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30章

作者:七只跳蚤

二人雖名爲主僕,實則感情更爲親近,說是兄弟也不差,一直以來盧奎更是充當着盧靜半個心腹幕僚的角色。

這會兒盧靜冷靜下來,看着盧奎道話語之間隱隱帶着幾分不詳:“盧奎,這次老爺我只怕是難逃一劫了,李桓那僮咏^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不知道這朝堂之上又將會有多少人被其抄家滅族,殺的人頭滾滾……”

說着盧靜向着盧奎道:“你且悄悄帶上安兒,隱姓埋名遠遁他方,也算是爲我盧家留一香火傳承!”

聽着盧靜安排後事一般的交代,盧奎不禁抬頭向着盧靜道:“老爺,何以至此,事情尚未到這般的田地吧。”

盧靜吐出一口氣道:“如今李桓手中捏着沈瑜、馬青等人貪污的罪證,只要沈瑜、馬青他們開口指證,到時候左洋、包名他們定然一個都逃不掉,你說在逡滦l詔獄之中,老爺我還能指望這些人爲老爺我守口如瓶嗎?”

伴隨着盧靜一聲喟嘆,就聽得盧靜又道:“老爺我這些年執掌工部,數以千萬計的銀錢自我手中流淌而過,老夫從中具體得了多少的好處,現在想一想我自己都算不清楚了,你說一旦李桓查明,奏於天子,天子會不會將我盧家抄家滅族?”

盧奎面色變幻不定,做爲盧靜的心腹,可以說盧靜貪墨之事在沒有盧奎清楚的了,盧靜記不得,盧奎卻大致記得,這些年盧靜貪墨所得只怕不下數百萬兩之巨。

這些貪墨而來的銀錢一部分在盧靜老家購買了上等的良田,商鋪,一部分在京師購買了幾處別院,至於說大頭則是成箱子,成箱子的藏在地窖之中。

想到盧家極有可能會迎來滅頂之災,盧奎與盧家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爲什麼方纔盧靜會反應那麼激烈了。

別說是盧靜了,換做是他的話,恐怕也會如盧靜一般。

深吸一口氣,盧奎看向盧靜道:“老爺,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活路了嗎?”

盧靜慘然一笑,搖了搖頭道:“沒有活路的,在李桓盯上貪腐大案的時候,我們所有牽涉其中的人便已經沒了活路。”

說着盧靜彷彿瘋狂一般哈哈大笑道:“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死啊,李桓那屠夫的屠刀又將落下,這一次死的人只會更多。”

盧奎面色一變,突然之間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抬頭看着盧靜道:“老爺的意思是說這一次被李桓給盯上的官員極多?”

盧靜冷笑一聲道:“其他不說,單單是老爺我所知曉的,在大軍後勤供應上面上下其手的大小官員加起來只怕不下數十人之多,這還是本老爺所知曉的有名有姓的官員,至於說其餘還有多少,便是我也不知曉。你說着涉案之人到底多不多?”

說這話的時候,盧靜瞥了盧奎一眼道:“若是你要說法不責械脑挘筒灰f了,李桓那裏可從來沒有法不責羞@一說。”

盧奎苦笑道:“老奴如何不知那李桓殺人如麻,根本就不會顧忌這些,不過老奴卻是有一計,或許可爲老爺秩∫痪�生機。”

盧靜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死死的盯着盧奎道:“你說什麼?你有辦法可讓老爺我渡過此劫?”

盧奎微微點了點頭,低聲在盧靜耳邊低語了一番。

聽了盧奎的話,盧靜明顯臉上露出去了驚駭之色,顯然盧奎給他出的主意完全出乎盧靜的意料。

將盧靜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盧奎道:“老爺,既然不是你死便是他亡,那麼老爺何必還顧慮那麼多,反正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盧氏抄家滅族,哪怕是老爺什麼都不做,盧家也難逃一劫,既然如此,爲何不搏一搏?”

