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22章

作者:七只跳蚤

第三百一十一章 百官羣起而攻

大明有朔望大朝,每逢大朝會,京中文武百官齊聚,可謂聲勢浩大。

這一日正值大朝,天色矇矇亮,文武百官便各自離了家門,在朦朧夜色之中向着皇城方向而來。

一輛馬車之上,身爲內閣閣臣的王鏊此刻正同一人相對而坐,若非親眼所見的話,說實話還真的沒人能夠想到在這內閣閣臣的馬車當中竟然尚有另外一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弘治年間的老臣,前大理寺寺卿左道林,左道林頭髮花白,面容清雋,一身儒雅之氣。

左道林同王鏊乃是至交好友,在朝堂之上一同守望相助多年,只不過前些年左道林因爲得罪了劉瑾,結果被劉瑾調往南京任南京大理寺一郎中,遠離了權力中樞。

只不過就在數月之前,在王鏊的舉薦之下,在南京坐了幾年冷板凳的左道林再度復起,重回京中,官復原職,重掌大理寺卿一職。

兩人相對而坐,就聽得左道林向着王鏊道:“濟之賢弟,今日大朝會,當真要百官彈劾李桓、王陽明二人嗎?”

看左道林一臉凝重之色,王鏊神色鄭重的點頭道:“吉雲兄,你回京也有一些時日,自不久之前大捷傳至京師,那些勳貴是何反應,料想不用我說,吉雲兄也該心知肚明纔是。”

聽到王鏊提及京中以英國公、成國公、泰寧侯等一袆熨F的反應,左道林也是忍不住神色凝重道:“袆熨F盡皆歡欣鼓舞,許多人更是摩拳擦掌,大有重現昔日勳貴鼎盛與我等文官分庭抗爭之勢。”

王鏊聞言冷笑一聲,帶着幾分不屑道:“真是好笑,當真以爲憑藉着一場大捷,勳貴之中湧現出幾名優秀子弟便想重現昔日勳貴鼎盛之相,簡直是妄想。”

左道林則是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着王鏊,輕嘆一聲道:“勳貴想要復起自是難上加難,我等即便是要打壓李桓等人,也可從長計議。”

王鏊搖了搖頭道:“吉雲兄所言不是沒有道理,本來我等也沒想着在這個關口之上去尋李桓的晦氣,然而王陽明與李桓相互勾連,卻是我等之心腹大患,不得不防啊。”

左道林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明白,王鏊等人之所以非要在這個當口針對李桓,正是擔心王陽明以及李桓二人合流之後勢大難制,這纔會迫不及待的要針對李桓、王陽明二人。

當然最爲重要的是,王鏊等人這次抓到了李桓、王陽明二人的把柄,可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真要是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一旦李桓、王陽明班師回朝,天子封賞過後,李桓、王陽明一黨必然會成爲他們的心腹大患。

一聲輕嘆,左道林道:“王陽明竟如此之不智,甘爲李桓這等屠夫之黨羽,老夫昔日還曾贊其爲我大明之棟樑,不曾想其這般不自愛,自甘墮落。”

王鏊冷哼一聲道:“數十萬大軍遷延不散,這絕非是王陽明一人可絕,只怕其中這正拿主意的當是李桓此獠。”

左道林深以爲然道:“王陽明的確做不出這等事來。”

王鏊道:“所以說王陽明必然投了李桓,與李桓結爲一黨,要知道當初王陽明能夠一飛沖天,爲天子所喜,乃至簡拔進入內閣,一切皆與李桓脫不了干係,甚至就是這次他王陽明能夠統兵,爲三軍主帥,也是李桓保舉。”

說着王鏊臉上露出幾分憂色,一副爲國爲民的模樣道:“全賴昔日費宏等同僚,這纔將劉瑾一黨的聲勢強壓了下去,不曾想這邊還沒有剷除劉瑾這閹黨,得李桓相助,勳貴一系竟有復起之相,真乃多事之秋啊。”

