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27章

作者:七只跳蚤

只可惜他們錯過了這麼一場饕餮盛宴,可以預見,這一場大戰下來,將不知幾人封侯,幾人加官進爵。

不過心中雖然後悔惋惜不已,但是相比文官集團來,武勳集團依然是無比的興奮和開心。

不提他們之中一些人派出了府中子弟隨同李桓一起出徵,並且還在這一戰當中立下了功勳,到時候加官進爵,光耀門楣絕對不成問題。

再說了,這一戰將會有至少十幾人會得到天子封賞爵位,而軍功而晉爵位着,那麼天然也就是他們勳貴集團的一員。

只要對方願意融入他們勳貴集團的話,那麼無形之中便大大的壯大了勳貴集團的力量以及影響力。

先前從他們所收到的消息當中便知曉了這一戰的大致情形以及經過,可是並沒有李桓開口所講的那麼的詳細,現在只聽李桓講述,張侖、朱輔等人便忍不住想要開口向着天子替李桓請賞。

只不過這會兒李桓尚且還在繼續向着天子講述這一戰的具體詳情。

“……陛下,此一戰能夠得勝,首先多虧了陛下慧眼識珠,明鑑萬里委以王陽明爲三軍主帥,其次便是要感謝將士用命,如此方纔有了這一戰的勝利。”

只不過李桓話語到了這裏卻是話音陡然爲之一轉,神色之間隱隱帶着幾分猙獰以及悲憤道:“韃靼兇殘,面對我大明將士的圍攻不懼死戰,以至於我軍將士死傷慘重,爲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原本因爲聽着李桓講述着那戰場經過的朱厚照一張臉上正洋溢着幾分欣喜以及振奮之色。

身爲一個喜好武事的天子,朱厚照自然是對於大明將士能夠一戰而生韃靼人,可以說是發自於內心的歡喜以及振奮。

想他即位以來,因爲寵信劉瑾、李桓的緣故而引得百官進言,大明邊鎮之地面對大大人的入侵素來只有消極應對,從來就沒有取得過什麼樣戰果。

而如今李桓、王陽明一戰取得那麼大的戰果,朱厚照自是欣喜萬一,然而下一刻李桓提及前方將士爲此付出的慘痛的代價,朱厚照登時面色爲之一變,面容之上露出了沉重之色看着李桓沉聲道:“李卿,我大明將士死傷如何,快爲朕道來。”

做爲一位聖明天子,自然不會只關注軍功,同樣也會體恤軍中將士,而朱厚照如今或許無法用明君來形容,可是以朱厚照的性情,陡然之間聞知軍中死傷慘重,幾乎是本能的便流露出了一尊聖明天子對於底層將士的憐憫以及關切。

李桓正色,眉宇之間流露出了幾分悲色顫聲向着朱厚照拜下道:“臣無能,以至於我大明死傷近五萬餘校踔吝�走了敵酋達延汗,臣有負陛下所託,還請陛下治臣之罪。”

一些官員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欣喜之色,下意識的向着朱厚照看了過去。

畢竟大軍死傷如此之多,那麼李桓與王陽明必然要負責任,但凡是天子對於李桓露出那麼一絲的不滿以及責怪之色,那麼他們這些人便會察言觀色,第一時間跳將出來聯合起來彈劾李桓。

而在不少滿懷期待之色的官員的目光注視下,李桓臉上滿是悲色的拜倒於地,顯然是因爲那些死傷的將士而悲傷。

至於說朱厚照這位天子的反應卻是令一泄賳T更加的失望不已。

朱厚照深吸一口氣,看着李桓緩緩開口道:“都說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更何況沙場之上,刀槍無眼,將士死傷乃是人之常情,縱然是韓信復生、衛霍在世,怕也沒人敢保證兩軍交鋒,可以保證自家士卒沒有死傷。”

說到這裏,朱厚照豁然起身,居高臨下看着李桓道:“更何況李卿以及王卿家調集兵馬,指揮若定,一戰大敗韃靼,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朱厚照這話大有給李桓、王陽明這一戰的結果蓋棺定論的意思。

