會繼續修行嗎?”
“啊!”
朱厚照忍不住呆了呆,似乎是在考慮李桓的問題,一張臉上不禁呈現出無比糾結的表情,顯然是享受到了其中妙處捨不得放棄,但是又擔心其危害太大,那一副糾結的模樣只看的李桓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李桓發笑,朱厚照不禁抬頭瞪了李桓一眼,這能怪他嗎,他從十四歲便已經接觸到了男女之事,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日復一日,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幾年過去,朱厚照已經明顯察覺到自己在那方面已經開始顯露出幾分頹勢,要不是顧忌着他這天子的顏面的話,他都想要太醫院給他配壯陽補氣的方子了。
結果因爲修煉了玄武吐息法,結果靠着一門功法,他竟然能夠重新感受到他當年的那種巔峯狀態,甚至比之其巔峯狀態還要強出幾分,他如何能夠捨棄。
看着李桓那一副想笑而又不敢笑的模樣,朱厚照不禁急道:“李卿,快和朕說說,這玄武吐息法到底是不是邪功,有什麼危害,朕也好斟酌考慮啊!”
顯然朱厚照還是捨不得這功法,想來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捨得啊。
李桓這會兒也不去刺激朱厚照了,微微一笑衝着朱厚照道:“陛下,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一門有着莫大隱患的功法去讓陛下修行啊。”
聽李桓這麼說,朱厚照理所當然的點頭道:“那是自然,卿家的忠心,朕還是相信的。”
李桓心生感動之餘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卻是忘了臣說過,玄武吐息法最擅長的就是固本培元,延長壽元,而延長壽元的前提便是固本培元,所以陛下之所以感受到精力無比充沛,甚至能夠重回巔峯,那完全是元氣充沛,精氣神十足的表現啊。而這也是玄武吐息法最大的功用啊。”
朱厚照眼睛一亮,盯着李桓道:“這麼說的話,這玄武吐息法並沒有什麼危害,朕之所以會有那般的表現,皆是朕之元氣,經過玄武吐息法的調理,恢復到了巔峯狀態。”
李桓點頭道:“不錯,以臣之見,玄武吐息法是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將人與生俱來的先天元氣數倍的放大利用,同樣的元氣,普通人可能只能發揮出出其本身的功效,但是經過玄武吐息法的調理放大,完全可以發揮出數倍的功效,而且還不傷人之根本,這纔是真正的道門養生無上玄法啊。”
說着李桓看着朱厚照笑道:“所以陛下大可放心的去修煉,只要陛下能夠堅持下去,達至大成,料想固本培元之功效更盛,到時候陛下便是日日夜御數女,也是不用擔心精力不濟,更可長命百歲。”
朱厚照聽李桓這麼一解釋算是明白了過來到底爲什麼他修煉之後會有那般的表現,臉上忍不住流露出無比的歡喜。
心頭的擔憂盡去,朱厚照無比開心的衝着李桓肩膀便是一拳道:“好,好,卿家爲朕獻上此功法,功莫大焉。”
說着朱厚照看着李桓道:“朕要賞你,可是該賞卿傢什麼好呢!”
這邊朱厚照在那裏抓耳撓腮的想着該賞賜李桓些什麼才能夠表達他此時的心情。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平靜的貓眼巷被一羣人的到來打破了寂靜。
在十幾名膀大腰圓、凶神惡煞一般的僕從的簇擁之下,張延齡、張鶴齡兄弟二人的馬車在李桓這簇新的府邸大門之前停了下來。
從馬車上下來,張延齡、張鶴齡一腳踢開給他們兄弟二人當人肉板凳的僕從,目光落在那高高懸掛在府門之上的牌匾。
張鶴齡口中吐出一口瓜子,冷冷的瞥了那牌匾一眼,感覺是那麼的礙眼,如果能夠改成壽寧侯府幾個字,那就更好了。
心中身上那過這般的念頭,張鶴齡冷哼了一聲衝着邊上幾名僕從喝道:“都愣着做什麼,還不給我將門撞開,告訴他,國舅爺在此,讓李桓那小子出來迎接本國舅!”
