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29章

作者:七只跳蚤

第七十七章 登門

自從跟在朱厚照身邊做了貼身的內侍,從來都是別人給他送禮,他還從來沒有給別人送過禮。

現在陡然之間想着給李桓準備上一份大禮,這就讓谷大用有些拿捏不定了,到底該準備一份什麼樣的禮物纔好。

琢磨了好一會兒,谷大用仍然是沒有頭緒,抬頭看到一旁侍奉着的小內侍不禁招了招手。

小內侍連忙上前道:“總管大人有何吩咐?”

谷大用點了點頭道:“咱家且問你,你說咱家要給人送禮的話,該送什麼好?”

那小內侍聞言不由的呆了呆,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谷大用的話,在他看來,谷大用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偌大的皇宮之中,能夠讓谷大用巴結的也只有當今天子了吧。

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面子,竟然連谷大用都要想着給對方送禮。

一時之間就連小內侍都有些發懵,可是在谷大用的注視下,小內侍嚥了口水顫聲道:“小的覺得送什麼禮物要看對方是什麼身份,有什麼需要,如此針對性的選擇,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谷大用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李桓自衙門裏下了班,行至所居巷口處的時候不禁腳步一頓,目光一凝。

就見自己所居院落門口處,幾道身影正站在那裏,爲首的一人正是天子身邊的親侍谷大用。

心中生出幾分疑惑,難不成天子有什麼事情召見他不成。

快步上前的同時,李桓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遠遠便道:“公公若是有事,儘管派人前往衙門裏傳話就是,竟讓公公在此久侯,卻是失禮了。”

谷大用咯咯一笑,大步上前道:“此番咱家前來非是爲了公事,又怎麼好前往衙門裏打擾李兄弟,說來還是咱家叨擾了纔是。”

李桓心中更是訝異,一邊寒暄一邊引領谷大用走進院子當中道:“寒舍簡陋,入不得公公法眼,讓公公見笑了。”

谷大用打量着小院,院子不大,收拾的極爲整潔,可是也擺脫不了只是一處普通小院的事實。

按說以李桓的身份權勢,想要在這京城之地尋一處好院落的話,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都不用他出面,自有人準備好,可是李桓卻住在這樣的小院子當中,單單是這一份寵辱不驚的性子就讓谷大用欽佩不已。

“小兄弟爲官清廉,咱家深感佩服啊!”

將谷大用迎進客廳之中,招呼連翹奉茶的同時,李桓笑道:“公公不在宮中侍奉陛下,怎麼有閒暇來尋小弟啊!”

谷大用微微一笑,衝着門外的幾名小太監道:“將東西給咱家抬進來!”

方纔李桓就注意到谷大用身旁有着一個大箱子,心中煞是好奇,這會兒眼見幾名小太監將箱子抬了進來不禁看向谷大用道:“公公這是……”

谷大用笑而不語衝着一名小太監道:“將箱子打開!”

隨着那小太監將箱子打開,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這箱子當中整整齊齊的放着各種炮製好的藥材,這藥香便是從這些藥材上面散發出來的。

一眼望去,有上百年的人身、靈芝、何首烏等等,李桓近兩年來可是經手過太多的藥材了,單單是聞藥香就能夠判斷出這些藥材絕對都是最頂級的寶貝,簡單估算一下,價值怕是不下數萬兩。

尤其是其中幾味藥材正是他修行突破所需的輔助,若是能夠尋到配出湯藥來,足可以讓他的修行速度突飛猛進。

帶着幾分驚喜,李桓看向谷大用道:“這些藥材……”

注意到李桓的神色變化,谷大用不禁咯咯一笑道:“送給兄弟你的,怎麼樣,滿意不?”

原來谷大用從馬永成那裏得知李桓最近似乎經常出沒於藥鋪,尋找幾味珍貴的藥材,再聯想到李桓修行外家橫煉功夫,立刻就知道自己該給李桓送什麼禮物了。

籌備了幾天,谷大用這才帶上這一箱子精挑細選出來的珍貴藥材登門道謝,現在看李桓的反應,谷大用就知道,自己這禮物絕對是送對了。

李桓這些日子跑了幾家藥鋪,不是沒有就是要價太狠,他身上的銀錢根本就不夠,這會兒看着這麼多的藥材,要說不滿意的話那絕對是騙人的。

不過很快李桓便冷靜了下來,帶着幾分疑惑看向谷大用道:“谷老哥這禮物實在是太珍貴了,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小弟可是不敢收啊!”

