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412章

作者:七只跳蚤

而這會兒在幾人的注視之下,陸宇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肅然之色。

漸漸的崔英等人竟然從陸宇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深吸一口氣,崔英看着陸宇緩緩開口道:“不知陸員外請我們幾人來此,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對於自身竟然被陸宇所營造出來的那種氛圍所影響,崔英自然是頗爲不舒服,他好歹也是堂堂的朝廷命官,哪怕是在朝堂之上也算得上是掌握一定實權的實權官員了。

此時被陸宇所影響,再看陸宇的時候,面色自然是有些不好看。

但是陸宇就彷彿是沒有看到陸宇的神色變化一般,而是掃過一腥说溃骸爸T位,今日之事,陸某希望大家能夠將這件事情永遠的爛在心中,不管未來如何,陸某不希望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這件事情與陸某有絲毫的關係。”

聽陸宇這麼一說,崔英幾人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感情陸宇是要提醒他們這件事情啊。

淡淡的瞥了陸宇一眼,崔英笑着道:“陸員外大可放心,這件事情咱們做的滴水不漏,就算是真的事發了,咱們也有的是應對之法,哪怕是看在那些黃金上面,大傢伙也不會牽連到陸員外。”

聽崔英這麼說,陸宇臉上終於綻放出笑容道:“如此陸某倒是可以放心了。”

說話之間,就見陸宇拍了拍手。

啪啪的響聲傳開,崔英幾人有些疑惑的看着陸宇,而陸宇則是臉上掛着幾分神祕的笑容。

不過很快一陣腳步聲傳來,只聽那腳步聲就知道來人的數量不少。

而正當崔英幾人心中疑惑的同時,就聽得一陣鶯燕燕之聲傳來,隨即伴隨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就見幾道身着五顏六色的逡拢碜笋厚坏呐幼哌M了廳中。

這些女子姿色自然不凡,雖然算不得絕色,可是也都可以稱得上是美人,加之幾人一起出現,自然是平添了幾分誘惑之力。

所以說當這幾名女子一出現便立刻吸引了崔英幾人的目光。

有吏員忍不住嚥了口水,看向陸宇道:“陸員外這是……”

陸宇微微一笑道:“這是陸某特意爲諸位大人安排的,諸位大人盡情享受便是。”

崔英等人聞言看看陸宇,再看看眼前的幾名絕色佳人,頓時眼睛一亮,崔英更是向着陸宇微微點了點頭道:“陸員外真是有心了啊!”

大朝會

這一日又是大朝會,百官齊聚

因爲天子尚未駕臨,所以說廣場之上,不少的官員正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低聲說話。

此時李桓則是同王陽明、張侖幾人聚在一處。

這段時間,在李桓還有王陽明的主持之下,稅賦改革正一步一步的推行下去,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百官之中不少人還只是口頭上對於稅賦改革表示反對的話,那麼如今眼看着李桓竟然真的在天子的支持下開始推行稅賦改革,這就讓不少官員對李桓的反對不只是停留在口頭上了。

此時不少的官員看向李桓的目光之中甚至隱隱的帶着幾分痛恨之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李桓挖了他們的祖墳一般。

同樣也有一些官員看向李桓的目光當中帶着幾分嘲諷,好像是要看李桓的笑話一般。

對於這些異樣的目光李桓自然不可能察覺不到,但是李桓根本就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

他很清楚自己要進行的稅賦改革對於這些官員的衝擊到底有多大,雖然說不少人對他的態度很是惡劣,這還只是稅賦改革的第一步,也就是稍稍觸及到他們的利益而已。

李桓敢說,如果說接下來,他繼續在攤丁入畝的基礎上推行官紳一體納糧、火耗歸公的話,李桓敢說在場的這些官員絕對有人敢衝上來尋他的麻煩。

此時的王陽明臉上明顯帶着幾分愁容,看了看那空蕩蕩的天子龍椅,再看看李桓忍不住低聲向着李桓道:“冠軍侯等下真的要痛下殺手嗎?”

