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按照不久之前徐英派人送回的家書當中所言,他可是陪在李桓身側同李桓經歷了一場場大戰,可以說李桓所經歷的戰事,徐英一場都沒有落下。
這意味着什麼,這可是一份令無數人都要眼紅的戰功啊。
因此徐光柞看着一旁的李璽還有陳繼祖在那裏感嘆府中子弟跟在李桓立下功勳的時候,徐光柞顯得很是淡然。
雖然說陳家有陳昂、李家有李政,但是相比之下,又有幾人可以同徐英跟在李桓身側所立下的功勞相提並論啊。
不過看着二人那一副興奮或者說是顯擺的模樣,徐光柞輕咳一聲,淡淡的瞥了二人一眼道:“說來也是,這次我家老七不就是跟在大將軍身側,陪着大將軍廝殺,所立下的功勞若是論功行賞的話,馬馬虎虎倒是能夠封上一個爵位。”
徐光柞這話一出口,頓時李璽、陳繼祖便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巴,用一種羨慕嫉妒的目光向着徐光柞看了過來。
大家都是一夥的,誰還不清楚誰的底細啊。
只聽徐光柞開口,他們就知道徐光柞這是在炫耀了,可是誰讓徐光柞有這個資格呢。
徐英的能力一點都不差,再加上又得了李桓看重被李桓帶在身邊,李桓所經歷的一場場大戰,每一場徐英都沒有落下。
就如徐光柞所言,到時候論功行賞,徐英封爵怕是跑不掉的。
哪怕是到時候只能得一個伯爵之位,那也相當的了不得了啊。
放眼大明,只有以軍功方纔能夠封爵,這一點就算是那些一言九鼎的文官們也是無可奈何,只要沒有軍功加身,任憑你再如何的權柄滔天,也休想得到爵位的賞賜。
正因爲如此,大明數百年的歷史,真正以文官之身而封爵者真的是寥寥無幾。
這一次如果說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徐家可是要走出一位伯爵了,雖然說相比貴爲大明國公的定國公一脈來說,或許一個伯爵無法同國公相比,但是那也是大明高高在上的勳貴了啊。
居於上首的朱輔看到這一幕不禁臉一黑,差點指着眼中滿是得意之色的徐光柞破口大罵一番。
得意什麼啊,不就是邭夂茫プ×藱C會派出家族子弟跟在李桓身側,就算是能夠以軍功封爵,那也是沾了自家女婿的光啊。
心中泛酸的同時,朱輔不禁有些後悔起來,若是早知如此的話,他也在成國公府一凶拥墚斨刑暨x出幾個能夠拿得出手的子弟了。
只可惜現在說這些都有些遲了,畢竟一開始的時候,誰又能夠想到李桓、王陽明他們竟然能夠幹出這麼大的事來啊。
十幾萬韃靼南下,竟然差點被二人給全殲了。這要是一開始有人這麼對他們說的話,他們只怕會以爲對方瘋了。
看了坐在一旁的張侖一眼,朱輔的心情登時好了不少,因爲英國公一脈如他們成國公一脈一樣沒有派出府中傑出子弟。
有英國公府作伴,朱輔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當然英國公府、成國公府倒也不是沒有派人跟隨李桓,畢竟李桓奉命出征之時,兩大國公府可是自府中抽調了精銳家將跟隨李桓做爲李桓的親衛的。
只可惜當時他們並沒有想到派出族中拿得出手的子弟,而只是派了一些精銳家將,否則的話這會兒又豈會讓徐光柞、李璽、陳繼祖他們在這裏炫耀自家子弟啊。
一聲輕咳,登時廳中便安靜了下來,一道道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那裏的朱輔。
朱輔面色一正道:“諸位,今日邀請大家前來,一者是爲大將軍大勝韃靼,取得空前大捷慶祝,一者則是請大家來此商議一下要如何才能夠爲我們勳貴集團保住這一份天大的功勞。”
腥寺勓越允巧裆珓C然,誰都不傻,他們很清楚,隨着大捷傳來,只不過是半天的時間而已,整個文官集團便有了動作。
都是紮根京城上百年的勳貴世家了,哪怕是手中沒了什麼權利,可是這京城之中一點風吹草動卻也瞞不過他們這些人。
要是連文官集團的小動作都察覺不到的話那纔是怪事呢。
都不用派人去打探,陳繼祖、李璽他們都能夠猜到文官集團接下來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針對他們勳貴集團。
實在是這一次的大捷太過驚豔了,單單是這一場大捷,至少能夠催生出十幾位勳貴出來,天子要是不拿出十幾個爵位來犒賞有功將士的話,只怕三軍將士都要爲之心寒。
大明承平多年,這麼多年來新增的勳貴可以說是寥寥無幾,沒有新鮮血液的加入,再加上勳貴集團被文官集團長期以來連番打壓以及勳貴集團自己不爭氣,自然而然也就在朝堂之上徹底的喪失了話語權。
說到底話語權就是手中所掌控的權柄的一種體現。
開國之初,文官集團與勳貴集團相互制衡,文官治政,勳貴掌兵,這種文武制衡綿延數十年,直到土木堡一役,勳貴精華一朝喪盡,加之文官集團之中又出了一個于謙於少保這樣一個人物,一下子將兵權從五軍都督府手中奪走,自此五軍都督府幾乎成了一個擺設,再無實權可言。