盧靜倒也是個果決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瘋狂之色,盯着盧奎道:“你辦事素來滴水不漏,這些年交代你的事情從來沒有出過岔子,那麼這次這件事情一樣交給你去辦,希望你不要讓老爺我失望。”

盧奎沉聲道:“老爺儘管放心便是!”

不提這邊百官下朝回府之後各自是什麼反應,卻說李桓在大朝會散去之後,並沒有隨同百官一起離宮,反倒是被天子給留在了宮中敘話。

此時御書房之中,朱厚照正同李桓相對而坐,高鳳、丘聚、馬永成等人則是侍立於一旁。

書房之中流淌出李桓那沉穩有力的說話聲,其中不時的夾雜着朱厚照的驚歎以及叫好聲。

若是有人聽到的話就會發現,李桓此時正在給天子講述他自奉命統兵出京所發生的一樁樁大事。

在李桓的講述之中,朱厚照彷彿是身臨其境一般,恨不得如李桓一般,也化身爲一尊大將軍率領大軍與韃靼人廝殺。

當李桓話音落下,朱厚照臉上尚且殘留着幾分意猶未盡之色道:“真是可惜了,杖缋钋渌裕舴鞘轻崆谌藛T貪墨導致火藥供應不足的話,這次達延未必有機會逃回草原。”

對於朱厚照的感慨,李桓不置可否,說實話,李桓還真的不敢說能夠將達延汗給留下來。

畢竟只要達延汗不傻,最終肯定會選擇保全自身爲上,那個時候除非是達延汗傻乎乎的不知逃跑,否則的話,想要將其留下,還真沒那麼容易。

不過面對天子的感慨,李桓也沒有解釋這些,甚至在李桓的講述當中,李桓還故意誇大了幾分火器的威力,下意識的引導朱厚照這位天子對於火器的重視。

這不效果就出來了嗎,朱厚照明顯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下意識的將達延汗能夠脫身歸結到火藥供應不足以至於火器的威力大打折扣上面來。

李桓聽着朱厚照的感慨,微微一笑道:“既然我們可以大敗韃靼一次,那麼便可以大敗他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有朝一日陛下也可如太宗文皇帝一般統帥我大明天兵深入漠北,追擊韃虜。”

朱厚照絕對是大明帝王之中少有的尚武之君,聽了李桓那充滿了蠱惑味道的話,登時豁然起身,兩眼放光的看着李桓顫聲道:“李卿,你說朕也可以如太宗文皇帝一般統帥大軍,馬踏漠北?”

一旁的高鳳、丘聚、劉瑾、馬永成等人一個個的聽得面色大變,神色古怪的看着蠱惑天子的李桓。

他們真的是被李桓的一番操作給嚇到了,李桓這竟然是在蠱惑天子御駕親征,難道李桓就不怕重蹈了昔日大太監王振蠱惑英宗御駕親征的後塵嗎?

再說了,天子御駕親征又豈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其他不說,恐怕就是內閣以及百官那一關都過不了,若是今日李桓蠱惑天子的一番話流傳出去的話,怕是立刻就要引得百官沸騰,彈劾李桓的奏章恐怕能夠將李桓給淹沒。

李桓在朱厚照那殷切期待的目光當中輕笑道:“有何不可?”

朱厚照眼中滿是激動之色,不過很快朱厚照便是苦笑着搖了搖頭道:“此事可沒那麼容易,不過李卿這麼說,朕還是非常歡喜的。”

說着朱厚照神色一肅,目光落在一旁低眉順眼,一個個的耷拉着腦袋做魂飛天外狀的高鳳、丘聚、劉瑾幾人道:“今日之言出李卿之口,入爾等之耳,止此間之人,若是傳之外間,朕絕不輕饒。”

在朱厚照那充滿了殺機的目光注視下,高鳳、丘聚、劉瑾等人渾身一顫,一個個的趴在地上顫聲道:“老奴等不敢,縱是死也不泄露一字一句。”