谷大用不禁笑了起來道:“不瞞兄弟,老哥我託了你的福,如今被陛下升爲御馬監總管,這些藥材不過是老哥我的一點心意罷了,所以你務必要收下。”

李桓一頭霧水摸不着頭腦,谷大用升任御馬監總管,同他有什麼關係啊,他這幾日忙着接收從下面抽調上來的逡滦l人員,連天子的面都沒見,就是想幫谷大用美言,也是沒機會啊。

看李桓一副不解的模樣,谷大用看了看四周,衝着那幾名小太監擺了擺手,頓時幾名小太監退了出去,李桓見了知道肯定是谷大用想要同自己說一些隱祕,於是衝着連翹點了點頭。

連翹也帶着那兩名宮女退了下去,客廳之中只剩下了李桓還有谷大用二人。

這會兒谷大用一臉正色的將事情的經過給李桓講了一遍,然後帶着幾分笑意拍了拍李桓的肩膀道:“兄弟你算是徹底得了陛下信重,以後飛黃騰達絕不是什麼問題啊。而老哥託你的福,這才順利的坐上這御馬監總管的位子。”

聽到東廠將他見羅文祥的事報於天子,李桓倒是一點都不意外,本身東廠就有監察逡滦l官員的職責,再加上天子將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辦,就算是天子不吩咐,身爲廠公的馬永成也會將關於他的消息稟明天子。

只是李桓沒想到的是朱厚照這皇帝竟然被百官壓迫的這麼憋屈,本來朱厚照就是崇尚自由的少年性子,能夠安穩這麼久真的是不容易了,難怪後來反彈會那麼的激烈,感情是被壓迫的太狠了啊。

想一想,李桓此番倒是要感謝百官以及內閣,要不是他們什麼都想管,就連逡滦l這天子親軍他們都不想朱厚照插手,又怎麼可能會有他李桓如今的機會。

至於谷大用升任御馬監總管,只能說是恰逢其時罷了,以谷大用與朱厚照的情分,執掌大權無非是早晚的事。

谷大用笑吟吟道:“現在你知道老哥爲何來謝你了吧。”

李桓看了看那一箱子珍貴藥材的確是自己眼下所需要的,稍稍沉吟一番便道:“如此小弟就卻之不恭了!”

谷大用大笑道:“你可是馬上就要執掌逡滦l的人了,到時候想要什麼沒有,這點藥材,恐怕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第七十八章 李桓造反了!

李桓笑道:“谷老哥說笑了,小弟不過是蒙陛下看重纔有如今的造化,哪裏敢想其他啊!”

谷大用笑道:“不是哥哥說你,有些好處該拿的就得拿,只要辦好了陛下交代的事情,其他的都不重要,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看你這住處,趕緊想辦法換了,實在是不符合兄弟你眼下的身份啊。”

李桓拱手笑道:“小弟多謝谷老哥教誨!”

喝了一口茶水,谷大用輕笑道:“咱們這位陛下乃是至情至性之人,有陛下在,你大可不必擔心,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要我說的話,一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當陛下還是個小孩子,任憑他們拿捏嗎?”

李桓只是一愣,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是谷大用在安他的心,告訴他陛下已經對內閣以及一部分官員生出了不喜。

看李桓若有所思的模樣,谷大用又低聲道:“陛下已經讓劉瑾儘快培植心腹了,依我看,陛下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怕是以後朝堂之上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就要不復存在了!”

李桓如何不知谷大用這是在提點於他,雖然說他知道未來朱厚照必然會推出劉瑾同百官打擂臺,但是具體時間點他卻不可能知曉,如今有谷大用提點,對於李桓來說可就相當於是先知先覺了。

又陪着谷大用聊了一會兒,谷大用起身離去。

送走了谷大用,李桓回到房間之中,招來連翹道:“連翹,你將這些藥材整理一下,我去隔壁看一下。”

隔壁小院之中,李桓就見曹雨等一行√O正忙着自己的事情,眼見李桓進來,曹雨忙迎上來道:“公子!”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看了曹雨一眼道:“曹雨,怎麼樣了,所有人是不是已經將人體周身筋脈穴位全部記下。”

曹雨點頭道:“回公子,奴婢已經一個個查問過,所有人都已經將之牢牢記下,公子可以隨意提問。”

李桓倒是不懷疑這點,這些時日曹雨的能力李桓還是能夠看出一二的,將十幾名小太監管理的井井有條,既然他說所有人都已經記下,那麼肯定不會有錯。

微微沉吟一番,李桓衝着曹雨道:“你將所有人都召集過來。”

曹雨看李桓神色鄭重,連忙一聲呼喝,很快所有的小太監都走了過來,無比恭敬的看着李桓。

李桓看了腥艘谎鄣溃骸斑@些日子讓你們牢記人體經脈穴位,想來你們肯定非常疑惑,爲什麼我會讓你們記這些東西。”

一行√O的確很是疑惑,不過大家並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着李桓。

李桓緩緩開口道:“今天我要傳你們一門功夫,這一門功夫入得你們之耳,若是有誰將之泄露,本公子絕不饒他!”

