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心中閃過諸般的念頭,達延汗深吸一口氣,看了腥艘谎鄣溃骸爸T位,明軍龜縮於大營之中不出,誰願意前去攻打,再引誘對方出來?”
前番幾次大戰就是靠着示敵以弱引誘明軍出營一戰,可是誰知道明軍雖然說殺出大營,但是根本就不上當,只是追殺一波便又縮回大營之中。
幾次下來,他們非但是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反而是死傷卸啵皇敲鬈娨菜纻麛登В率撬麄兌家紤]是不是收兵返回草原了。
腥寺勓阅憧纯次遥铱纯茨悖谷粵]有人肯站出來。
說是引誘,其實就是去猛攻明軍營盤,然後再做敗退之相。
只是這明顯騙不了明軍,若是真的有用的話,也不至於第一次就被明軍看破並且趁機狠狠的喫掉了他們上千人馬了。
後來幾次更是讓他們搭上了不少人,雖然每次明軍都會殺出大營,但是也都是一觸即收根本就不給他們機會。
一名達延汗的心腹將領看到腥顺聊谎圆唤p咳一聲向着達延汗道:“大汗,明軍既然已經看穿了我們的用意,不如大軍強攻其營盤……”
這人話還沒有說完便有人帶着幾分不屑道:“強攻營盤哪裏有那麼簡單,就看明軍那架勢,想要攻破對方營盤,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兒郎的性命呢,是你部去攻打,還是哪位將軍願爲先鋒……”
頓時腥思娂婇_口反對,顯然是在幾次衝擊大明營盤之後喫了不小的苦頭,沒有誰願意拿自己手下人的性命去送死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外面傳來,就見一名將領進來向着達延汗拜下道:“末將拜見大汗。”
達延汗看到對方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帶着幾分期待道:“孟查,是不是我兒傳來捷報,已經全殲了李桓所部?”
孟查是他派給圖魯博羅特的一員將領,所以見到孟查歸來,達延汗等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圖魯博羅特已經按照他的計劃殲滅了李桓所部兵馬,即將大勝歸來。
他麾下如今只有七萬餘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同王陽明所部對峙沒有問題,可是如果想要強攻卻是力有不逮。
如果說能夠得到圖魯博羅特的得勝歸來的三萬精銳相助的話,他便可以放手一搏,強攻明軍營盤。
這本就是達延汗先前的謩潱趫龅囊恍人也都知曉,所以說此時所有人都看着跪在那裏的孟查。
被一腥私o盯着,孟查額頭之上隱隱有冷汗冒出,深吸一口氣向着達延汗道:“啓稟大汗,王子殿下派人末將回來稟明大汗,李桓所部極爲狡詐,面對我等的猛攻根本就不與我等正面交鋒,王子無法保證能夠在短時間內殲滅對方,所以懇請大汗給王子充裕的時間……”
本來腥藢γ喜閳笠詷O大的期望,畢竟圖魯博羅特帶走的可是達延汗直屬的三萬精銳,再加上幾位法王還在軍中相助,在腥丝磥恚瑘D魯博羅特拿下李桓所部絕對不是什麼問題。
可是現在孟查竟告訴他們,圖魯博羅特竟然拿李桓所部沒有辦法,這如何不讓一腥舜笫�
就連達延汗都忍不住面露怒色,心中隱隱的對圖魯博羅特生出幾分失望來。
不過達延汗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怒火盯着孟查道:“孟查,那李桓所部實力究竟如何?”
孟查聞言苦笑道:“回大汗,李桓所部實力如何,我等實在是不知啊!”
此話一出一腥瞬唤牬罅搜劬Γ瑵M臉呆滯的看着孟查,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孟查的話。
第二百七十三章 驚聞噩耗的達延汗
也難怪一腥寺犃嗣喜榈脑挄沁@般的反應了,他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差了。
就算是達延汗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皺眉盯着孟查沉聲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圖魯博羅特到底是幹什麼喫的,本汗命他拿下李桓所部,你們這一去也有多日,現在竟告訴本汗,對李桓所部實力不知。”
說着達延汗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着孟查道:“那你來告訴本汗,你們這些時日到底都在做什麼?”