幾人可是侍奉了朱厚照多年,自然是能夠聽得出朱厚照那話語之中的殺機,他們敢肯定,若是今日之事真的泄露出去的話,眼前這位本性寬厚的天子絕對會殺人的。

不過想一想方纔李桓蠱惑天子之言,便是他們也聽得一陣的心驚肉跳,這要是真的泄露出去的話,鬼知道會掀起一場什麼樣的風波,滿朝文武不瘋了纔怪。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道:“你們都是朕貼身之人,朕也相信你們知曉其中利害關係。”

說話之間,朱厚照揮手道:“行了,都起身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什麼叫簡在帝心

安撫了丘聚、高鳳幾人一番,朱厚照神色一正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桓身上,看着李桓,朱厚照緩緩道:“李卿,這次軍中貪腐一案,你準備如何去查?”

李桓聞言顯得非常的平靜,只是看着朱厚照道:“臣不會大肆株連,卻也不會放過一個有罪之人!”

站在一旁的劉瑾、丘聚幾人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李桓這話聽着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聽在他們耳中卻只感覺一股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朝中那些官員都是什麼德行,他們也是清楚的,這麼大的一樁案子,如果說李桓真的去查的話,恐怕到時候幾部衙門不敢說十去七八,至少也要倒下一半左右,到那個時候,又將是滿城風雨。

朱厚照倒是沒有覺得李桓所言有什麼問題,反倒是向着李桓微微頷首道:“這些人真的是膽大包天,連軍械物資都敢下手,若是不能夠嚴查此事的話,誰知道將來他們還會幹出什麼事來。”

說着朱厚照冷哼一聲道:“朕既然將這件案子交給逡滦l、東廠聯合查辦,那麼李卿你便放開手腳去查,不管涉及到何人,是什麼來頭和背景,儘管拿下便是,出了什麼事情,一切有朕替你扛着。”

李桓臉上露出幾分鄭重之色向着朱厚照恭敬一禮道:“臣謹遵陛下聖旨。”

而這會兒朱厚照也看了一旁耷拉着腦袋的馬永成一眼道:“馬大伴,你統領東廠,此番便輔助好李卿一起查案。”

馬永成連忙道:“陛下放心便是,老奴一定會好好的配合大將軍查案的。”

顯然朱厚照特意提點馬永成,就是擔心馬永成會暗中與李桓相互爭奪查案的主導權,畢竟一直以來東廠同逡滦l之間關係並不和睦,甚至在相當一段時間內,東廠甚至還壓過逡滦l一頭,這要是分不清楚主次的話,到時候極有可能便會鬧出亂子來。

就在這會兒,一名小內侍悄悄的走了過來,低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朱厚照聞言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道:“皇后不在坤寧宮休息,怎麼會來見朕!”

不過話是如此說,朱厚照還是第一時間向着那小內侍道“快請皇后進來!”

李桓就在朱厚照近前,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此時聞知皇后前來,李桓微微後退了幾步,隨即就見御書房入口處,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幾名宮女的侍奉下款款而來。

李桓微微垂首,餘光只是瞥了一眼便看到了走進御書房的皇后夏氏。

夏皇后一身鵝黃色宮裝在身,整個人穿着並不顯得莊重,卻是透漏着幾分生活化的氣息。

只是夏皇后的小腹明顯有些凸起,雖然說才只是有了幾個月的身隕,但是這會兒已然是有所顯現。

做爲天子的第一個子嗣,如今有了身孕的夏皇后在這皇宮大內當中絕對是最受關注的存在,可以說太后對於夏皇后的關心都超過了對天子的關係。

就連天子也是對夏皇后的衣食起居無比的關注。

畢竟對於朱厚照而言,這個子嗣來的可是相當的不容易,自然而然的也就無比的重視。

這也是爲什麼方纔朱厚照陡然聞知皇后前來會顯得那麼驚訝的原故,畢竟這些時日,皇后可是很少離開坤寧宮的,一直都是在坤寧宮之中歇息。

走下臺階的朱厚照迎向夏皇后,伸手扶住夏皇后的一隻胳膊道:“皇后不在宮中歇息,怎麼來朕這裏了,這萬一動了胎氣……”