一旦朱厚照這話傳揚開來,那麼其餘的官員就是再怎麼的想要彈劾李桓,他們也無法拿這件事情當做攻擊李桓的藉口。

畢竟一戰死傷如此之多的將士,就算是李桓、王陽明他們取得了大勝,也一樣會招來一些官員的彈劾。

可以說如果天子不給這一戰的死傷定性的話,可以想象要不了多久,朝中官員便將會一次彈劾李桓。

然而在天子金口玉言之下,別人縱然是要彈劾李桓,也只能另尋李桓其他的錯處。

有反應夠快的官員幾乎是在天子話音落下的瞬間便體會到了朱厚照話語裏的用意,同樣也有一些官員不解朱厚照話中的意思,甚至覺得天子說的很有道理,暗暗的點頭不已。

不過在邊上的官員低聲解釋一番,意識到天子這是在主動爲李桓開拓責任意圖庇護李桓的時候,這些官員看向李桓的眼神登時就變了。

李桓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感動之色,向着朱厚照道:“臣代三軍將士多謝陛下。”

朱厚照看着手中李桓所呈上的戰報相請,面色漸漸的露出幾分鄭重之色看向羣臣道:“星浼乙誀戨蕻斎绾畏赓p此番有功之將士?”

聽得天子此言,一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然對於封賞李桓,增強勳貴集團的力量,百官絕對是不想看到這般的局面發生。

只是就算是想要阻止,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藉口來啊。

就在這會兒,兵部員外郎陳芮上前一步,正色道:“陛下,大軍立下如此大功,朝廷理當封賞。”

朱厚照聞言不禁眼睛一亮,滿意的看着陳芮,顯然是沒有想到陳芮竟然會爲李桓開口說話。

只是馬上朱厚照便是免得爲之一變,因爲陳芮接下來的話隨之一轉便道:“封賞之事幹系重大,雖然說李大將軍呈上奏報,可是我等也須得按照朝廷程序來,臣懇請陛下允准兵部、都察院聯合派出官員進入軍中統計軍功以確保三軍將士立功之將士能夠得到其應有的封賞,以免軍中出現貪墨軍功,謊報軍情之事,若如此,陛下豈不是要軍心大失?”

陳芮話音落下,登時便引來四周許多官員的欽佩的目光。

陳芮這話雖然說沒有直接點名道姓的說李桓有貪墨軍中將士軍功,謊報軍情,可是誰也不是傻子,難道還聽不出陳芮話裏話外的意思嗎?

迎着四周不少同僚那欽佩的目光,陳芮毫不畏懼的看向李桓,眼中滿是慨然之色。

陳芮看着李桓,心中充滿了期待,若是李桓反駁與他的話,不管如何,反正他今日揚名之舉已經成功。

可以說當着這麼官員的面,陳芮開口暗指李桓貪墨軍中將士之功便已經是在一泄賳T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官位到了陳芮這種層次,在官場之中想要更進一步便愈發的艱難,若是沒有朝堂谐嫉那嗖A和提攜的話,想要跨過這道門檻卻是千難萬難。

陳芮的目標是有朝一日能夠成爲一部侍郎乃至成爲一部部堂,只是正常情況下來說,這種機會幾乎沒有。

爲了那心中的野望,哪怕是拼着得罪李桓的風險,他也要站出來,當着朝中百官的面暗諷李桓。

就如陳芮所料一般,百官一時之間爲李桓的威勢所懾,所以並沒有幾個官員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彈劾李桓。

可是陳芮卻是敢,就如陳芮所期待的那般,幾乎是瞬間,陳芮便如其所願進入到了在場諸位重臣的視線。

一些重臣看向陳芮的目光當中充斥着訝異以及欣賞之色。

一些官員則是暗暗的看向李桓,心道陳芮這般暗指李桓貪墨將士功勞,也不知李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會不會直接藉着逡滦l將陳芮給拿下。

然而還沒有等到李桓開口,就見站在李桓身側的徐英當即衝着陳芮冷哼一聲道:“好個沽名釣譽,賣直邀名的無恥之輩,大將軍率領軍中將士深入大草原,臨敵之時從來都是一馬當先、衝殺在前,撤退在後,三軍將士對大將軍素來是尊崇有加,你陳芮竟然敢污衊大將軍,你就不怕軍中將士饒不得你嗎?”