做爲主持田畝、丁口清查事務的王陽明自然同李桓、朱厚照一般第一時間便拿到了戶部統計出來的關於田畝、丁口的數據。

李桓還有朱厚照都能夠一眼看出那數據不對勁,更不要說是已經在內閣閣老的位子上坐了一段時日的王陽明瞭。

縱然是王陽明對於大明兩京一十三省之地到底擁有多少的田畝以及丁口沒有一個具體的數字,可是憑藉着他從內閣平日裏所處理的大大小小的事關民生的政務方面也多少能夠推斷出一個大致的數字來。

畢竟丁口以及田畝多少同民生沒有直接的聯繫,可是卻有着間接的聯繫,其他不提,就說食鹽這一項的消耗,完全就是同丁口緊密相連。

人口多,那麼必然會對食鹽的消耗多,這點是千古不變的至理。

不久之前李桓親自登門拜訪於他,直接向王陽明表明戶部統計出來的數據不對,二人對於自己選派到地方上督查的官員以及逡滦l還是有着幾分信心的,自問這些人就算是有人被收買,也不可能會大量被收買。

那麼這樣一來,地方上的統計出來的數據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差距,就算是有瞞報的現象,那麼肯定也不會那麼大。

這種情況下,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應該是負責統計這些地方上所數百州府所呈報上來的數據的戶部官員從中做了手腳了。

只是二人翻看了被逡滦l自戶部帶回的幾十個大箱子的賬簿,從那密密麻麻的數據當中一時之間還真的找不出到底是哪些地方被動了手腳。

雖然說李桓已經命逡滦l抽調了精幹人手去查那些賬簿,但是幾十個大箱子的賬簿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精通術數的精幹人手哪怕是在逡滦l之中也是相當有限,所以說想要真正的從這些賬簿當中查找出問題所在,也必然不是三兩日的功夫所能夠做到的。

如果說是換做一般的人的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自然是不好暴起發難,將目標直指某些人,畢竟你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便說某些官員欺上瞞下,搞不好就會被人反咬一口。

可是這對於李桓來說,卻不是什麼問題。

既然可以確定是戶部的官員從中做了手腳,就算是他李桓冤枉了這些人,真的是其他的環節出了問題,但是李桓就不信戶部那些官員就看不出統計出來的數據的不對勁之處。

這種情況下這些官員卻是沒有一個出面將之奏於天子,那麼就不要怪李桓不客氣了。

聽了王陽明的話,李桓微微側目看了王陽明一眼道:“不說要查清楚那些賬簿到底需要多久,這其間還要耽誤多少時間,反正李某可以確定就是這些人從中做了手腳,那麼爲何不能夠直接將這些人拿下呢。”

說着李桓輕笑道:“李某解決不了麻煩,難道說還解決不了給李某製造麻煩的人嗎?再說了,只要這些人前往詔獄走上一遭,其中有什麼問題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聽李桓這般輕描淡寫的便決定了不少官員的命撸蹶柮鞑唤魂嚳嘈Α�

雖然說李桓這般的手段實在是有些簡單粗暴,但是有一點王陽明卻是不得不承認,那就是李桓這般的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卻是最爲直接有效的。

戶部那些官員只要前往詔獄走上一遭,都不用他和李桓派人去查賬,保管這些人就一個個的老老實實的將其中的貓膩給交代的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爲如此,對於李桓不久之前與他商議在今日大朝會之上直接發難,將戶部整個負責田畝、丁口統計的大小官員盡數拿下的建議,王陽明最終選擇了同意。

百官之中,做爲戶部一名郎中的崔英哪怕是放在百官當中,也是品階不小的官員了,此刻身邊聚集了幾名官員,一看就是戶部之人。

崔英一臉的紅光滿面,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般,精神頭十足。

“崔兄這是遇到了什麼大好事啊!”

