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不得不說身爲朝廷重臣,吳廣源身上的官威還是相當之強的,尤其是這會兒盯着李桓,幾乎是以質問的語氣,一般人絕對承受不住吳廣源的壓力。
但是對於李桓而言,吳廣源那點壓力又算的了什麼,就彷彿清風拂面一般。
李桓微微一笑,看着吳廣源道:“哦,吳大人飽讀詩書,昔日也是高中皇榜的三甲進士,難道說還要李某來爲吳大人解釋不成?”
吳廣源只是盯着李桓道:“吳某的確是不明白什麼叫做官紳一體納糧,還請冠軍侯爲下官解釋一二,爲百官解釋一二。”
此時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就算是反應再遲鈍也能夠理解李桓所謂的官紳一體納糧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說吳廣源不懂,怕是在場腥藳]有一個人會相信。
可是吳廣源爲什麼非要李桓給他解釋呢,擺明了是要給李桓施加壓力。
看明白這些,頓時一泄賳T幾乎八九成盡皆站了出來,齊齊向着李桓道:“還請冠軍侯爲吾等解釋什麼叫做官紳一體納糧。”
好傢伙,乾清宮前的廣場之上,數百官員一下子站出來八九成之多,還留在原地的只有數十人而已。
可以說像這般百官齊心的一幕,多少年都未必能夠遇到一次,不得不說,百官齊心的場景頗爲震撼人心。
畢竟被這麼多的官員盯着,這壓力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承受的。
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桓身上。
哪怕是事先知曉今日大朝會之上李桓要做什麼的王陽明、成國公等人這會兒也都忍不住爲李桓捏了一把冷汗。
一道道擔憂的目光投向了李桓,這般的壓力,只希望李桓能夠扛得住吧。
便是坐在那裏的朱厚照看着百官的聲勢也是忍不住眉頭一皺,雖然說早就知道李桓一旦在大朝會之上提出官紳一體納糧之法必然會引得百官譁然,羣情洶洶,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刻到來的時候,朱厚照仍然是心中有些擔心。
反倒是做爲風暴核心的李桓這會兒卻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彷彿百官的壓力不存在一般,淡淡的瞥了百官一眼,輕笑道:“哦,李某還以爲諸位都能夠理解什麼叫做官紳一體納糧呢,既然大家聽不明白,那麼李某便給諸位解釋一番便是。”
說着李桓臉上的神色一肅,目光之中滿是堅毅之色冷冷的道:“官紳一體納糧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天下田畝無論是在任何人名下,盡皆要按照朝廷法度繳納賦稅,無論這人是什麼身份,上至皇親貴胄,達官貴人,下至普通百姓,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李桓說着目光清澈的看着一泄賳T道:“便是諸位也是一樣,諸位名下的田畝也一樣要繳納賦稅……”
“大膽李桓,竟然敢提出如此禍國殃民之法,意圖蠱惑陛下,亂我大明江山社稷,其心可誅!”