“奴婢等萬死不敢泄露!”

曹雨等一行√O連忙跪伏於地,齊齊發誓保證。

李桓擺了擺手示意腥似鹕恚会釋⒈傩皠ψV的內功心法傳授於腥恕�

這些小太監本就是普通出身,可以說同江湖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自然不知道李桓傳給他們的這一門功法意味着什麼,只是本能的服從李桓的安排罷了。

李桓如今不過是吩咐他們練功而已,在他們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聽從李桓的安排,將李桓傳給他們的功夫練好,也好報答李桓。

辟邪劍譜心法內容雖然不多,可是卻涉及諸多筋脈穴位,李桓通篇解釋下來,等到所有人將之記下來,竟然已經夜深了。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李桓看了一腥艘谎鄣溃骸盎厝ズ蒙浵拢魅樟璩浚襾硪龑銈內腴T修行。”

回到住處,連翹便將整理出來的清單給李桓送了過來道:“公子,這是那位公公送來的藥材清單。公子先前搜尋的藥材都在其中,那人也真是有心了。”

李桓嘴角露出幾分笑意,說實話,谷大用這人還真是很會送禮,他花費了一番功夫都沒有湊齊的藥材,谷大用輕鬆便湊齊並且還送上門來。

原本修煉十三太保橫煉神功,靠着內息淬鍊肉身,哪怕他有源源不斷的先天元氣供其消耗,可是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更進一步,這速度依然是慢了一些。

可是如今有了輔助淬鍊身體的藥材,那麼他便可以配置出輔助修行的藥湯來,到時候藉助外力淬鍊肉身,速度絕對會更快。

“將藥材整理一份出來,明日我要有用!”

連翹退下,李桓酣然入睡,一夜無事。

天色矇矇亮,臥室之中,一個偌大的浴桶冒着熱氣騰騰的水汽,一股濃郁的藥香瀰漫,李桓一個躍身進入其中,頓時周身毛孔傳來宛若針扎一般的刺痛,甚至筋骨血肉隱隱有一股酥麻酸癢之感傳來。

若非是意志堅韌,恐怕瞬間就要忍不住從浴桶之中跳將出來了。

澎湃的藥力自周身毛孔湧入體內,散入四肢百骸,不得不說這藥方極其暴虐,若非是李桓先前肉身經過淬鍊,已經是達到了銅頭鐵臂的程度,不然的話,換做一般人來,如此霸道醇厚的藥力可能就將人給撐爆了。

伴隨着李桓敞開周身毛孔汲取藥力,不過是盞茶功夫,藥湯之中的藥力竟被李桓吸收一空。

只聽得嘩啦一聲,李桓直接自浴桶之中躍出,水珠順着精壯的身子滾落。當李桓走出房間站在院子當中的時候,十幾名小太監已經等候在那裏。

這些小太監一個個手持鐵棍,顯然是早有準備。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道:“開始吧。”

曹雨一聲吩咐,三名小太監立刻上前,掄起手中的鐵棍狠狠的向着李桓身體砸了下去。

砰砰砰的響聲不絕於耳,也就是這些日子曹雨等人每天輔助李桓修煉早已經適應了這種場面,不像剛開始的時候哪怕是李桓吩咐,他們也是不敢動手。

很快三名小太監便氣力衰減,李桓當即喝道:“換人!”

三名小太監退下,又有三人換了上去,如此循環往復,足足一個時辰過去,天邊矇矇亮隱約可見霞光,李桓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向着氣喘吁吁的一腥说溃骸敖裉炀偷酱藸懼梗 �

曹雨看着李桓被他們十幾人輪番以鐵管排打成千上萬下安然無恙不禁道:“公子修爲又有精進了,只怕以後我們連輔助公子修行的資格都沒了!”

