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鄭清乃是魏國公手下的心腹愛將,對於朝廷可謂是忠心耿耿,這幾日之中,南京城之中的暗流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但是對於執掌兵馬的鄭清而言,他卻是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其他不說,單單是這軍中的亂流就再清楚不過。
軍中明顯有人在蠱惑人心,爲首的便是那位頗得魏國公看重的定陽侯崔齡,除此之外還有西寧伯趙同、永昌伯毛青等人,這些人在軍中拉攏了相當一批人,隱隱的有同叛軍勾連的跡象。
鄭清看在眼中,急在心中,本來他在發現其中不對的時候第一時間便前往魏國公府求見魏國公。
然而讓鄭清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能夠見到魏國公,只有徐鵬舉接見了他。
鄭清將他在軍中的發現告知徐鵬舉,本以爲徐鵬舉肯定會非常的重視,甚至帶他去見魏國公徐俌,卻是不曾想徐鵬舉竟然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定陽侯等人意圖帜娴南⑽⒉蛔愕酪话恪�
徐鵬舉除了讓他掌控好手中兵馬之外,竟然什麼都沒說,當他離開魏國公府的時候,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馬文義看了鄭清一眼低聲道:“鄭兄慎言啊,老國公的心思咱們這些做下屬的也是揣摩不清,不過咱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份,掌控好自己麾下的兵馬便是。”
鄭清聞言頗爲不甘的看了不遠處的崔齡等人一眼道:“該死的,若是老國公出面,這些跳樑小醜又有幾人敢跳出來,真是小人得志……”
與此同時,南京城之中,一處高大的酒樓之上,兩道身影正立足在一間酒樓處的窗戶前,遙遙看着城牆方向。
若是有認識二人的人見了的話,定然能夠一眼便認出二人正是執掌南京逡滦l的徐方以及陳克二人。
二人站在那裏,遙遙望着城牆方向,面色之間帶着幾分笑意,竟然沒有一絲的擔憂。
此時就聽得徐方輕笑道:“陳兄,你還別說,此番侯爺這般舉動還真的是釣出了不少人出來啊。”
聽徐方這麼說,陳克淡淡道:“不過是一羣野心勃勃的跳樑小醜罷了,但凡是有點腦筋也能夠看出寧王非是什麼明主,結果一個個的還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想要上寧王這一艘註定要沉默的大船,真不知道該說他們是利慾薰心好,還是該說他們被心中的怨念遮蔽了雙眼。”
聽陳克這麼說,徐方不禁微微搖頭道:“陳兄要說這些人利益燻心的話,那倒也無差,但是這些人可沒有一個是傻子,說到底他們不過是不甘心被大人所推行的新政放血罷了。爲了他們受損的利益,別說是寧王了,便是換做任何一個人跳出來造大明的反,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支持。”
說着徐方又道:“只能說大人敢拿平叛這等驚天的大事來做籌碼算計這些人完全是出乎常人預料,正常情況下,若是急行軍的話,哪怕是行軍速度再慢,大半個月的時間,朝廷援軍也足夠抵達江南了,再加上大人又請魏國公配合,如此一來,自然是引得許多人忍不住跳出來。”