邊上一名禮部的同僚看到崔英那一副紅光滿面的模樣,輕笑着衝着崔英開口道。

崔英這幾日的確是心情大好,且不說分到手的足足一萬兩的黃金,就是這兩日在陸宇那一處府邸之中,他與同司的幾名下屬那可是享盡了美色溫柔,便是現在回想起來這兩日的經歷,崔英仍然是忍不住心神爲之一蕩。

嘴角掛着幾分笑意,崔英向着那名官員搖頭道:“胡大人說笑了,崔某只不過忙完了衙門裏的事,頓感輕鬆不少。”

胡連聞言眉頭一挑看着崔英低聲道:“聽說這幾日崔大人以及一干手下忙着彙總統計各府呈上來的關於地方上的田畝以及丁口數據之事,莫非是如今已經有了結果不成?”

崔英笑了笑道:“幸虧不辱使命,幾日前總算是有了結果。”

胡連一副恍然的模樣道:“原來如此,難怪崔大人會是一副紅光滿面的模樣,想來有此功績,稍後無論是冠軍侯還是陛下都會對崔大人論功行賞的。”

崔英神色一正道:“崔某不過是盡忠職守罷了,此本就是我司之職事,何來功勞之說,只希望冠軍侯還有陛下不要怪罪我等疏忽大意之罪纔是。”

胡連聞言不禁訝異道:“崔大人何出此言啊,統計兩京十三省數百州府那麼多的地方數據,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縱然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又何來怪罪之說。”

崔英輕嘆一聲,看了被他同胡連對話吸引過來的一些官員一眼道:“諸位也知道,冠軍侯那裏對於此事催的實在是太急,我戶部上下已經是儘可能的抽調足夠多的人手參與統計,一連忙碌多日,許多人都數日未曾離衙,一心撲在這件事情上面,總算是不負所望,將所有的數據整合完畢,不過這般匆忙之下,誰也不敢保證其間到底有沒有什麼錯漏之處。”

說着崔英看了幾人一眼若有所指的道:“若是沒有什麼錯漏的話自然是萬幸,可是如果有什麼錯漏之處,壞了冠軍侯的大事,耽擱了朝廷的稅賦改革,我等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

第四百三十六章 先自爆了

胡連等幾名官員聞言不由的用一種欽佩的目光看着崔英,就聽得胡連衝着崔英拱手道:“崔大人當真不愧是我大明之忠貞之臣啊,料想縱是有什麼錯漏之處,陛下還有冠軍侯也一定會理解崔大人的。”

這邊崔英幾人低聲談笑風生,不過在不遠處幾道身影卻是將目光投向了崔英,低聲議論着崔英之事。

做爲朝堂之上態度分明,堅決反對李桓稅賦改革的官員之一,身爲大理寺卿的吳廣源絕對是百官之中反對李桓的急先鋒之一。

可以想象有吳廣源在,匯聚在吳廣源身邊的這些官員自然也就是朝堂之上站在李桓對立面的官員。

甚至因爲吳廣源身份的緣故,能夠有資格同吳廣源站在一起,這幾名官員哪一個身份都不差,甚至都沒有三品以下的官員,絕對是朝堂之上數得着的重臣了。

吳廣源此刻的目光從崔英身上收回,然後又掃了遠處的李桓等人一眼,最後看向身邊幾人臉上帶着幾分鄭重之色道:“諸位,陛下還有李桓已經察覺到戶部呈報上去的數據不對勁了。”

聽得吳廣源這麼說,在場的幾名官員則是對視了一眼,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麼擔憂以及緊張之色。

就聽得其中一人緩緩開口道:“先前本官就說過,想要用這種手段來欺瞞李桓還有陛下根本就不太現實,以陛下還有李桓二人的聰慧,絕對能夠看出那被動了手腳的數據有問題。”

吳廣源聞言卻是一笑道:“不過是隨手所爲罷了,能成自然是最好,便是失敗了也是無所謂,至少也能夠讓陛下知曉這天下之間到底有多少人對於稅賦改革持反對的態度,說不定陛下就就會動搖了稅賦改革的心思呢。”

一旁的一位御史聞言則是捋着鬍鬚搖頭道:“話是如此說,可是李桓已經派了逡滦l開始調查戶部的官員了,甚至還派人帶走了那些賬簿,擺明了是想要查賬,雖然說崔英他們做的極爲隱祕,但是絕對架不住查賬啊,只要一直用心查下去的話,其中的貓膩肯定會被查出來,到時候……”