不等李桓將話說完,眼睛通紅充斥着無盡的怒意的吳廣源便衝着李桓一聲咆哮。
可以說吳廣源這一聲咆哮聲震全場,直接將百官給喚醒過來。
頓時一泄賳T就像是面對着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衝着李桓口誅筆伐,大聲的咆哮着要天子誅殺李桓,以安天下人之心。
百官齊齊拜倒於天子御前,就見一身朱紫袍服的重臣向着天子道:“陛下,李桓此倬呢蠝y,竟要壞我大明祖宗之法,亂我大明江山社稷之根基,其心可誅,其人可殺,臣請陛下立刻誅殺李桓,以安我大明天下士人之心。”
又有一位重臣拜倒於地,痛心疾首道:“臣請陛下誅殺李桓,以安我大明天下官員之心。”
一位接着一位的重臣拜倒。
甚至就是一直如同擺設一般,代表着宗室的官員這會兒也忍不住隨着百官拜下道:“”陛下,臣請誅殺李桓,以安我大明數十萬宗室之心。
一時之間滿場盡皆是對李桓的喊打喊殺之聲,放眼看去,尚且還站着的官員竟然只有數十人,相比拜倒於地的數百官員來,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
便是站在那裏的勳貴之中,一些事先根本就沒有得到消息的勳貴這會兒也是神色複雜的看着李桓。
對於他們而言,哪一家名下不是掌握着大量的田畝土地,雖然說他們大多數並不是靠着土地過活,但是自古以來,國人便對土地有着一種特殊的情節,所以說他們佔據的土地數量可是不在少數,如此一來,每年自土地之上所得到的利益自然也就不少。
現在李桓竟然想要打破他們這些勳貴的特權,從他們的土地之中徵收稅賦,如果說不是看這做爲勳貴代表的英國公張侖、成國公張輔、定國公徐光柞幾人神色平靜的站在那裏的話,恐怕他們這會兒也要站出來跟隨者百官一起請求天子斬殺李桓了。
在這般的喊打喊殺聲中,要是心志不堅之輩,恐怕都要被這般的聲勢給嚇破了膽了,然而李桓只是淡淡的看了一泄賳T一眼,然後朗聲向着天子道:“臣請陛下以大明江山社稷爲重,以萬民爲重,允臣施行官紳一體納糧之法。”
剎那之間李桓的聲音響徹全場,竟然將百官的喊打喊殺之聲給壓了下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百官齊齊的抬頭向着李桓看了過來。
看着李桓那一張尚且帶着幾分稚嫩之氣的面容,心中咆哮不已,如此與天下人爲敵,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不過此刻百官看過李桓之後,目光卻是落在了天子身上。
這等事情最終還是要天子點頭,所以說百官最爲擔心的是天子爲李桓所蠱惑,哪怕是百官不答應,可是天子這邊點了頭的話,那就意味着李桓有了大義名分在手,到時候便是他們再如何的反抗,那是失去了大義啊。
絕對不能夠讓天子胡鬧。
可以說一瞬間,百官心中便生出了這般的念頭來。
就見監察御史陳芳、陸河、六科給事中白朗、杜清等十幾名官員齊齊向着天子叩首義正言辭道:“陛下可知祖宗之法,可知太祖皇帝恩加於天下士紳,對天下士人恩重如山,更是給予免稅之特權,此爲祖宗之法,陛下莫非是要違背太祖皇帝之命,枉顧祖宗之法嗎?”
如果說不是還守着臣子的本份的話,恐怕這幾位監察御史、六科官員都要跳起來指着朱厚照破口大罵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那種質問的態度卻是昭顯無餘,態度可謂是極其惡劣。
自身利益受損,縱然是天子他們也是無懼。更何況他們可是有着大義名分在手的,他們就不信當他們搬出祖宗之法的時候,朱厚照還敢答應李桓所請。
被陳方、陸河等人近乎呵斥一般的質問,登基以來從來沒有被臣子這麼當匈|問過的朱厚照也是差點壓抑不住內心之中的火氣。
尤其是看着陳芳、陸河等人那一副大義凜然、爲天下人考慮的架勢,朱厚照氣的恨不得一腳將這些人統統踹飛出去。
不過朱厚照還是強壓下內心的火氣,看着一腥耍钗艘豢跉獾溃骸半抟誀懤钋渌詠K非沒有道理,天下之土地田畝十之三四在官員、士紳、豪強、勳貴、皇家之手,稅賦乃是國之根本,若然朝廷收不到稅賦,必然會危及大明江山,昔日太祖皇帝的確是恩加於天下士紳、勳貴,然則百年流轉,大明已經到了不行改革便要江山淪喪之憂的地步,朕也請諸位卿家能夠爲了大明江山考慮。”
朱厚照一臉動情之色看着百官道:“諸位卿家代天牧民,爲天下萬民之父母官,爲何就不能夠體恤百姓,爲天下百姓之表率,一體繳納稅賦呢。”
說着朱厚照站起身來,衝着在場百官躬身一禮道:“大明不會忘記諸位卿家之功,更不會薄待有功之臣……”
想着李桓先前曾說過要行開海之策,大興海上貿易,朱厚照不禁生出以此拉攏百官,以補償百官在田地之上的損失,正想開口道出此點,然而不等天子將話說出,就見陳芳、陸河等官員叩首仰天痛哭流涕道:“太祖皇帝在上,您就開開眼吧,陛下爲小人蠱惑,欲壞我大明根基,大明將亡,大明將亡啊……”
第四百三十九章 祖宗之法會要命的!