提及這些,便是徐方也忍不住爲之感嘆,他只能說李桓的膽色實在是太驚人了,他不知道李桓這般的舉動天子那裏到底知道不知道,若是知曉也就罷了,不知曉的話,他真不知道天子那邊會是什麼反應。
實在是李桓太過瘋狂了,愣是敢拿南京城這麼一座重要的城池做爲誘餌來引誘江南地界無數對朝廷心懷不滿的豪強、官員、士紳。
想着這些時日他們逡滦l上上下下所收集的關於那些跳出來支持寧王的官員、豪紳的消息足足堆滿了幾間屋子,徐方便感覺這偌大的江南彷彿徽至艘粚友�
看徐方似乎是有些失神,一旁的陳克向着徐方道:“徐兄,大人交代的事情我們必須要做的盡善盡美,絕對不能夠漏過一人。”
徐方聞言當即便道:“陳兄儘管放心便是,咱們逡滦l別的不行,可是論及打探消息,監察這天下來,還真的沒有幾個人能夠逃得過咱們逡滦l的監察。”
魏國公府
這一日,魏國公府之中,一處頗爲寂靜的書房當中,原本外間傳言之中病入膏肓的魏國公徐俌此刻卻是精神矍鑠的坐在那裏,在邊上則是坐着一名渾身散發着煞氣的青年。
這青年不是別人,赫然是隨同李桓出征的徐英。
做爲定國公徐光柞一脈的嫡系子弟,徐英論及輩分的話,應當稱呼徐俌一聲爺爺。
畢竟魏國公一系與定國公一系,皆是中山王徐達的後人,一門兩國公,可謂是大明第一勳貴之家了。
此時徐俌看着徐英,上下將徐英打量了一番,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幾分讚賞之色,微微頷首道:“不錯,不錯,果真是我徐家的麒麟兒啊,與你相比,鵬舉還差了許多。”
一旁的徐鵬舉聞言不禁面色微微一變,不過徐鵬舉雖然說心中頗有些不服氣,可是想到徐英憑藉着自身能力,追隨李桓在沙場之上建功立業,憑藉着所立下的功勳,獲得朝廷封賞的爵位。
單說這點的話,他還真的無法同徐英相比。
徐英聞言忙衝着徐俌一禮道:“老國公真是折煞孫兒了,孫兒不過是蒙大將軍看重,聖上賞識,我徐氏祖上蒙陰,方纔有今日這般造反,實在是當不得老國公這般稱讚啊。”
看着徐英那一副不驕不躁的模樣,徐俌眼中滿意之色更甚幾分。
捋着鬍鬚,徐俌當即面色一正看着徐英道:“既然英兒你到了南京城,老夫所料不差的話,冠軍侯此刻怕是也已經到了南京城吧。”
徐英微微一笑道:“老國公料事如神,大將軍的確已經到了南京城附近,所以特命我入城拜見老國公。”
徐俌面色之間帶着幾分凝重之色道:“不知冠軍侯有什麼需要本公做的!”
既然李桓派了徐英前來見他,肯定是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去做,所以徐俌也沒有多言其他,直接開口詢問。
徐英當即一陣低語,而徐俌聽着徐英轉達的李桓的話,臉上漸漸的盪漾起幾分笑意,最後捋着鬍鬚笑道:“好,好,你回去告訴冠軍侯,就說讓冠軍侯儘管放心便是,只要有老夫在,這南京城他亂不了。”
說到這話的時候,徐俌身上迸發出一股威嚴,彷彿是在告訴世人,他徐俌雖然年邁,可是並不昏聵。
徐英則是笑了笑,若然說這話的是其他人的話,徐英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如果說是徐俌的話,說實話,徐英還真的就信了,正是因爲徐英出身於頂級的勳貴之家,所以徐英比任何人都清楚盤踞於南京城,可以說是南京城第一勳貴之間的魏國公府在南京城到底有着什麼樣的底蘊以及影響力。
徐英站起身來,衝着徐俌一禮道:“爺爺,孫兒這便告退了。”
徐俌微微點了點頭,衝着一旁的徐鵬舉道:“鵬舉,還不去送一送英哥兒!”