說着那位御史抬頭看向吳廣源幾人道:“若是讓李桓抓住這個機會清洗整個戶部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

本來他是不怎麼贊同在那些數據上動什麼手腳的,畢竟他也清楚,既然李桓還有王陽明決心進行稅賦改革,那麼對於田畝、丁口的數據絕對是無比的重視,別說是在那數據上動了手腳了,便是不去動,他敢說李桓也絕對會派人親自將那些田畝、丁口的數據再行覈實一遍。

這等關乎稅賦改革根本和基礎的東西,要說李桓會相信經由他們這些人之手所統計出來的數據的話,他卻是不怎麼相信的。

吳廣源淡淡道:“他李桓想要清理戶部,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機會。”

方纔開口的刑部侍郎陳開泰則是皺眉道:“若是李桓以崔英他們爲突破口的話,大肆清理戶部,將戶部上下都安插上自己人的話,那麼這次還真的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說話之間,陳開泰看向了吳廣源,看其神色反應,似乎是對於吳廣源幾人安排崔英做假賬頗爲不贊同。

吳廣源對於陳開泰的反應倒也不覺得驚訝,只是衝着陳開泰笑了笑道:“陳侍郎大可放心,對於此事,吳某自有安排,定不會讓李桓有機會清洗戶部。”

看吳廣源這麼自信的模樣,原本還有些擔心的陳開泰幾人則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們都已經說到這般的程度了,吳廣源還這麼的有把握,他們自然是選擇相信吳廣源,畢竟吳廣源肯定也清楚一旦讓李桓清洗了戶部將會給他們這些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微微點了點頭,陳開泰向着吳廣源點了點頭道:“吳大人心中有數便好。”

說話之間,遠處傳來一陣響亮的聲響,頓時所有人精神爲之一陣,隨意就見天子鑾駕緩緩而來。

伴隨着天子落座,所有人衝着天子大禮參拜。

丘聚一臉鄭重之色的站在那裏:“百官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朱厚照一臉平靜的看着在場的一泄賳T,隨着丘聚話音落下,就見一名官員當即便站了出來,這人直接開口便道:“啓稟陛下,臣監察御史方明志有事起奏。”

一道道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方明志身上,做爲都察院監察御史,方明志這個時候突然站出來自然是讓人很是詫異,暗暗猜測這方明志莫不是想要彈劾李桓嗎?

因爲都察院幾次栽在李桓手上的緣故,以至於如今都察院的許多監察御史見到李桓都下意識的生出幾分忌憚之心,不少人更是不敢去招惹李桓。

同樣這樣不敢招惹李桓的也畢竟也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則是對李桓越發的痛恨起來,這些人如果說是沒有機會的話,一個個的則是顯得老老實實的,並不去尋李桓的晦氣,可是但凡是讓他們抓到一絲的機會,絕對會將李桓往死裏彈劾。

先前東方不敗闖入皇城,這些人就彷彿是打了雞血一般,彈劾李桓的奏章那是一封接着一封,根本就是將李桓往死裏彈劾。

而其中做爲代表的就有方明志,此人這段時間,但凡是站出來彈劾,十之八九都是奔着李桓來的,可以說在場的一形奈浒俟俣家呀浭橇晳T了。

如果說方誌明站出來不是彈劾李桓的話,那麼纔會讓他們感到驚訝。

百官之中,站在那裏的崔英則是一臉好奇的看着方誌明,心中暗道方誌明這次難道說又抓到了關於李桓的把柄不成。

想到馬上方誌明又要彈劾李桓,雖然說崔英也沒指望方誌明的彈劾能夠將李桓怎麼樣,但是想來噁心李桓一下的能力還是有的吧。

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崔英甚至帶着幾分期待的看着方誌明,等着方誌明開口彈劾李桓。