夏皇后被朱厚照扶着,如果說沒有外人的話那倒也罷了,可是一旁尚且還站着李桓這位外臣的,所以夏皇后精緻的俏臉之上閃過一絲暈紅之色,衝着朱厚照微微搖了搖頭道:“妾身只是聞知陛下與大將軍在此議事,所以特意命人準備一些飯菜前來。”

朱厚照聞言一愣,隨即看了看天色,反應過來道:“倒是朕同李卿議事入了神,忘了時間了。”

夏皇后衝着身旁的侍女擺了擺手,立刻幾見幾名侍女將準備好的飯菜從食盒當中取出然後擺好。

此時夏皇后的目光落在了李桓身上,雖然說這不是夏皇后第一次見李桓,可是對而言,夏皇后也只是見過李桓幾遭罷了,只是這一次李桓給夏皇后的感覺帶着幾分不同。

似乎是感受到夏皇后的目光,李桓忙衝着夏皇后一禮道:“臣李桓,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夏皇后微微一笑道:“大將軍不必多禮,說來此番本宮前來也有向大將軍道謝之意。”

聽得夏皇后之言,別說是李桓了,就是一旁的朱厚照也都忍不住露出了幾分詫異之色。

朱厚照無比好奇的道:“皇后何出此言?”

夏皇后微微一笑看了朱厚照一眼道:“陛下難道忘了嗎,本宮能得龍子,全賴大將軍與邵真人爲陛下調理身體,陛下不記得了,可是妾身卻是記得的。”

朱厚照聞言只是一愣,反應過來道:“皇后說哪裏話,這事朕又怎麼會忘了呢,李卿有大功於社稷,朕一直都記在心中的。”

夏皇衝着李桓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與大將軍議事莫要忘了用飯,妾身便不再打擾陛下了。”

夏皇后來的快,去的也快,似乎只是前來見一見李桓,然後特意向李桓道謝一聲。

目送着夏皇后的身影遠去,朱厚照這才向着李桓道:“若非是皇后提醒的話,朕倒還真的忘了,皇家子嗣得以綿延,李卿你功不可沒。”

說着朱厚照臉上盡是輕鬆之色的看着李桓道:“說吧,你想要什麼封賞?”

看得出在皇后有了身孕之後,朱厚照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彷彿身上卸去了一重重擔一般,此時一臉笑意的看着李桓。

李桓則是搖頭笑道:“陛下真是折煞臣了,天家子嗣綿延關係着天下社稷穩定,臣不過是進人臣之本份罷了。若是真要感謝的話,陛下還是謝過邵真人吧。”

朱厚照聞言笑道:“朕已經賞賜過邵真人。”

說着朱厚照看着李桓,突然心中一動道:“不若朕便給你一個恩准,待你有子之時,朕便蔭其爲逡滦l千戶。”

正所謂加官進爵,封妻廕子,李桓身上尚有此番大敗韃靼的軍功未封,加官進爵也不至於用這功勞,那麼自然就只能用來封妻廕子了。

只是李煌那兩位夫人在天子賜婚之時便已經各自賞以誥命,想一想只能給李桓那還沒有影子的子嗣施加恩寵了。

李桓不由愣了一下,心中不禁泛起幾分苦笑來,自己兒子還沒有影子呢,結果天子便已經給了逡滦l千戶的恩蔭。

雖然說只是空有名頭,並無實權的封賞,可是能恩蔭子嗣爲逡滦l千戶,有這般待遇的可沒有幾個。

深吸一口氣,李桓向着朱厚照拜了拜道:“臣拜謝陛下。”

朱厚照看了李桓一眼,忍不住大笑一聲,大手在李桓肩膀之上拍了拍道:“朕已經有了龍子,李卿你也成親半年有餘,李家一脈單傳,也是時候考慮爲李家開枝散葉,繁衍子嗣了。”