當徐鵬舉送走了徐英回到書房當中的時候,就見徐俌從書桌邊上抽出了幾分密函遞給他道:“將這幾分信函祕密送出去,務必將之交到對方手上。”
徐鵬舉只是掃了一眼,當看到那一封封密函之上的名諱的時候,眼中不禁閃過一道精芒,這些人不敢說掌握了所有的城中兵馬,但是加起來,至少能夠掌控城中七八成的兵馬。
深吸一口氣,徐鵬舉當即便道:“爺爺放心便是,孫兒這便親自督辦此事。”
又是一夜過去,因爲城外叛軍的緣故,所以南京城城牆之上的一應守軍幾乎是緊張了一夜,除了其中一部分,幾乎大多數的守軍都沒敢放鬆警惕,生怕城外的叛軍突然之間對南京城發起攻勢。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天邊漸漸的泛起紅霞,已然是到了凌晨時分。
此時天將亮未亮,天邊隱約可見一抹亮光,而此時恰恰也是人最爲困頓的時候,可以明顯的看到,原本堅持了一夜的許多守城的將士這會兒也是忍不住睏意,不少人站在那裏不停的打着哈欠,顯然是困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南京城的一扇城門口處,隱隱約約之間可以看到有一隊人馬正悄悄的向着城門口處而來。
這一隊人馬人數不少,看上去至少有數百人之多,而且這些人馬皆是披堅執銳,可謂精銳。
爲首之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定陽侯崔齡、永昌伯毛青,西寧伯趙同幾人。
一行人動靜不大,不過隨着接近城門口,自然也第一時間引起了守在城門口處的將士的注意。
幾乎是第一時間,這些守城的將士便做出了防備的姿態,誰都清楚,如今城外有叛軍,城中有沒有叛軍的人誰也不敢說。
萬一這個時候有人裏應外合想要打開城門迎接叛軍入城的話,他們這些守護城門的人可就職責重大了。
就見一名百戶官一臉戒備的衝着來人喝道:“城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來人速速報上名來,否則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與此同時那百戶官身後的士卒齊齊彎弓搭箭,但凡是有一絲不對勁,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將手中的箭矢射出。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怒斥聲傳來道:“大膽牛偉,睜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候是什麼人!”
百戶官牛偉聽到那怒斥聲不由的面色微微一變,那聲音他聽着熟悉,與此同時藉着火把的光芒也看清楚了來人。
當看清楚崔齡一行人的時候,牛偉連忙上前帶着幾分惶恐道:“小人不知是侯爺大駕光臨,真是白瞎了這一雙眼,還請侯爺見諒。”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大將軍李桓在此
牛偉不過是一個百戶官罷了,看上去似乎頗有身份,可是真的在崔齡這樣的人物面前,那真的是什麼都算不上。
尤其還是如崔齡這般手握權柄的勳貴,可以說如果得罪了崔齡這樣的大人物的話,崔齡想要弄死牛偉,還真的不是什麼難事。
這會兒面對着崔齡,牛偉自然是顯得非常的恭敬小心,生怕對方會記恨自己先前的舉動。
崔齡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身後則是跟着一羣堪稱精銳的兵卒,這些兵馬之中,有數十名親兵乃是崔齡、毛青、趙同他們各自府中所養的家將。
這些家將可以說同他們幾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幾代人都是他們家族的僕從,可以說就算是崔齡他們要造反,這些家將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跟隨。
崔齡神色淡然的看着牛偉等人,目光掃過牛偉等人身後那緊閉的城門以及跟在牛偉身後那些略帶惶恐以及緊張之色的士卒,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冷色。
對於這些士卒的反應,崔齡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可以說這纔是這些底層士卒面對他們的時候的正常反應。
轉眼之間,崔齡便已經到了牛偉等人近前,而牛偉則是一臉恭敬之色。
就在牛偉心中頗爲忐忑不安,不知道崔齡會不會怪罪於他的時候,就聽得一個聲音陡然之間響起道:“大膽牛偉,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侯爺無禮,來人,給我將其拿下!”