便是李桓見狀也是忍不住眉頭一挑,帶着幾分不屑瞥方誌明一眼,也就是方誌明身上沒有什麼血案,沒有犯下什麼大的過錯,不然的話,他肯定早就派逡滦l的人將方誌明給拿下了。

不過李桓這會兒也是有些好奇,方明志這次又想要彈劾自己什麼呢。

坐在那裏的天子也是看向了方誌明,就如李桓心中好奇一般,天子同樣也好奇方誌明想要給李桓扣上什麼帽子。

可以說每次大朝會,都有官員會站出來彈劾李桓,給李桓扣上各種各樣的帽子,以至於每次大朝會之上,朱厚照都有些習慣有人站出來彈劾李桓了,甚至如果說哪一次大朝會沒有人彈劾李桓的話,朱厚照都還有些不適應呢。

所以說朱厚照看着方誌明淡淡道:“講。”

方誌明當即便是一臉正色的向着天子拜了拜道:“啓稟陛下,臣監察御史方誌明彈劾戶部郎中崔英、主事王邦國等一十四名官吏利用職權之變,僞造數據,意圖阻撓朝廷推行稅賦改革,臣請陛下下旨嚴查崔英、王邦國等一干人等。”

方誌明的話一出,在場幾乎所有人的人都呆住了,一臉愕然以及難以置信的看向方誌明,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着一番彈劾崔英的話竟然是出自於方誌明之口。

要知道崔英再怎麼說那也是文官集團的一員,並且也是反對李桓的官員,怎麼看在這朝堂之上同方志明都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同伴了,但是方誌明竟然會站出來當中彈劾崔英,怎麼看都有些不可思議。

“見鬼了,方誌明不是要彈劾李桓嗎,怎麼突然就彈劾起自己人來了啊。”

“方誌明這不會是搞錯了吧?”

“肯定是方誌明投靠了李桓,所以他纔會站出來彈劾崔英,否則的話根本就就無法解釋方誌明的做爲。”

一時之間在場的不少官員心中暗自猜測,甚至一些人看向方誌明的目光也隨之變得古怪起來。

人羣之中,吳廣源看着站出來一鳴驚人彈劾崔英的方誌明,嘴角隱隱的露出一絲笑意,看其反應,彷彿一切都在其意料之中一般。

邊上的陳開泰這會兒也是注意到了吳廣源的神色反應,當他看到吳廣源那臉上的笑意的時候,心中一動,忍不住看向崔英、方誌明二人,再看看吳廣源,隨即陳開泰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別人不清楚,他難道還不清楚方誌明同吳廣源之間的關係嗎,兩人既是同窗又是同年,可以說在朝堂之上絕對是關係親密,甚至在許多事情上面的立場都是同進同退。

方纔他還擔心崔英會成爲李桓李桓攻擊戶部的藉口,結果現在方誌明陡然之間站了出來彈劾崔英,這就不得不讓陳開泰猜測方誌明的用意了。

不少人在經過了起初的驚訝之後,這會兒也都冷靜了下來,打量着一臉正色的方誌明心中暗暗猜測方誌明的用意所在。

莫說是文官集團的人了,便是李桓、天子這會兒也都被方誌明的彈劾給搞得愣了一下,甚至天子還向着李桓投來一個眼神,眼神之中的意思似乎是在說,這次這方誌明竟然沒有彈劾李卿,真是奇了怪了。

李桓根本就沒有去管天子投來的異樣目光,只是冷冷的盯着方誌明。

而在一腥说牟毮恐拢秸I明又道:“臣請將崔英等官員交由三司查辦,縱然是崔英等官員的無意之失,也務必要嚴懲不待,以儆效尤。”

當方誌明說到這裏的時候,不少官員也都反應了過來,齊齊鬆了一口氣,他們方纔還擔心方誌明這是投靠了李桓呢,現在看來,方誌明這哪裏是在彈劾崔英等人了,擺明了就是以退爲進,要保全崔英等人啊。

李桓顯然也是看出了這點,所以看向方誌明的目光當中帶着幾分玩味之意。

要知道本來他已經同天子、王陽明幾人商定,就藉着這一場大朝會,讓早已經安排好的手下官員站出來彈劾崔英,然後由天子點頭命逡滦l將崔英等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