雖然說陳芮的舉動事實上就是賣直邀名,可是如果不被徐英點名,道破其真實面目,那麼陳芮便是不畏奸佞之暴虐,敢於與之對抗的忠貞之士。

此時陳芮被徐英點破,自然是羞怒交加,盯着徐英忍不住大聲喝道:“此乃大朝會重地,袞袞諸公在此議政,而你又是何人,又有什麼資格敢在此大放厥詞?”

徐英是李桓的下屬,不用說自然是跟隨李桓進入宮中,不過陳芮卻是不提這些,一開口便質問徐英的身份,有沒有資格在大朝會之上開口。

若是可以治徐英一個大不敬之罪的話,豈不是可以折了李桓的面子,嚴重打擊李桓的威望嗎?

想到這點,陳芮心中便充滿了激動以及期待。

一時之間彈劾李桓似乎是有些困難,畢竟天子寵信李桓,正是李桓盡得天子寵信之時,這個時候尋李桓的麻煩,搞不好就要將自己給搭進去。

但是如果說這個時候不去針對李桓,反而是將目標鎖定在李桓身邊的親信手下身上來,他倒是要看看,李桓身邊手下親信一個個的被彈劾,李桓又能如何。

想着這些,陳芮臉上的笑容幾乎是遮掩不住,以至於不少官員看到陳芮臉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暗暗的犯嘀咕。

這陳芮不會是被李桓給嚇傻了吧,不然的話爲何在得罪李桓的情況下還這般的歡喜。

誰也想不到在這麼短的時間當中,陳芮的心思便轉動了那麼多。

與此同時徐英微微一愣神,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向着陳芮冷笑一聲道:“吾乃是京營效勇營指揮副使徐英,追隨威武大將軍征戰沙場,也曾斬殺韃靼部落頭人,更曾與大將軍馬踏數十處韃靼大小部落,不敢說軍功累累,可是這身上無數的傷疤便是徐某的證明。”

嘩啦一下,就見徐英瞬間將胸膛處的甲冑扯開,登時就見其胸膛露出大半,胸膛之上一眼望去,竟然有不下數處箭痕、以及被利器劃過所留下的疤痕。

就聽得徐英衝着陳芮怒斥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徐某無論是官階品級還是功勞都不是你區區一個員外郎可比,你又有何資格指責於本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李桓的反擊

任是誰都沒有想到徐英竟然會是如此反應,非但是怒斥陳芮,更是當着這麼多官員的面,乃至天子扯開身上的衣衫露出那滿是傷痕的胸膛來。

不過當腥丝吹叫煊⑿靥胖夏亲阕闶畮椎懒粝聛淼陌毯鄣臅r候也是忍不住爲之感慨。

這徐英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樣的慘烈的搏殺,竟然在身上留下了如此之多的傷痕,要知道這些傷痕許多看上去都非常的駭人,一些傷口甚至都出現在心臟附近,這要是邭獠铧c的話說不定性命都已經沒了。

不得不說徐英那滿胸膛的傷痕一下子讓一腥丝吹囊汇叮瑢兑幻麑㈩I而言,那一身的傷痕就是其赫赫軍功的代表啊。

就如徐英呵斥陳芮所說的那般,他立下了赫赫戰功,又豈是陳芮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可以質疑。

沒見這會兒坐在那裏的天子在看向徐英那袒露在外的胸膛之上的傷口的時候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幾分精芒。

反觀陳芮被徐英的一番話給刺激的又羞又惱,本來是想踩着徐英揚名的,沒曾想竟然被對方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斥責了一番。

這會兒陳芮只感覺四周一型趴聪蛩哪抗庵卸汲涑庾乓环N異樣,經此一遭,他別說是在朝堂之上揚名以求得更進一步了,只怕是會因爲徐英的緣故而被一谐兄爻妓幌玻葬釀e說是更進一步了,恐怕就是眼下這官職都未必能夠坐得穩。