看着陸河、陳芳等官員竟然口呼太祖,甚至還說大明將亡,朱厚照聽了不禁面色變得陰沉起來。
要知道朱厚照可是想着如何利用開海的利益儘可能的來彌補這些官紳,結果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願意爲了大明而犧牲自己的利益的。
想着這些官員士紳一個個名下所擁有的田畝遠遠的超出了當年太祖皇帝所定下的免稅的田畝數量,而這些官員卻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享受着免稅的優待,卻是從從來沒有想過其實他們一直以來都是趴在大明身上吸血。
大明天下如今的田畝歸屬情況如何,如果說不是朱厚照看過李桓先前通過逡滦l調查統計出來的一部分數據的話,說實話,朱厚照還真的沒有想到大明的境況竟然真的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雖然說李桓呈給他的只不過是逡滦l所調查的京畿之地,周邊一些州府的田畝歸屬狀況,或許無法代表整個天下,但是從中卻也能夠看出一二來。
在李桓所呈給他的那些數據當中,朱厚照明顯能夠看出,在這些州府之地,田畝幾乎一半左右都歸屬於擁有着免稅特權的官紳、士人以及皇家宗室。
這些人掌握着州縣之地差不多一半左右的田畝,卻是享受着大明賦予他們的免稅的特權。
當然最爲關鍵的是,按照太祖所立下的規矩,太祖皇帝對於士人可以說是真的無比的優待了。
但凡是身上有了功名,便能夠享受一部分免稅的特權,不過太祖皇帝也不傻,擁有功名之人名下免稅田畝還是有着一定的限額的。
但是按照李桓所呈上來的數據來看,太祖皇帝所規定的免稅田畝的額度這一條彷彿是被這些士人給無視了一般。
無論是名下擁有多少的田畝,盡皆享受着免稅的特權。
明明這些人擁有着大量的超過免稅額度的田畝卻是不給朝廷繳納一絲一毫的稅賦,以至於朝廷所能夠徵收的稅賦越來越少。
這般的情況如果說長此以往的話,隨着大量的田畝被這些豪強、士紳所兼併,那麼朝廷想要維持一定的稅賦,那麼底層的官員必然會將大量的稅賦轉嫁到那些擁有着田畝的平民身上。
如此後果如何,便是朱厚照都能夠想到,到了最後無非就是官逼民反,天下大亂以至王朝更替。
可以說在知曉了這些之後,朱厚照對於李桓所提出來的官紳一體納糧這點卻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甚至就連皇家宗室在內,朱厚照心中也是打定了主意,也一定要強行施行下去,哪怕是爲此招來天下宗室的反對也在所不惜。
因爲朱厚照很清楚,如果說大明再不做改變的話,恐怕要不了百年便要如歷朝歷代一般走向滅亡了。
耳邊全是陸河、陳芳等人大明將亡的聲音,朱厚照的面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這些人口口聲聲的喊着大明將亡,豈不是說他這位天子就是亡國之君嗎?
正當朱厚照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想要發火之時,就見李桓沉聲喝道:“大膽,爾等莫非是在詛咒陛下爲亡國之君嗎?”