其實歸根究底就是勳貴之中掌握實權的人沒了,自然而然也就在同文官集團的爭鬥當中落在下風,被打壓也就不稀奇。
數十年來,勳貴在朝堂之上差不多已經成了擺設一樣的存在,旁觀着文官集團同閹黨相爭,從主角淪爲背景板一般的配角,要說這些勳貴們心中甘願的話,恐怕說出去都沒有人會信。
但凡是有機會,勳貴集團絕對想要走上前臺,而不是隻如同擺設一般。只可惜在文官集團的嚴防死守之下,沒有奇蹟的話,勳貴集團想要再次執掌權柄完全就是一種奢望。
然而這一次的大捷卻是讓一種勳貴看到了希望。
陳繼祖深吸一口氣,鄭重無比的看着朱輔還有張侖幾人道:“國公,你就說吧,這次要大家怎麼做,那麼多年了,這次是我們這些勳貴走上前臺唯一的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這次我們都不能放棄。”
李璽點頭道:“對,錯過了這次機會,只怕以後將再無機會了。”
其餘腥艘彩驱R齊表態。
朱輔同張侖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振奮之色。
只聽得張侖大笑眼中滿是堅定之色道:“既然如此,那麼這次我等便同心協力,便與這些文官爭上一爭。”
陝西延安府
大戰十幾日之後,數十萬大軍匯聚於延安府。
延安府府城,一座偌大的府邸之中,正是大軍主帥王陽明的暫時落腳之地。
數十萬大軍行軍調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班師之時,面對一序湵穼ⅲ彩巧頎懼鲙浻心屈N一絲鎮不住大軍的話,必然會出現士卒擾民的現象。
此時王陽明一身青衫常服坐在那裏,手中捧着一卷典籍,盡顯一代聖賢風範。
一陣腳步聲傳來,王陽明抬頭看去,當看到來人的時候,王陽明不由的眼睛一亮,手中書冊放下,起身道:“大將軍,可是京師有消息了?若是在沒有陛下的旨意的話,王某怕是就要開始遣返大軍返回各自駐地等候朝廷封賞了。”
李桓同樣是一身常服,英氣勃發,龍行虎步,舉手抬足之間盡顯不凡。
聞聽王陽明之言,李桓嘴角露出幾分笑意,伸手自袖口之中抽出一份明黃色的卷軸遞給王陽明。
王陽明目光一掃,只看到那明黃色卷軸之上有龍紋,頓時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氣,雙手恭敬額結果那捲軸,看了李桓一眼低聲道:“大將軍你當真請得了陛下聖旨?”
李桓一屁股坐了下來,看王陽明那一副驚訝的模樣,輕笑道:“逡滦l八百里加急,馬不停蹄剛剛送來的,是不是陛下的密旨,大都督一看便知。”
只看李桓的神色反應,王陽明便已經確信手中的卷軸十之八九便是天子的聖旨,雖然說他早就知道李桓深得天子信任,可是想到李桓先前與他所商議之事,王陽明也不敢保證天子真的會同意李桓的請求。
其實就在大敗韃靼,一部分明軍掃蕩了那些韃靼殘敵之後,正常來說,身爲主帥的王陽明應該坐等朝廷的旨意,遣散大軍,命各路奉詔而來的大軍各自回返,然後帶領有功之將士班師回朝纔是。
其實事實也是如此,就在大捷傳於京師沒有幾日,內閣便已經下令王陽明遣返各路兵馬,點選其中一部分有功將士入京。
畢竟即便是論功行賞,其實真正有資格入京的也只是極少數一部分將士罷了,對於大多數的將士來說,只有他們在各自回到各自的駐地之後,朝廷的封賞纔會姍姍到來。
否則的話數十萬大軍入京領賞,不說天子,就是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怕是都要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地方兵馬入京,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搞不好就會重演東漢末年董卓禍亂京師的故事。
但凡是腦子正常的統帥在取得了空前的大捷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放權,準確的說是放棄對軍權的掌控以防止被天子或者文武百官所彈劾猜忌。
然而就在王陽明準備按照朝廷的意思遣返各部兵馬的時候,李桓卻是尋到了王陽明,提出了一個讓王陽明聞之色變的要求。
哪怕是此時手中捧着天子的聖旨,王陽明仍然是清晰的記得當時李桓所提的要求。
李桓當時竟然讓他暫緩遣返各部兵馬,而是建議他自數十萬大軍當中挑選五萬上過戰場,見過殺戮的精銳之師進京。
可以說當時王陽明差點以爲李桓是要造反了。
京師雖然說還有京營人馬,可是王陽明很清楚京營在經歷了李桓的一番裁汰之後,兵馬數量已然不足,再加上他離京之時又從京營揀選了一部分精銳,可以說如今京師絕對是空前的空虛。
數萬精銳之師入京,直接便可以掌控京師了。
李桓坐在那裏,看着王陽明,輕笑道:“李某可沒有造反的心思,現在有陛下聖旨在,大都督現在總可以安心了吧!”