想到這些,陳芮不禁對李桓以及徐英充滿了恨意,若不是二人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會這般。

陳芮卻是不想一想,他區區一個員外郎而已,如果說不是自己主動跳出來挑事的話,李桓怕是都不知道他這位員外郎是什麼人,而徐英更不會當中呵斥於他。

現在感覺丟了顏面便將一切都怪罪到其他人身上,單單是這般的人品,倒也怪不得其蹉跎多年也就是一個員外郎。

一想到自己可能就此仕途斷絕,陳芮便是忍不住怒火中燒衝着徐英喝道:“大膽徐英,此乃大朝會之地,陛下在前,爾竟敢在此坦胸露腹,這般君前失宜,當真是一介匹夫,不知禮數。”

陳芮此言一出,跟在李桓身側的李虎、李果、孟偉幾人皆是面色爲之一變。

陳芮這話雖然說只是針對徐英,可是其話語之中所隱含之意他們又如何聽不出,無非就是說徐英他們這些武將,全都是一介匹夫,不知禮數。

一時之間,李虎、李果、孟偉等人皆是怒目圓睜,混身煞氣瀰漫的盯着陳芮。

李虎、李果、孟偉等人可全都是沙場之上百戰餘生,雙手沾滿了血腥的兇悍之輩,那一股子煞氣宛若實質一般撲面而來。

被幾人給死死的盯着,別說是陳芮這樣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便是換做一般的軍中之人怕也扛不住幾人的死亡注視。

李桓皺了皺眉頭,淡淡的看了陳芮一眼冷笑一聲道:“好個陳大人啊,李某且問你,若無徐英這般拿性命與韃靼人相搏殺的軍中將士,我大明何以山河永固,就是陳大人口中無數的匹夫,拿自己的性命換取了陳大人你這般蠅營狗苟之輩安寧祥和的生活。”

說着李桓喝道:“在李某看來,徐英他們這些人才是國之棟樑,而你,哼,不過是國之囊蟲罷了。”

“國之囊蟲!”

李桓此言一出,陳芮如遭雷擊一般,面色變得無比蒼白,嫉恨無比到面目猙獰衝着李桓道:“匹夫,李桓你這匹夫,陳某寒窗苦讀數十載,一朝高中,乃是先皇御筆欽點國之棟樑,你安敢如此欺辱陳某,難不成在你李桓眼中,只有你們這些滿腦子打打殺殺的匹夫纔是國之棟樑,而我等爲國忙碌,爲君分憂調理乾坤的臣子便全都是囊蟲?”

話音落下,在場不少科舉出身的官員臉上皆是露出幾分贊同之色,顯然陳芮的一番話說到了他們心中。甚至可以說陳芮說出了他們的心生。

在這些人看來,科舉出身方纔是正途,而勳貴、武人皆是不通文墨,粗俗貪鄙的匹夫。

雖然說他們這些人沒有喊出什麼文貴武賤來,可是在他們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好一個陳芮,倒也不愧是善於鑽營之輩,竟有幾分急智,竟然知道扯上整個文官集團或者說是拉整個文官集團下水。

哪怕是明知道陳芮是在扯大旗,可是身爲文人,天然就是站在一處,更何況李桓方纔所言也是令許多官員心中不喜。

雖然李桓沒有點名道姓的衝着他們某個人,可是斥責陳芮的一番話聽在他們耳中就像是在說他們一般,是那麼的刺耳。

李桓只是冷笑一聲,很是不屑的看了陳芮一眼道:“李某對飽學鴻儒,高風亮節之文人報以敬意,若是閣下也如三邊總督楊一清、大都督王陽明一般出將入相,文武雙全的話,李某便收回先前所言,就是不知陳大人如何與楊一清、王陽明幾位大人相比如何?”