跟在崔齡身邊的一名定陽侯府的家將在接到了崔齡的一個眼神之後,當即便上前無比倨傲的以手中馬鞭指着牛偉。
牛偉聞言不禁心中咯噔一聲,面色微微一變,抬頭向着崔齡看了過來,然而就見兩名家將當即上前,一把便將牛偉給抓住,並且以手中兵刃架住了牛偉。
其實在面對着定陽侯府的家將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牛偉下意識的想要反抗,然而想到崔齡的身份,牛偉心中剛剛生出的那麼一絲反抗的念頭便被其壓了下去。
如果說不反抗的話,可能就是被對方訓斥乃至暴揍一頓罷了,可是如果說他真的敢對崔齡有什麼反抗的舉動的話,且不說他手下的那些士卒會不會同他一起,就是他手下人敢跟着他一起,他又能將崔齡如何。
難不成還真的同崔齡對抗啊,真那麼做的話,那纔是找死呢。
與此同時,牛偉身後的一惺窒驴吹阶约掖笕吮欢柡罡募覍⒔o抓了起來,只是短暫的出現那麼點慌亂,隨即便沒有了動靜。
崔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道:“你們都給本候聽好了,本候接到消息,牛偉此人爲寧王叛軍所收買,意圖趁亂打開城門迎接叛軍入城,現在本候命令你們,全都給我退到一邊去,否則的話,皆以牛偉同黨視之!”
崔齡的話音落下,在場的一惺孔湟粋�個的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少人看看拼命掙扎,口中高呼自己冤枉的牛偉,再看看一臉冷漠之色的定陽侯崔齡,雖然說他們本心裏是不信牛偉會勾結寧王叛軍,但是這種事情偏偏又是從定陽侯這樣的勳貴口中說出。
他們縱然是心中有什麼疑惑,在面對定陽侯崔齡的時候,仍然是下意識的服從其命令,緩緩的向着兩側退開,將城門給讓了出來。
一旁的毛青同趙同對視一眼,二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笑意。
雖然說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便已經預料到了眼前的情形,可以說守城的士卒的反應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只要不是出什麼意外,這城門算是被他們給控制住了。
而此時崔齡開口衝着牛偉手下人道:“本候相信你們不是牛偉的同黨,不過爲了你們大傢伙好,希望你們放下兵器,稍後本候會仔細調查清楚,然後還你們一個清白。”
本來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受到牽連,被扣上造反的帽子,現在聽崔齡這麼一說,這些士卒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丟下了手中的兵刃,生怕自己的動作慢了一步便會引得崔齡的懷疑,被看做是牛偉的同黨。
咣噹咣噹的聲音響起,百餘名士卒竟然全都丟棄了手中的兵刃,並且老老實實的退到一旁,在崔齡帶來的那些士卒的看管之下一個個的蹲在了城門數十丈外的角落來。
與此同時一隊士卒也到了城門之前,徹底的將城門掌握在手中,直到這一刻,崔齡幾人方纔徹底的放下心來。
趙同衝着崔齡點了點頭,當即便帶了幾名家將登上了城牆。
這一段城牆上的士卒皆是牛偉的手下,城下發生的事情自然是看在這些守城士卒的眼中,所以說當趙同帶人登上城牆的時候,絲毫沒有花費什麼功夫便將城牆上這一部分的士卒給控制了起來。
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趙同居高臨下向着城外看去,藉着天邊已經漸漸升起的太陽,已然可以大致看清楚城外的情況了。
偌大的一座大營看上去相當的簡陋,甚至大營的防備也非常之差,可以說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有一支人馬突然之間殺出的話,還真的有可能會給大營造成極大的混亂。
趙同這般的念頭只是在心中閃過,他們如今已經選擇站在寧王這邊,自己竟然想着帶人闖進大營會給寧王大軍造成什麼樣的傷害,這讓趙同忍不住搖了搖頭。
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緒,趙同衝着身邊的家將點了點頭,頓時就見那家將取出兩根火把點燃,將之交給趙同。
趙同接過兩支火把,然後站在那裏,衝着城外不停的搖動手中的火把。
不得不說,趙同站在城牆之上搖動火把的舉動那是再醒目不過了,尤其是趙同晃動火把還帶着一定的頻率,明顯是在傳遞什麼消息。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這城門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之上,幾道身影正遙遙看着城牆上那晃動的火把。
一頭花白頭髮的徐俌看到這一幕不禁輕嘆了一聲道:“真是沒想到,西寧伯、定陽侯他們竟然真的同寧王相勾結,背叛了朝廷。”
陳克神色淡然道:“西寧伯、定陽侯等人勾結寧王,意圖獻出南京城,可謂是證據確鑿,如今更是有魏國公您親自見證,我逡滦l到時候拿人之時,也不算誣陷他們了。”
一旁的徐鵬舉則是一臉的凝重之色看向陳克道:“陳大人,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冠軍侯怎麼還沒有動靜,難道說真的要讓趙同、崔齡他們打開城門不成?”