李桓這一聲斷喝宛若驚雷一般在陸河、陳芳等人耳邊炸響,直接將腥私o搞得一愣。
不過幾人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眼見李桓竟然給他們扣上詛咒天子的罪名,本來就對提出官紳一體納糧之策的李桓恨得咬牙的一腥说菚r像是找到了發泄的對象一般。
就見陳芳紅着眼睛,指着李桓喝道:“好你個李桓,你這奸倬谷恍M惑陛下,便是昔日太祖皇帝也是對天下士人、宗室予以優待,許以免稅之權柄,爲的便是與天下士人共天下,以保我大明江山萬世長存,你竟然想要違逆太祖之祖訓,對天下士紳、宗室徵收稅賦,你難道想要壞我大明的根基不成?”
陸河同時指着李桓怒罵道:“狗伲憔筒慌绿嬖谔煊徐`嗎?”
一時之間,一名名官員指着李桓破口大罵,那架勢就像是李桓犯了信话悖退闶菑垇觥⒅燧o等人見到這般情形都忍不住爲李桓捏了一把冷汗。
羣情洶洶之下,李桓被百官圍在正中,千夫所指,在這些人口中,李桓就是大明的罪人,若是不將之千刀萬剮,誅滅九族,那就是天子昏聵。
“哈哈哈!”
突然之間李桓放聲大笑了起來。
原本圍着李桓衝着李桓叱罵不已的一腥丝吹嚼罨竿蝗环怕暣笮σ粋�個的都愣住了,他們一時之間搞不明白李桓這是怎麼了,莫非是被他們給罵的瘋癲了不成?
只是李桓一邊大笑一邊指着一腥藵M是不屑的道:“爾等口口聲聲說太祖皇帝祖訓,那麼現在李某便同諸位說道一下太祖皇帝的祖訓爲何。”
說話之間,李桓眼中一冷盯着一腥说溃骸疤婊实鄣拇_是優待天下士人,給予身有功名之人以免稅的特權,可是諸位不要忘了,爾等每一個人所享受的免稅的特權只是針對一定的田畝,若然超出的話,一樣是要繳納稅賦的。”
不少人聞言皆是面色爲之一變。
他們這些人自然是比誰都清楚這點,可是一直以來底層官員徵收稅賦之時又有誰會真的按照太祖法令執行的。
可以說但凡是擁有功名的士紳名下的田畝無論田畝數量多少,盡皆稅賦全免,至於說所謂的田畝額度,卻是被他們給下意識的忘掉了。
現在被李桓提及,一些官員自是反應了過來。
不等這些官員開口,李桓又是冷笑看着腥说溃骸疤婊实壅嬲挠靡庾匀皇莾灤煜率咳耍梢哉f是對於爾等優待有加,但是你們又是如何做的呢,仗着太祖皇帝對爾等的優待,無視朝廷法令,你們就是這麼回報太祖皇帝的皇恩浩蕩的嗎?”