左道林捋着鬍鬚,深以爲然的道:“閹黨要剷除,勳貴復起之勢必須要打壓,濟之賢弟放心便是,今日大朝會之上,我大理寺一系絕對會站在濟之賢弟一般,鼎力相助。”

王鏊聞聽左道林之言,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若是能得吉雲兄登高一呼,朝中必然百官影從。”

左道林也是朝中的老資歷了,自然有着自己的人脈關係,雖然說王鏊所言誇張了些,可是左道林若是真的站出來彈劾李桓、王陽明的話,朝中肯定有不少官員會站出來響應。

乾清宮前偌大的廣場之上,隨着百官入場,各自歸位,一切井然有序,四周皆是大漢將軍持械而立,氣象恢弘而又肅然。

伴隨着一聲尖銳的呼喊聲,就見天子御駕駕臨,在一袃仁獭m女、大內禁衛簇擁之下,天子鑾駕出現在文武百官的視線當中。

走上御階,朱厚照行至御座之前,轉身面南而坐,其時天邊隱約可見一輪紅日初升,天地初始、萬象更新。

丘聚立於御階之下,尖聲高呼道:“拜!”

頓時一形奈浒俟冽R齊向着天下拜下,口中山呼萬歲。

大禮參拜之後,這才進入大朝會的正式流程。

朱厚照目光平淡如水掃過一形奈洌従忛_口道:“星浼遥捎惺伦鄟恚 �

一般而言,大朝會大多也只是走一走過場,畢竟小事並不值當在這等場合商議,至於說大多也都是由內閣、司禮監商議之後,交由天子定奪。

往往也只有真正關係重大,朝中文武乃至內閣、司禮監意見不和的大事纔可能會被拿到大朝會之上由百官共議。

所以說大朝會有時候會非常輕鬆,走一個流程,給文武百官一個面見天子的機會,同樣有時候也是真正百官共議大事的所在。

朱厚照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不過很快就見一名官員站了出來,赫然是戶部一名員外郎,開口向着天子道:“啓稟陛下,臣有本奏。”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那官員一眼,微微頷首道:“愛卿且說。”

員外郎程嚴當即正色道:“陛下,日前戶部盤點大庫,發現國庫存銀、糧秣已有不濟之相,只怕下半年,朝廷要想方設法開源節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程嚴此話一出,不少官員皆是面色微微一變,雖然說程嚴的話有些粗俗不堪,可是腥苏嬲P心的卻是程嚴所言國庫空虛之事。

當即便有一名官員站出來向着程嚴道:“程大人何出此言,年初國庫不是方纔遞解了一部分銀錢糧秣入庫嗎,況且這一年尚未過半,程大人竟言國庫空虛,莫非爾等戶部上下一氣,貪墨國庫銀錢、糧秣等物不成?”

站出來的那名官員乃是都察院一名御史,此時正一臉審視以及質詢的盯着程嚴。

站在朝臣行列之中的勳貴隊伍之中,寧陽侯陳繼祖正同豐城侯李璽饒有興趣的看着那名御史與戶部員外郎程嚴相爭。

勳貴之中,不少勳貴皆是一臉看戲的模樣看着程嚴以及那名御史官員。

雖然說他們勳貴如今被文官集團打壓的成了朝堂上的擺設,如今看到程嚴被御史盯着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與此同時左都御史陳文良輕咳一聲,目光投向了戶部左侍郎呂泰道:“呂大人,國庫空虛,呂大人執掌戶部,難道就不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嗎?”

六部本有部堂執掌,然則六部之中,諸如吏部、戶部、兵部這些要害部門的部堂往往都是由內閣閣老兼任。

就好比戶部尚書便是由內閣閣老王鏊兼任,陳文良不好直接質問身爲閣老的王鏊,但是卻可以質問戶部左侍郎呂泰。

畢竟王鏊雖爲戶部尚書,但是精力大多都放在內閣上面,也就是說戶部事務真正的主事之人其實是戶部的左右侍郎。

朱厚照端坐於上,目光在位列百官前列的閣老王鏊身上掃過,又掠過程嚴、陳文良、呂泰等人,目光之中若有所思,只是在呂泰開口之前,朱厚照只是看着,並沒有開口垂詢的意思。

呂泰自百官之中站將出來,先是衝着天子拜了拜,這才轉身看向左都御史陳文良,然後衝着陳文良拱了拱手道:“陳大人,我戶部上上下下諸多官員可謂是盡忠職守,勤勤懇懇,絲毫不敢懈怠,唯恐有負皇恩,何來貪墨一說。”