陳克則是神色平靜的道:“小公爺莫急,大人該出現的時候,自會出現。”
倒是徐俌淡淡的看了徐鵬舉一眼道:“鵬舉莫急,如今這一切皆在冠軍侯意料之中,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陳克看着徐俌道:“我等只需要的等着大人的信號便是,到時候還請老國公能夠助我家大人大破叛軍!”
徐俌輕笑道:“本公深受皇恩,自會全力相助冠軍侯。”
城牆之上晃動火把的趙同忽然至今看到城外同樣有火把晃動,登時面色之間泛起欣喜之色。
這正是他同寧王所約定的信號,只要看到城外的火把傳來的信號,那麼他們便可以在第一時間將城門打開,迎接寧王大軍入城。
所以說這會兒趙同快步下了城牆,衝着城門口處的崔齡、毛青等人道:“快開城門,王爺大軍將至!”
看得出趙同非常的激動,所以說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大,以至於不遠處被看管起來的牛偉以及其手下的士卒聽了個清清楚楚。
幾乎是瞬間,原本縮着腦袋蹲在那裏的一惺孔潺R刷刷的抬頭向着崔齡等人看了過來,當他們看到崔齡等人竟然意圖將城門打開的時候,這些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牛偉更是一臉驚駭的顫聲道:“定陽侯他們纔是真正的同寧王勾結之人啊,完了,南京城完了……”
吱吱呀呀的城門開啓聲響起,與此同時牛偉等人感受到了大地微微的震動之聲,這震動之聲自然是大量叛軍在飛速的接近所發出的動靜。
“定陽侯反了,定陽侯造反了……”
牛偉忍不住大聲的咆哮起來,不得不說牛偉這一嗓子真的是不小,方圓裏許之內全都是牛偉的喊聲,以至於不少守城士卒都愕然的向着城門這邊看了過來。
反倒是崔齡等人在看着敞開的城門的時候,聽道牛偉的喊聲不禁露出幾分不屑之色。
如果說城門沒有被他們佔據並打開的時候被發現的話,他們或許會非常的擔心,但是這會兒城門都已經被打開了,甚至外間的寧王大軍身影都已經出現在了視線當中,要不了一時三刻便能夠殺進南京城,他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城外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的衝着那敞開的城門方向而來,尤其是其中一杆旗幟在再是醒目不過,正是代表了寧王身份的王旗。
寧王這是親自率領大軍要入城啊。
雖然說王鏊等人也都勸說寧王不要以身犯險,雖然說有崔齡等人做爲內應,進入南京城並沒有太大的兇險,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誰知道寧王根本就不聽他們勸說啊,堅持要跟隨大軍第一時間進入南京城,他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南京城了。
只有進入了南京城,他才真正的有了同朝廷爭鋒的底氣,他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哪怕是爲此冒一些風險他也認了。
遙遙看着那敞開了的城門,寧王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衝着身邊一杏H信手下以及這些時日投靠他的官員、豪強道:“城門已經開啓,諸位隨本王一起入城。”
此時那些選擇支持寧王的豪強、士紳、官員等看着敞開的城門,心中最後一絲的忐忑也隨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