做爲跟隨張鶴齡、張延齡這兩位國舅的家僕自然是秉承了二人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姿態。
先前沒有什麼動作,這會兒隨着張鶴齡發話,十幾名面相兇狠的家僕登時衝着那緊閉的大門而去。
這十幾名家僕直接狠狠的踹在那大門之上,只將緊閉的大門踹的嘭嘭直響。
甚至看撞不開大門,這些家僕竟然七八個人一起將府門前兩側的石獅子給抬了起來狠狠的砸向大門。
那石獅子雖然不算太大,可是也至少有數百斤之重,結果被抬起來砸向大門,那結果可想而知。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大門就這樣硬生生的被砸開來。
在後面看着手下的僕從將大門給砸開,張鶴齡、張延齡兄弟不禁露出滿意的神色道:“乾的不錯,不開門就給我砸開。”
說着叫道:“快去,告訴李桓,讓他滾出來見我。”
幾名僕從囂張跋扈的衝進了府中,無所顧忌的大聲叫嚷道:“李桓,李桓何在,我家侯爺讓你滾出去見他。”
其實在這些僕從踹門的時候,身在府中的張永、高鳳等人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畢竟外面鬧出來的動靜那麼大,他們這些人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會聽不到,甚至就是邊上耳房當中的朱厚照還有李桓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朱厚照聽着外面的砸門聲不禁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下意識的看向李桓道:“李卿,你莫不是有什麼仇家不成,怎麼今日你喬遷之喜,還有人前來鬧事啊?”
李桓也是一臉的不解之色,真的要說起來的話,他的仇家還真的不少,畢竟他可是抄沒了不少官員之家,京中的許多官員恨他恨的要死,但是真要說有人敢來鬧事,說實話不是李桓小覷了那些官員,他們還真的沒有那個膽子。
看李桓也是一臉的迷茫之色,朱厚照笑道:“朕這會兒倒是有些好奇了,不如你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還沒有等到朱厚照將話說完,這邊的大門便轟的一聲被人給狠狠的砸開了,這動靜之大可是將腥私o嚇了一跳。
便是朱厚照也不禁起身,走到了窗口處向着外間看去。
站在這裏剛好能夠看到大門口處的情形,朱厚照正好看到一隻偌大的石獅子咕嚕嚕的順着臺階滾了進來,而那緊閉的大門也隨之敞開。
原本聽到踹門的動作想要去查看的竟小太監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隨之就見竟囂張跋扈的僕從衝了進來,並且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高聲叫嚷着李桓的名字。
隨着那僕從高呼李桓的名字,頓時高鳳、張永等人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他們還當是什麼人竟然這麼大膽,連李桓的府邸都敢大鬧,現在聽到對方自稱國舅爺,再看這些僕從的做派,所有人哪裏還不知道這找上門來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是站在窗前向外看的朱厚照也是聽了個清楚,當聽到是自己的舅舅跑過來鬧事的時候,朱厚照不禁皺了皺眉頭,臉色明顯的變得難看了幾分。
自己這兩位究竟究竟是什麼德行,朱厚照那是再清楚不過了,說二人是人嫌狗厭那都有些抬舉兩人了,要不是有自己母后護着,自己這兩位舅舅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甚至就是朱厚照自己都恨不得將自己這兩位舅舅給貶黜到天涯海角,任憑他們自生自滅去,省的到處禍害人。
李桓先前還聽張永提及過壽寧侯張鶴齡,對於這兩位人嫌狗厭的國舅爺,李桓雖然不怕,卻也不想招惹,畢竟就連天子都不好處置兩人,畢竟有張太后護着,朱厚照但凡是懲處二人,必然會傷了張太后,到時候搞不好還會落一個不孝的名頭。
招惹這兩位,打又打不得,殺又殺不得,那不是招惹了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嗎?
只是沒想到自己不想招惹這兩位,對方卻是自己主動的找上門來了。
走進府中的竟僕從無比的張狂,就那麼的站在那裏,高聲叫道:“李桓呢,快讓李桓滾出來見我們家國舅爺。”
朱厚照聽得清清楚楚,登時一張臉變得鐵青道:“狂妄,真是狂妄至極,朕一直聽聞朕這兩位舅父無法無天,沒想到就連這養的僕從都這麼的沒有一點規矩。”
李桓卻是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意思,聞言向着朱厚照道:“陛下不必生氣,不過是幾個狗仗人勢的奴婢罷了。”
說着李桓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道:“既然國舅爺召我前去,那我便去瞧一瞧,看看這位國舅爺到底想要做什麼。”
朱厚照注意到李桓眼中的厲色,心中一驚道:“李卿,等下你切記得手下留情纔是,不然母后那裏,朕不好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