一些官員聞言不禁滿含深意的看了李桓一眼,眼眸之中倒是流淌過幾分贊同之色。

偌大的文官集團,可謂是匯聚了偌大一個大明帝國的精英分子,畢竟能夠經過一層層的科考選拔,最終登臨朝堂,必然都是萬裏挑一的一個時代的精英。

這麼多的精英之中總有一些如王陽明、楊一清一般的人物。

不得不說李桓的一番話可謂是擲地有聲,非但是反駁了方纔陳芮試圖讓他得罪整個文官集團的用意,更是有意無意的道明瞭自己的態度。

陳芮一時語滯,李桓這話讓他怎麼接,三邊總督楊一清、大都督王陽明那是何等人物啊。

如那樣文武雙全的人物,可能數十年都未必能夠出一個,他陳芮就算是昧着良心也不敢與這幾位相提並論啊。

反駁不了李桓,陳芮不禁又氣又急,指着李桓顫聲道:“你……你……”

身子一晃,下一刻陳芮竟然身子一軟直接倒在地上,看情形好像是被李桓給氣的昏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腥瞬挥纱袅艘幌拢滩蛔∩袂楣殴值目聪蚶罨浮�

這李桓不會是同他們有仇吧,先是氣的陳文良幾乎吐血,這會兒又將陳芮給氣的昏過去。

幾名站在陳芮邊上的官員連忙上前查看,而端坐御座之上,如同看戲一般看李桓同陳芮脣槍舌劍的針鋒相對,只看的津津有味。

不過當看到陳芮竟然昏了過去,朱厚照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來人,陳芮君前失宜,命人將其帶下去,令太醫詳啵韨麟蘅谥I,陳芮無德無能之輩,竊據朝廷公器,爲國之囊蟲,今特旨除去其工部員外郎一職,剝奪其進士身份,貶爲庶民……”

本來陳芮不過是假裝昏迷過去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這會兒陡然之間聽到了天子的一番話,整個人也顧不得假裝昏迷了,猛然之間一個翻身而起,只將幾名正手忙腳亂給他掐人中的同僚給嚇了一跳。

陳芮翻身而起,噗通一聲向着天子拜下顫聲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您除去臣官職,剝奪臣進士身份,這讓臣如何活啊……”

如果說只是剝奪官職的話,那麼他好歹也是進士及第,乃是正統的走科舉大道一步步走進朝堂,其進士的身份可以說是其爲官的基礎。

只要進士的身份不失,那麼進可進入朝堂爲官,退可居於鄉野爲一方大名士,可是現在天子竟然要剝奪其進士的身份,這等同於一下子斷了他立足之根基啊。

他陳家族人數百口,全指着他這位進士老爺庇佑呢,若是沒了這一層身份,到時候單單是各種苛捐雜稅徭役便能夠讓他陳家徹底沒落。

所以說他並不怕被貶官乃至去職,但是他最怕的就是沒了進士的身份。

砰砰口說的陳芮試圖向着朱厚照爬過去,想要向天子求情,只是還沒有等到其接近天子,便見丘聚向前一步阻攔住陳芮。

與此同時,李桓向着天子看了一眼,君臣二人目光相對,彷彿是心有靈犀一般,只聽得李桓開口道:“來人,還不將此人趕出宮去。”

只看李桓一臉的厭棄就知道李桓對陳芮這等賣直邀名之輩到底有多麼的不屑了。

如果說對方是明刀明槍,擺明了車馬與他不對付的話,那麼他倒也會高看對方一眼,可是如陳芮這種蓄意賣名之輩,李桓卻是隻有厭棄。

立刻就有幾名身形魁梧的皇城禁衛上前一把將陳芮給架起,然後如同提溜着小雞仔一般將陳芮給拖走。

陳芮在皇城禁衛的手中不停的掙扎求饒,苦苦向天子哀求,只可惜朱厚照根本就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

隨着陳芮的聲音漸漸遠去,在場的一泄賳T則是面面相覷,耳邊似乎還回蕩着陳芮的求饒之聲。

這一幕看着怎麼這麼的熟悉,似乎不久之前,當左都御史陳文良幾人被帶下去的時候,也是這般的情形。

陳文良、陳芮幾人的遭遇不禁令不少官員生出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之感,心中暗道今日大朝會他們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非但是沒有能夠彈劾李桓、王陽明,反倒是搭上了陳文良、陳芮等官員。

幾名官員對視了一眼,心中生出了幾分失望,今日想要再彈劾李桓只怕是沒什麼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