陳文良沒有開口,那山西道監察御史當即便道:“既如此,呂大人便爲大家解釋一下,若非戶部官員上下貪墨,此時年不過半,國庫何以空虛?”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呂泰身上,呂泰衝着一形奈淇纯矗钗豢跉猓裆幻C道:“諸位豈不知十幾萬大軍南下,我朝數十萬將士與之廝殺半年有餘,其間所耗錢糧無數,金銀、糧秣宛如流水一般自國庫而出,那可是數十萬大軍的消耗啊,無論是糧秣還是兵甲又或者是戰馬等等,一日耗銀數萬之多,縱有千萬銀錢,一場大戰下來,也將消耗一空。”

聽得呂泰此言,滿朝文武官員盡皆沉默,因爲呂泰所言乃是事實,誰都知道戰爭最是損耗錢糧。

與此同時一腥艘膊呕腥惑@覺,這一場大戰竟然持續了半年之久,若是按照呂泰所言的話,掏空大半國庫還真不稀奇。

就在這個時候,呂泰忽然轉身衝着御階之上的天子道:“陛下,臣彈劾威武大將軍李桓、大都督王陽明有帜嬷摹�

此言一出,頓時無數人爲之譁然,一雙雙驚駭的目光投向了呂泰,顯然是被呂泰的驚世之言給鎮住了。

李桓、王陽明那可是一戰殲滅十餘萬韃靼精銳的有功之臣啊,可是這會兒到了呂泰口中,竟然成了有帜嬷牡哪尜了。

朱厚照面色微微一變,眼睛一眯目光落在呂泰身上,似乎是要將呂泰給看穿一般。

面對天子審視的目光,呂泰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而是高呼道:“陛下,月前內閣便以行文與大都督王陽明,威武大將軍李桓,命其遣返各部兵馬,班師回朝,然則一個月過去了,李桓、王陽明二人卻是攜數十萬大軍,停留於延安府一地,置朝廷法令於不顧,若非是有帜嬷模我圆蛔鸪⑻柫睿我圆磺采凳f大軍。”

許多官員面色倏然大變,同樣也有不少官員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冷笑。

顯然有人早已經知曉這等驚世駭俗的消息,也有人絲毫不知。

與此同時十幾道身影齊齊站出,赫然是兵部一泄賳T,上至左右侍郎,下至郎中,齊齊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等彈劾李桓、王陽明有不臣之心,置兵部行文於不顧。”

如果說先前還有一些官員心中懷疑呂泰的話的話,那麼這會兒兵部一泄賳T齊齊站出來彈劾李桓,便立刻坐實了李桓、王陽明抗命不尊的事實。

與此同時兵科給事中趙康站出來道:“陛下,臣兵科給事中陳康彈劾威武大將軍李桓、大都督王陽明帜妗!�

戶科給事中毛象同樣一臉慨然的站出來道:“臣戶科給事中毛象彈劾大將軍李桓、大都督王陽明有不臣之心。”

“臣都察院廣西道監察御史陳淵彈劾大將軍李桓、大都督王陽明意圖帜妗!�

……

一時之間六科給事中、都察院監察御史乃至大理寺、六部衙門吏員紛紛站出來高聲彈劾李桓、王陽明,黑壓壓的一片跪倒一地,放眼望去,足足有上百人之多,一時之間聲勢之大,只令人爲之震撼。

“不是吧,威武大將軍、大都督他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等抗命不尊的事來?”

“大將軍、大都督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爲何這般糊塗啊!”