孟查如何聽不出達延汗話語之中的怒火,他做爲圖魯博羅特的心腹,自然清楚如果這次不能讓達延汗滿意的話,到時候倒黴的不單單是他,就連他的主子圖魯博羅特都要跟着倒黴。
想到這些,孟查連忙向着達延汗道:“回稟大汗,末將等追隨王子殿下率領大軍追蹤李桓所部的蹤跡一路而去,本來以爲那李桓會同我等一戰,可是沒想到的是李桓竟然膽小如鼠一般,別說是與我等交戰了,簡直就是望風而逃。”
說着孟查一臉委屈之色的道:“這些時日我們一直都在馬不停蹄的追着李桓所部,希望能夠與之一戰,可是對方根本就不給我們機會。”
在場的一腥寺犃私允锹冻鲢等坏纳裆@然是沒有想到其中竟然還有這般的內情。
就在孟查一臉委屈的看着達延汗的時候,一腥水斨校鸵娨蝗苏玖顺鰜恚@人只看其身形相貌就明顯不同於草原上的胡人,正是依附於達延汗的漢人。
盧廣做爲達延汗的心腹幕僚之一,雖然說是漢人的身份,可是卻因爲給達延汗獻計卸啵_延汗能夠一統韃靼部,其中就有盧廣的功勞,甚至盧廣還曾獻計達延汗幾番南下劫掠。
所以說盧廣雖爲漢人,但是在達延汗這裏還是頗受看重和信任的。
此時盧廣捋着鬍鬚,臉上帶着幾分詫異之色道:“以我們對那位威武大將軍李桓的瞭解,他應該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按說他麾下擁有兩萬大軍,而二王子率領三萬大軍,雖然說佔了優勢,可是也不至於讓李桓這樣的人物連交戰都不敢啊。”
不單單是盧廣心中疑惑,在場一些智种恳捕际锹冻鲈尞惒唤獾纳裆�
畢竟關於李桓的許多資料,一腥丝啥际侵獣缘脑敿殶o比的。
對於李桓的性情,腥硕嗌僖灿兴t解,在他們看來,李桓絕對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
這點單單看李桓敢率領幾千兵馬便殺入大草原就能夠證明李桓的勇武。
甚至有人帶着幾分懷疑看向孟查,他們寧願相信孟查說謊,也不願意相信李桓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
孟查注意到一腥说哪抗猓樕系奈⒘藥追值溃骸伴L生天在上,我孟查若是有一句虛妄之言,就讓我亂箭穿身而死。”
眼見孟查發下這般的毒誓,一腥诉@才相信孟查的話,可是這樣一來,腥诵闹芯驮桨l的疑惑起來。
就是達延汗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道:“李桓難道是怕了我兒不成?”
一名部落頭人聽了達延汗的話忍不住大笑道:“或許就如大汗您所說的那樣,李桓他這是怕了呢。”
說着那頭人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非常有道理,認爲自己看穿了李桓,洋洋得意道:“諸位,那李桓也就是欺負壺裏部、黑河部沒人罷了,現在遇上了大汗,眼見大汗派出大軍要取其性命,那李桓定然是對大汗心生懼意,以至於連同二王子交手的勇氣都沒有。”
那頭人的話一出立刻就贏得了不少韃靼部落族長的支持。
對於這些韃靼人來說,許多人其實從心理上是看不上李桓的,畢竟李桓太過年輕,相比他們只不過是一個小年輕罷了。
現在說李桓貪生怕死,怕了他們韃靼大軍,自然是觸動了他們內心的驕傲。
盧廣等幾名漢人质柯犃四菐酌^人的話眼眸深處卻是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這些部落頭人當真是沒有一點腦子,李桓如果說真的這般不堪的話,他也不可能率領大軍殺入草原,甚至還連戰連勝,連斬達魯爾花、木臺、魯達爾幾人了。
李桓連木臺、魯達爾他們都殺了,要說李桓是怕了圖魯博羅特的話,反正他們是不信。
同盧廣幾人一樣想法的還有達延汗。
達延汗到底也是草原上的梟雄,要是真的如那些部落頭人一樣目光短湥掴g不堪的話,他也不可能一統韃靼部,成爲草原共主了。
達延汗耳邊傳來這些頭人的喧譁聲,眉頭一皺,擺了擺手道:“諸位且退下吧,本汗要好生思量一下。”
屏退了一腥耍_延汗將幾名心腹給留了下來,如此一來大帳之中少了數十人,一下子便變得清淨了起來。
達延汗看着被自己留下的幾人,其中有盧廣,有其心腹將領,可以說真正被留在這裏的,纔算得上是韃靼部的核心人物。
那老喇嘛一如既往的盤坐在角落裏,不發一言,彷彿沒有什麼存在感一樣。
孟查同樣被留了下來,這次達延汗讓孟查一五一十的將他們在尋到李桓所部的蹤跡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來。
孟查也是不敢怠慢,老老實實,詳細無比的講出其經過。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講的,因爲真的如孟查方纔所說的那樣,他們所部在這幾日之間別說是與李桓所部交手了,完全就是一直追在李桓所部屁股後面喫灰。
達延汗看了留下來的一行母挂谎郏従忛_口道:“諸位,且說說看吧,李桓到底有什麼目的?”