一時之間百官面對李桓的質問卻是啞口無言,因爲李桓所言句句屬實。
他們拿太祖皇帝的祖宗之法來攻擊天子還有李桓,現在李桓同樣是拿太祖皇帝的祖宗之法來質問他們。
面對李桓的質問,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他們無愧於心的。
將一腥说纳裆磻丛谘壑校罨赣值溃骸疤婊实圻�說過,凡貪污六十兩以上銀子者,立殺!百姓發現貪官污吏,可以直接捉拿送到京城問罪,膽敢阻攔者,可處死刑,並株連九族。”
腥寺犠爬罨傅脑挷挥傻囊粋�個的面色爲之大變,他們這些人可是對於百年前太祖皇帝如何對待貪官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百年時間,但凡是提及太祖皇帝對待貪官的態度,哪怕是想起來就讓他們爲之心驚肉跳,渾身發寒。
根據太祖一朝的史料記載,太祖皇帝在位31年之間,因爲貪腐而被太祖皇帝所殺的官員足足有十幾萬之多,這麼算來,幾乎每年都有數千官員因爲貪腐而丟了性命。
以至於洪武一朝,許多官員每一次上朝之前都要交代親眷後事一般交代許多事情,可見洪武皇帝對待貪官的態度。
其他不說,就說洪武十九年,共發榜派官了364位進士監生,一年後,這些人被殺6人,戴死罪、徒流罪辦事者358人,一個沒能倖免,全軍覆沒。
雖然說其中有大明一朝給予官員的俸祿太低的緣故,但是從另外一方面也能夠看出太祖所規定的法度到底有多麼的嚴苛。
如果說按照祖宗之法的話,那麼在場的滿朝文武,恐怕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能夠逃的過剝皮、凌遲的下場。
雖然說洪武一朝過去了近百年,可是在場的一泄賳T哪怕是觀看史書,但凡是看到這些都是忍不住心悸。
李桓竟然將洪武皇帝對待貪官這一條做爲祖宗之法搬了出來,直接便讓百官懵了。
一道道的目光下意識的向着天子看了過去,難道說天子想要重現昔日太祖皇帝法令不成?
可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天子身上的時候就見天子面色陰沉如水,眼眸之中甚至閃爍着殺機,登時不少官員被嚇得打了個哆嗦,本能的低下頭去,甚至都不敢再抬頭去看天子。
偌大的廣場之上竟然瞬間陷入了沉寂之中,再無一人開口喊什麼祖宗之法,無有一人敢咒罵李桓。
誰也不敢保證天子會不會真的按照太祖皇帝對待貪官之法對待他們,或許天子不會將他們所有人盡數拿下,但是要說在他們之中挑選一些反對天子最狠的一些人拿出來做殺雞儆猴的對象的話,他們豈不是要冤死。
按照祖宗之法,貪污六十兩便是死罪,他們所貪污的又豈知是六十兩,可以說一抓一個準。
有李桓這執掌逡滦l的殺神在一旁,誰敢保證會不會被李桓給盯上啊。
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楊廷和、劉宇、王陽明等一泄賳T,緩緩開口道:“李卿所言官紳一體納糧之法,交由內閣商議,擇日明發天下,即刻施行。”
說完這些,朱厚照冷冷的道:“星浼遥l贊成,誰反對?”
立足一旁的李桓目光在一腥松砩涎惨曌牛鹑酊楒酪话沅J利,似乎是要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數看在眼中一般。
跪伏在地的一腥寺犠盘熳幽浅涑庾艢⒁獾谋溲哉Z,感受着李桓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無一人敢動彈一下。
十幾個呼吸過後,百官沒有一人反對,朱厚照豁然起身,長袖一揮斬釘截鐵的道:“好,既然星浼覜]有人反對,那麼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退朝!”
伴隨着丘聚尖銳的聲音在乾清宮之前的大廣場之上回蕩着,百官跪伏於地,恭送天子的鑾駕遠去。
李桓、張侖、王陽明幾人也隨之離去。
待到李桓等人離去,一直跪在哪裏的百官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一個個的從地上站起身來。
看着天子鑾駕消失在遠處,有官員終於忍不住道:“陛下寵信李桓,方有今日之事,陛下昏聵啊……”
“慎言啊!”
當即便有官員衝着那滿臉憤懣以及不滿發出天子昏聵直言的官員提醒道。
而那名官員也是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向着周圍腥丝催^去,一副後怕的模樣。
這要是被人捅到天子那裏,萬一被天子抓出去當做典型來處理的話,就因爲一時之間的口舌之利便丟了性命,豈不是太不值得了嗎。
幸好這會兒百官尚且還沉浸在被天子還有李桓拿所謂的祖宗之法壓得他們不敢動彈的那一幕當中,並沒有幾個人注意到那名官員的牢騷,不然的話,還真的不敢保證有沒有官員想着拿對方以做進身之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