看到這般情形,場中尚且站立着的一部分官員當中,其中一些心向李桓、王陽明的官員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同時面帶憂色的看向了坐在那裏的天子。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麼大的陣仗,要說是誣陷的話恐怕不大可能,至少這些人肯定是抓住了李桓、王陽明他麼的把柄。

再說了,如此陣仗要說不是事先商量好的話,怕是也沒有人會相信啊。

正因爲如此,尚且還站在那裏的一泄賳T都是看向天子,看天子是何反應,畢竟事關帜妫熳泳烤故呛螒B度那纔是最爲關鍵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好,李桓回來了!

朱厚照依然是神色平靜的坐在那裏,彷彿是絲毫沒有受到一泄賳T彈劾的影響一般。

在朱厚照身前的廣場之上,黑壓壓的跪倒了一地,六科、都察院、六部乃至翰林院等各個衙門皆有官員挺身而出,羣起彈劾李桓、王陽明二人。

正常情況下,天子不管心中如何想,終歸是要做出反應,給百官以答覆纔是,只是不知道爲何,此時身爲天子的朱厚照卻顯得非常的平靜。

有跪伏在地的官員偷偷的向着天子看過去,不知道爲什麼,當看到天子那一張沉靜的面容的時候,莫名的心中泛起幾分不安來。

李東陽、楊廷和、王鏊、劉宇幾人長身而立,身爲內閣閣臣,面對這般情形倒是顯得頗爲沉穩。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一聲冷哼傳來,打破了場中的寂靜。

腥瞬唤曂ィ鸵娬驹趧熨F行列當中的英國公張侖、成國公朱輔等一袆熨F皆是對他們怒目以視。

當看到發聲的乃是勳貴的時候,陳文良、呂泰等人皆是露出幾分不屑之色。

若是開國之初的話,勳貴集團的力量甚至能夠壓制他們一頭,可是經過一代代人的努力,終於將勳貴集團給扳倒,如今勳貴宛如擺設一般,這次百官爲何這麼多人這般齊心的彈劾李桓、王陽明,一方面是針對李桓的緣故,另外一方面何嘗不是要繼續打壓勳貴集團。

哪怕勳貴集團只是露出抬頭的跡象,他們也要毫不猶豫的打壓,所以說勳貴集團的反應完全在這些官員的意料之中。

李桓如今可謂是勳貴集團的代表人物,畢竟李桓可是娶了英國公府、成國公府兩家的貴女,要說李桓不是勳貴集團的一份子的話,怕是都沒有人會相信。

現在勳貴集團站出來爲李桓開口說話,那是再正常不過,真要是勳貴集團沒有什麼反應的話,那纔是怪事呢。

張侖冷哼一聲當即上前一步衝着朱厚照道:“陛下,臣英國公張侖有話要說。”

朱厚照看着張侖微微頷首道:“講!”

張侖衝着天子一禮,然後轉身目光落在那些拜倒於地的一泄賳T身上冷笑一聲道:“諸位口口聲聲說大將軍、大都督意圖帜妫瑺柕瓤捎姓鎽{實證?須知沒有實證,便要構陷朝廷重臣,此乃大罪。”

捋着鬍鬚的朱輔上前一步,冷冷的道:“前方袑⑹吭⊙獖^戰,爲國殺敵,殲滅十餘萬韃靼人,保家護國,可謂忠貞不二,眼下有功之將士尚未還京,爾等便如此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構陷朝廷有功之重臣,莫非要爲了一己私利,逼反數十萬有功將士不成!”

定國公徐光柞則是滿臉不屑的道:“要本公說的話,爾等必然是得了那胡酋達延的好處,構陷朝廷忠良,爾等明爲漢臣,實爲漢僖玻 �

“你……”

鬢髮須白的左都御史陳文良聞言頓時羞怒交加,憤然衝着徐光柞怒斥道:“徐光柞,你血口噴人,我等一心爲公,何來徇私之說。”

說着陳文良指着張侖、朱輔、徐光柞等勳貴冷笑道:“諸位既然說我等冤枉了李桓、王陽明他們,那麼本官便問諸位,面對朝廷行文,李桓、王陽明他們爲何抗命不尊,其眼中可還有朝廷法度,可還有陛下乎?”