李桓在兩名宮女的服侍下換上衣衫,聞言笑道:“不妨事,用過飯之後我便教導你們修行,到時候你們便有足夠的能力助我修煉了。”

這邊李桓教導一行√O正式修行辟邪劍譜的時候,數以百計的文武官員雲集於奉天殿之前,文武兩列,黑壓壓一片,四周又有“大漢將軍”持刀肅立。

遠遠的天子御駕緩緩而來,逡滦l力士高舉五傘蓋、四團扇緊隨其後。

朱厚照高坐於御座之上,在文武百官參拜聲中,抬手虛扶道:“星浼颐舛Y平身!”

谷大用、劉瑾分別立於天子下首兩側,居高臨下看着下方那黑壓壓一片的文武百官。

一項項重要事宜如過流程一般稟明天子,只不過這些事已經由內閣拿定了主意,現在就是走一個過場,告喻百官知曉罷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君臣議事,朱厚照更像是一個擺設一般。

朱厚照坐在那裏,整個人昏昏沉沉,別提多麼的無趣了。

突然之間,一道身影自朝臣隊列之中走出,朗聲道:“啓稟陛下,臣有本奏!”

朱厚照下意識的道:“準!”

這會兒谷大用低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這人是監察御史羅文祥,曾拉攏李桓不成的那位!”

朱厚照頓時精神一震,坐直了身子向着那官員看去,而這時羅文祥高聲道:“陛下,臣監察御史羅文祥,彈劾逡滦l鎮撫使李桓貪贓枉法,強佔民宅,蓄養寺人,圖植卉墸兄逆之心……”

谷大用眨了眨眼睛,一臉的愕然,看了看那一臉正氣的羅文祥,忍不住輕聲嘀咕道:“好傢伙,咱家怎麼就不知道李桓小兄弟要造反了啊!”

第七十九章 你就是李桓同黨!

羅文祥的彈劾就像是一個開端,緊接着就見十幾名官員齊齊走出,有督察院的御史,有六科給事中的言官,直接就是黑壓壓一片道:“臣等彈劾李桓蓄養寺人,意圖址矗�請陛下將之交由三司會審,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朱厚照坐在那裏沒有開口,反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這些站出來彈劾李桓的官員,心中暗道:“枉你們準備這麼久竟然纔給李卿家安了這麼點罪名,你好歹也要列出個二十罪狀、十大死罪出來啊!”

朱厚照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還以爲這些人要給李桓扣什麼帽子呢。

枉他都做好準備,嚴陣以待,要同這些人好好的掰扯一番,結果就給他講這些,平日裏噴他這位天子之時的滔滔不絕,引經據典的高昂戰鬥力呢!

谷大用注意到朱厚照的神色不禁低聲道:“陛下,不是這些御史、言官不行,實在是他們根本就抓不到李桓兄弟的把柄、罪狀啊!”

朱厚照嘴角微微一翹,就如谷大用所說的那般,這些人但凡是能夠搜刮到李桓的一些罪狀絕對會擴大十倍,然後給李桓安插各種罪名。

結果準備這麼久也就只抓住了所謂的蓄養寺人,強佔民宅幾樣,不過罪名不夠,人數來湊,只要他們彈劾的人夠多,一樣能夠形成一股聲勢。

而且不單單是督察院、六科給事中,朱厚照就見又有十幾名官員先後站了出來,高者有三品,低着有六品、七品,反正黑壓壓的一片,齊聲彈劾李桓,聲勢的確是不小。

要是沒有點心理準備的話,被這麼多人制造起來的聲勢一衝,可能就真的讓他們給得逞而來。

朱厚照淡淡的瞥了這些官員一眼,目光投向了李東陽、劉健、謝遷幾位內閣大學士。

這幾位可以說是百官之首,文武之表率,像這樣涉及到數十名官員齊齊彈劾一人的事情,要說他們幾人事先不知道內情的話,怕是傻子都不會相信。

沒有事先同內閣通過氣,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內閣點頭,羅文祥等人也不可能一下拉起這麼多官員一起行動。

這會兒朱厚照目光看向幾位閣老,而幾位閣老一個個的低眉順眼,彷彿沒有看到這麼大的動靜一般。

朱厚照頓時忍不住心頭一股火氣上湧,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擺明了告訴他,眼下的情形他們不會管,要他這位天子來扛百官的壓力。

深吸一口氣,朱厚照卻是直接點名道:“謝愛卿,你來說說看,羅御史等愛卿彈劾逡滦l鎮撫使李桓之事該如何處置纔好?”

原本內閣幾位閣老沒有理會天子方纔的示意,就是打定主意要難爲一下天子,只是沒想到朱厚照竟然會主動開口,這下他們就算是想坐看天子爲難也不能做的那麼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