一旁侍奉着的丘聚、高鳳等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的眼眸之中流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能得天子這般恩寵着,這般簡在帝心之人,放眼正德朝,只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了。

朱厚照招呼李桓落座,君臣二人一邊用飯一邊低聲敘話。

當然更多的是朱厚照問,李桓回答,而朱厚照所關注的重點自不必說,就是讓李桓以及王陽明那麼久沒有班師回朝的整軍要事。

聽着李桓的講述,朱厚照眼中閃爍着欣喜之色,等到李桓講完忍不住擊掌讚歎道:“若是按照李卿所言的話,此番整軍之後,京營便可新加入十萬經歷過殺伐,見過鮮血的精銳之師?”

李桓神色鄭重的點頭道:“正如陛下所言,此番臣奉命與王陽明大都督一同整軍,臣離開陝西延安府之師,十萬精銳已經挑選完畢,正由大都督率領奔着京師而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至多半月便可抵京。”

大明京師雖然說還有一部分京營將士駐守,可是真要說起來的話,如今的京師絕對是兵馬最少,防禦最弱的時候。

偌大的京城竟然只有幾萬京營駐守,這與平日裏足足有二十多萬京營駐紮相比,簡直是沒有什麼可比性。

朱厚照聞言嘴角露出幾分笑意,無比滿意的看了李桓一眼道:“好,得此精銳之師入京,朕心安矣!”

要知道這大半年時間當中,朱厚照這位天子所承受的壓力可是一點都不小。

爲了支持李桓、王陽明同韃靼人大戰,朱厚照與朝堂百官可是不止一次的發生過爭執,也是在朱厚照的一力堅持下,李桓、王陽明他們才能夠得以無後顧之憂的同韃靼人大戰。

十幾萬韃靼入寇給大明所帶來的壓力之大絕非是常人可以理解,因爲有過胡人殺到京師之下的經歷,所以不止一次有大臣建議自地方上抽調兵馬入京護衛京畿。

只是大明可堪一戰的兵馬已經差不多都抽調到了李桓、王陽明麾下聽用,直接導致京城一時之間無兵可調。

京城空虛、兵馬不足在這大半年當中幾乎成了朝中百官攻訐李桓的藉口之一。

正是因爲李桓整頓京營,以至於十幾二十萬之械木I被裁汰到只剩下數萬人馬,致使京師防禦虛弱。

百官可不管李桓裁汰京營之後,所剩下的數萬兵馬戰力甚至遠超先前十幾萬老弱病殘之時,他們所關注的就是裁汰之後的京營人馬少了十萬之多。

也就是朱厚照這位天子一力護持,否則的話,單單是那每天如雪片一般彈劾李桓的奏章都能夠將李桓給埋了。

此時朱厚照輕笑一聲,吐了口氣道:“待得那十萬精銳併入京營,朝中那些彈劾你整飭京營不力的官員倒也可以閉嘴了。”

李桓執掌逡滦l,對於京師的情形自然不可能不清楚,只聽朱厚照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嘴角露出幾分苦笑,李桓向着朱厚照一禮道:“說來百官彈劾的也沒有錯,整飭京營本就是臣的差事,若是臣辦事得力一些的話,早早的補足京營所缺士卒,也不至於讓陛下在先前憂心於京城防務了。”

朱厚照則是正色搖頭道:“李卿你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京營整飭到那般程度已經是超乎想象了,再多要求那就是強人所難了。”

說着朱厚照將一杯水酒端起衝着李桓舉杯道:“來,李卿今日歸來,朕心中歡喜,陪朕飲上一杯!”

李桓舉杯與天子共飲。

一杯飲下,朱厚照看着李桓道:“李卿匆匆歸來,只怕是還沒有回府吧!”

李桓點了點頭道:“臣一回京便直接進宮覲見陛下,尚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