天邊矇矇亮,高大的宮牆之外,皇城之前停了黑壓壓一片的馬車、轎子,許多官員家的僕從或者親信幕僚此時正侯在宮門之外,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一起,低聲議論着什麼。

一名年約四十許的青衫文士此刻正與幾名同樣氣宇不凡的文士聚在一處,這幾人正是陳文良等幾位朝廷重臣的心腹。

這些人早早的隨同自家恩主前來,雖無有資格進入皇城參加大朝會,卻一個個的停在此間只爲第一時間得到今日大朝會之上,自家恩主彈劾李桓、王陽明的結果。

一般人或許還不知道大朝會之上會發生什麼,但是卻有極少一部分人甚至都參與到其中,爲自家恩主出謩澆撸匀磺宄袢沾蟪瘯蠒l生什麼樣的事情。

就聽得一名文士帶着幾分期冀看向皇城方向道:“若是所料不差的話,這會兒大朝會也該開始了,或許要不了許久,一場好戲就要上演了。”

邊上的一名文士捋着鬍鬚,輕笑點頭道:“文琪兄所言甚是,今日諸位老大人聯名上奏天子,彈劾李桓、王陽明他們,縱然無法坐實他們帜嬷锩惨獕牧颂熳优c李桓之間的那一份君臣之義,只要天子對李桓恩寵不在,區區一個李桓,隨時可以將之踢出朝堂。”

呂莊乃是戶部侍郎呂泰的族親,更是弘治年間的舉人,可以說若是願意的話,藉着呂泰的權勢,未嘗不可在地方上忠蝗慰h令的官缺。

不過呂莊素有智郑粎翁┧兄兀哉f一直以來便跟在呂泰身旁爲其出謩澆摺�

這會兒呂莊帶着幾分笑意道:“怪只怪他李桓自己行差踏錯,竟然攜數十萬大軍遷延不歸,此爲取死之道爾,天子縱然是對其再如何信任,涉及兵權,也要生出幾分間隙以及懷疑,我等只需順勢而爲便可將李桓此獠推進無底深淵。”

說話之間,深知內情的幾人相視而笑道:“哈哈,此番李桓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失了天子寵信,介時便是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啊。”

其中一名文士眼中噙着熱淚向天拱手拜了拜顫聲道:“恩師一門數十口慘死於奸倮罨钢郑袢瘴疫@做弟子的終於可以爲老師抱得大仇了。”

呂莊看了那文士一眼道:“湯兄節哀,爲李桓所害之人何止謝老大人,此番定要他李桓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馬蹄聲呼嘯而來,由遠及近,瞬間便引起了宮門之前一腥说淖⒁狻�

實在是這個時候除了一些低聲的議論聲之外,並無其他聲音,畢竟宮門之前,皇城重地,沒有人敢在此喧譁。

同樣皇城宮門之前也沒有誰人敢縱馬馳騁,所以說當聽到那馬蹄聲以及遠處一隊人馬呼嘯而來的時候,腥朔嚼u無比驚訝的看向來人。

“這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大膽!”

“皇城重地,竟有人敢縱馬而行,皇城宿衛莫不是瞎子不成?”

一時之間看着遠處呼嘯而來的隊伍,許多人驚異不已的同時也生出看好戲的架勢來。

果不其然,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第一時間便驚動了皇城外維持秩序並且守護皇城的皇城禁衛的注意。

就見一隊皇城禁衛第一時間便快步而來,一行十幾人的皇城禁衛在自家小旗官的帶領下向着那一隊縱馬而來的騎兵迎了上去。

來人其實人馬並不多,也只有十幾騎,可是隨着來人越來越近,竟給人一種如山的壓力,彷彿屍山血海撲面而來。

初生的朝陽剎那之間爬出天邊雲海,剎那之間天邊一縷初生的朝陽灑落,正映照在那爲首的身影之上。

藉着那朝陽光輝,宮門之前原本便投向對方的那一道道目光頓時落在其身上,剎那之間,當看到那一道身影的時候,不知多少人在瞬間便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駭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他,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