看了李桓一眼,王陽明將手中聖旨打開,目光掃過,眼中忍不住泛起一絲精芒。
果不其然,天子當真是答應了李桓的請求,命其配合李桓,自大軍之中揀選五萬精銳編入京營,再加上先前李桓在陝地所編練的五萬大軍,兩者合一,這可就是上過戰場,同韃靼廝殺過的十萬精銳了。
說實話,王陽明對於天子敢下這麼一道聖旨真的是欽佩不已,畢竟身爲天子,又有幾人能夠這般信任一名臣子。
但凡是李桓有二心的話,十萬大軍入京,那天下可就真的要變了顏色了。
吐出一口濁氣,王陽明恭敬的將聖旨交給李桓道:“有陛下旨意,王某這便配合大將軍挑選兵馬編入京營。”
李桓聞言哈哈大笑道:“有陽明先生相助,陛下也可安心了。”
說話之間,李桓看了王陽明一眼輕笑一聲道:“這次回京,以先生之功,當可封侯了。”
王陽明看着李桓只是神色平靜的道:“只怕沒有這麼容易吧。”
李桓眉頭一挑道:“看來先生也收到京師的消息了啊。”
王陽明搖頭嘆息道:“我等尚未回朝,可是京師之中,朝堂之上卻已經是鬧翻了天,朝堂袞袞諸公打壓我等也就罷了,莫要否了三軍將士的功勞,寒了三軍將士的軍心纔是。”
李桓聞言不禁冷哼一聲道:“先生怕是要失望了,李某尚未回京便已經成了他們口中濫殺無辜、有辱大明禮儀之邦的屠夫,那些追隨李某不顧性命安危殺入草原的將士也被他們口誅筆伐,一個個成了殺人如麻的劊子手,說什麼草原上的婦孺百姓何其無辜,我去他孃的,這樣的話他們都說得出口,他們還有什麼事做不出的?”
說話之間,李桓似乎是因爲怒急的緣故,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直接將桌案震碎了一地。
王陽明聽了李桓的一番話也是一臉的黯然之色,他乃是官宦之家出身,在官場之上沉浮多年,自然對於那些官員的秉性瞭解的再清楚不過,李桓所說的這些那些官員絕對做的出,甚至還要更甚幾分。
正因爲王陽明清楚這些,所以王陽明方纔纔會說出那麼一番話來,他們這些將領的功勞被抹殺一部分倒也罷了,可是如果連底層將士拼死拼活用性命才換來的功勞若是被人給抹殺的話,他這位三軍統帥,又有何顏面去面對那些浴血沙場的將士。
李桓的目光從王陽明的臉上掃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先生難道說還對那些人抱有幻想不成?”
王陽明聞言,緩緩抬頭看向李桓道:“大將軍以爲,面對朝堂之上,袞袞諸公,我等又當如何?”
第三百零九章 那就殺!
李桓同樣看着王陽明,聞言嘴角的冷笑盪漾開來,眼中殺機盡顯道:“殺!”