阿達屠猛一身漢人文士服飾,乍一看好似一名文人,可是身上那一股子異族的氣息卻是將其襯托的不倫不類。
可是阿達屠猛卻是達延汗的心腹之一。
阿達屠猛掌控着達延汗麾下數萬精銳兵馬,絕對是達延汗的左膀右臂,說其是軍方第一人也不爲過。
當然阿達屠猛也是達延汗的鐵桿心腹,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會被達延汗那麼信任。
此時阿達屠猛皺着眉頭道:“大汗,依我看那李桓肯定是在耍什麼陰衷幱嫞�請大汗傳訊於二王子,令其小心防備。”
阿達屠猛開口,盧廣微微點頭道:“大汗,阿達屠猛將軍所言甚是,李桓當初麾下只有萬餘人馬便敢迎戰木臺、魯達爾他們,沒道理如今麾下擁兵兩萬卻不敢同二王子三萬人交鋒,更不可能怕到落荒而逃的程度,這其中必然有詐。”
達延汗聽了阿達屠猛、盧廣的分析,點頭道:“兩位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本汗不解的是,李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單單是達延汗不解,在場的一腥送瑯右彩菨M心的不解。
而這會兒大帳之外則是傳來一陣腳步聲,守護在大帳外的衛士將來人給攔了下來。
“大汗,我要見大汗,我有緊急軍情稟報大汗啊。”
如此喧譁聲自然是驚動了大帳之中的腥恕�
達延汗眉頭一皺,雖然說他不清楚大帳之外喧譁的是何人,可是對方能夠接近大帳,那麼必然不是普通人。
想到這些,達延汗開口道:“誰人要見本汗,放他進來。”
大帳之外的親衛立刻簇擁着一人走進了大帳之中。
隨着那人走進大帳之中,阿達屠猛、盧廣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對方身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蘇德爾部的阿魯赤。
李桓進入大草原首先屠滅的便是蘇德爾部,當時阿魯赤逃得一命,想的就是去尋蘇德爾部落的族長達魯爾花,尋達延汗。
他要告訴達魯爾花還有達延汗,大明有人殺入了大草原。
只是阿魯赤邭獠惶茫驙憘}皇而逃的緣故,除了戰馬之外什麼都沒有,從蘇德爾部駐地到達延汗如今所在足足有數百里之遙,這一路上阿魯赤可是喫盡了苦頭,足足花費了小半月的時間纔算是尋到了達延汗大軍所在。
虧得阿魯赤是蘇德爾部落數一數二的人物,尋到了韃靼大軍所在,阿魯赤首先想的就是尋自家族長達魯爾花。
可是阿魯赤一打聽,他所得到的消息差點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達魯爾花所部竟然早在月前便已經被大明給覆滅了,可以想象阿魯赤得到這樣令人絕望的消息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得知達魯爾花所部人馬全部被殺,阿魯赤就知道蘇德爾部落真的就此煙消雲散了。
不過阿魯赤在恢復過來之後想到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見到達延汗,他要報仇,他要爲蘇德爾部落那麼被多屠殺的族人報仇雪恨。
終於阿魯赤花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來到了軍中,得到了求見達延汗的機會。
一身風塵,狼狽不堪的阿魯赤走進大帳之後,當其看到坐在那裏的達延汗的時候,阿魯赤終於忍不住噗通一聲趴在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大汗啊,您要爲我蘇德爾部落做主啊……蘇德爾部落完了……”
在阿魯赤進入大帳之後,已經有人低聲向達延汗介紹阿魯赤的身份。
阿魯赤雖然說在蘇德爾部落身份不俗,可是還真的入不了達延汗的眼,所以說達延汗並不清楚阿魯赤的身份。
這會兒看着阿魯赤趴在那裏痛哭不已,再聽人告知關於阿魯赤的身份,達延汗這才反應過來,皺了皺眉頭向着阿魯赤道:“阿魯赤,達魯爾花爲我韃靼戰死,蘇德爾部落遭此損失,本汗自是不會虧待了蘇德爾部落……”
以爲阿魯赤是得到了達魯爾花所部戰死的消息,跑過來向自己哭訴來了。
畢竟達魯爾花所部精銳幾乎全員戰死,這對於蘇德爾部落來說就是晴天霹靂,蘇德爾部落就此元氣大傷,阿魯赤跑過來見他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
阿魯赤聽了達延汗的話,只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知道達延汗這是誤會了。
本來達魯爾花所部戰死,只要蘇德爾部落還在,若是能得到達延汗的照拂,花費個數十年,未必不能夠重振蘇德爾部落的聲勢。
可是現在呢,蘇德爾部落已經不存在了。
一想到這點,阿魯赤便忍不住眼睛通紅,趴在地上痛哭之聲更盛幾分,同時衝着達延汗砰砰叩首道:“大汗啊,沒了,全沒了,我蘇德爾部落沒了啊。”
本來以爲阿魯赤是在向達延汗道謝感恩,可是阿魯赤口中所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在場一腥算读艘幌隆�
阿魯赤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蘇德爾部落沒了啊。
雖然說達魯爾花所部幾乎全滅對於蘇德爾部落來說是不可承受之校翘K德爾部落好歹也是有着一兩萬人的部落,怎麼就說蘇德爾部落沒了啊。
達延汗皺了皺眉頭,盯着阿魯赤道:“阿魯赤,你說什麼?什麼叫蘇德爾部落沒了。”
阿魯赤抬起頭來,那一雙充斥着血絲的通紅雙眼將達延汗等人給嚇了一跳,阿魯赤這到底是怎麼了。
阿魯赤咬牙道:“大汗,您要爲我蘇德爾部落報仇啊,就在不久之前,明軍的威武大將軍李桓率領大軍殺入草原,屠了我蘇德爾部落,我蘇德爾部落死傷殆盡,逃者寥寥,從此之後,大草原之上再無蘇德爾部落……”
不等阿魯赤將話說完,達延汗豁然起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不只是達延汗爲之震驚,就是盧廣等人也是聽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皆是露出震撼之色。
“你說李桓……李桓他竟然殺入了草原?”
達延汗雙手按在桌案之上,兩手青筋暴起,身子微微前傾,就那麼死死的盯着阿魯赤道。
阿魯赤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正是李桓,就是他率領大軍屠了我蘇德爾部落,嗚嗚,還請大汗爲我蘇德爾部落報仇雪恨啊。”
從阿魯赤口中得到了確定的答覆,達延汗眼睛一縮,緩緩坐下。
此時達延汗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爲什麼圖魯博羅特那裏尋李桓交戰而不得,因爲那根本就不是李桓所部,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幌子,欺騙他們用的。
而真正的李桓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殺入了大草原。
不用其他人來說,達延汗也能夠猜到,李桓殺入大草原會幹出什麼事來。
其他不說,以眼下大草原之上的空虛程度,李桓要是不趁機屠幾個部落,攪起一片血雨腥風的話,那就不是李桓了。
“李桓……李桓,沒想到本汗是真的小瞧了你啊。”
包括達延汗在內,所有人都沒有想過防備明軍偷偷越過長城殺入大草原這點。
數十年來,從來都是他們主動南下中原劫掠,明軍將領沒有人會越過長城進入大草原。
也就是去年李桓打破了這一慣例,製造了壺裏部、黑河部血案。
可是就算是如此,在達延汗召集大軍南下準備爲壺裏部、黑河部報仇雪恨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考慮過防備明軍會趁着後方空虛之時北上草原的問題。
可以說韃靼內部,誰都沒有想到李桓竟然會趁機再次殺入草原這點,也正是因爲如此,李桓才能夠那麼順利的進入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