王陽明聞言不禁眼睛一縮,心中不禁爲之輕嘆一聲,其實只看李桓的神色反應,王陽明就知道李桓會做何答覆。
再怎麼說王陽明也是同李桓相交數年,甚至還曾與李桓一起前往福建一地查案的經歷。
當初在福建之地,面對地方上的那些一手遮天的官員,李桓所做出的反應只有一個,那就是殺。
甚至李桓在福建之地只殺了個人頭滾滾,幾乎將一地官場大半的高層官員給殺了個七七八八,其殺戮之重便是王陽明都暗暗驚歎不已。
雖然王陽明自問自己也是殺伐果斷之人,可是那也要看同什麼人相比,與一般的官員相比,他的確是可以算得上是殺伐果斷。
但是如果是同李桓相比的話,說實話,他那點殺伐還真的不及李桓一半。
想他王陽明在京師之中也不是沒有一點人脈關係的,畢竟出身官宦之家,其父當年在京中也是貴爲一部重臣,甚至還是昔日天子之老師。
有這般的出身,王陽明在官場之上自然是有人主動攀附、親近,更何況王陽明又被天子簡拔爲內閣閣臣,身爲內閣閣老,要是在朝堂之上沒有幾個心腹的話,只怕也難爲閣臣一員。
就在不及之前王陽明便收到了京中的來信,所以別看王陽明尚未返京,其實他對於京師之中如今的形勢卻是一清二楚。
就如先前李桓所說的那般,他們這一戰勝的實在是太過驚豔了,完全是超乎了京城文武百官的想象。
如果說只是一場小勝的話,那倒也罷了,滿朝文武,準確的說文官集團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尤其其中統兵之人還有他這位閣老。
但是就因爲這一場大勝太過驚人,一戰殲滅韃靼十幾萬大軍,這等大勝便是放在開國之初,那也算得上是極爲罕見的大勝了。
這樣一場大勝朝堂之上若是不拿出十幾個爵位出來賞賜的話,怕是都說不過去。
軍功太盛的後果就是文官集團感受到了威脅。
任是誰都清楚,一場大戰若然敗了的話,那倒也罷了,可是一旦大勝,或許身爲文臣一樣有功勞可拿,但是最大的功勞永遠都屬於獲得大勝的軍中將領。
王陽明身爲閣老,又身爲三軍統帥不假,可是到時候真的要論功的話,便是王陽明自己都不敢說自己爲軍功第一人。
誰都清楚,這一場大勝的軍功第一人除了李桓之外,絕對不會是第二人。
李桓領兵先是平定安化王叛亂,又殲滅韃靼先鋒數千大軍,爲大明贏得開門紅的一場大勝,隨後更是向天子舉薦王陽明做爲三軍統帥,自身則是率領精銳大軍殺入草原,攪動韃靼後方,使得韃靼軍心大亂,這才使得王陽明有了大勝韃靼的契機。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功勞,就算是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再怎麼昧着良心也無法否定這些功勞的存在。
王陽明對於朝中那些官員的秉性那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不久之前在他得知京中已經開始流傳李桓爲人暴虐,殺戮成性,就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的傳言心中便明瞭京城的形勢如何。
一些人顯然是要抹黑李桓,哪怕是無法否定李桓的功勞,可是他們卻能夠抹黑李桓,到時候藉此打壓李桓。
一聲輕嘆,王陽明不禁爲京中那些想方設法打壓李桓的那些官員默哀,得罪什麼人不好,偏偏要得罪李桓,當真以爲李桓手中的屠刀不利乎。
最爲重要的是,李桓向天子密奏,奏請自大軍之中抽調精銳,整頓十萬精銳大軍入京。
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天子會答應這等請求的,可是當今天子卻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李桓的請求。
可以想象一旦李桓率領十萬大軍進京,到時候有大軍在手,京城之中任何的鬼蜮伎倆在李桓那十萬大軍面前又算的了什麼,最終不過是一羣跳樑小醜的可笑表演罷了。
李桓只是注意到王陽明的神色變幻不定,卻是猜不到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王陽明心中便已經閃過這麼多的念頭了。
此時李桓看着王陽明道:“陽明先生,既然陛下旨意已到,先生是不是可以配合李某抽調兵馬了,畢竟早些班師回朝,軍中將士也好早日領賞。”
王陽明微微點了點頭道:“王某這便配合大將軍整頓兵馬。”
不提這邊王陽明與李桓開始抽調軍中精銳整頓兵馬,卻說京城之中已然是沸沸揚揚,各種傳言漫天亂傳。
一間脂粉店中,幾名相貌氣質皆是不俗的官宦之家的女子正在侍女的陪伴之下挑選着店中脂粉。
連翹一身逡拢τ膶⑵渲幸环N胭脂拿在手中,忽然之間耳邊傳來兩名貴婦人的低聲言語。
“鄭夫人,你可聽說了嗎,那位威武大將軍很快就要班師回朝了呢,到時候不知天子會如何封賞呢!”
連翹聽得對方提及自家公子,一雙如水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驕傲以及歡喜之色。
如今京城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自家公子平定安化王叛亂,又率領大軍殺入草原,一戰殲滅韃靼十幾萬大軍,可謂是戰功赫赫。
但凡是有人誇讚李桓,連翹便會心中歡喜,此時聽得有人誇讚李桓之功,連翹不禁微微側首向着對方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