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雖然說朱琳還有張槿兩人都梳起了婦人髮髻,但是馮氏卻一眼看出兩女的不同,況且馮氏也知道昨夜李桓宿在朱琳房中。
在李桓帶着兩女給馮氏見禮之後,馮氏拉着張槿、朱琳二人的手,無比滿意的看着二女,叮囑二人道:“桓兒能夠娶得你們二人,那是他的福分,爲娘只希望你們夫妻能夠永結同心,白首到老。”
朱琳、張槿二人柔聲道:“孃親放心,兒媳定然會侍奉公婆,照顧夫君的。”
馮氏笑着道:“好,好,若是能夠早日爲李家誕下子嗣的話,那就更好不過了……”
此言一出,頓時二女俏臉泛紅。
李桓新婚大喜,不管是逡滦l衙門還是天子那裏都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驚動李桓,所以李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陪着兩位妻子。
第二日李桓便宿在了張槿房中,夫妻敦倫,別有一番風情。
相比朱琳的溫柔如水,張槿外表清冷如仙一般,內裏卻是火熱,讓李桓體會到了不同於朱琳的感受。
一連數日,李桓沉湎於溫柔鄉之中,直讓李桓感嘆,溫柔鄉英雄冢,這話真的不是虛言。
時間一晃便出了正月
新的一年,新的開端
正德四年,李桓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監斬
準確的說應該是針對正德三年帜嬉话福瑥氐鬃鲆粋�了結。
正德三年,以謝遷、劉忠、費宏等人爲首的數十上百名大小官員意圖趾μ熳樱Z動京師乃至整個大明。
帜娲蟀戈P係重大,逡滦l、東廠以及三司聯合查辦,經過半年左右的時間纔算是將這一件大案理清,並且針對其中案犯做出了判決。
二月初四,天子下旨,斬殺以謝遷爲首的一兄逆之臣,由太子太傅、中軍都督府大都督,逡滦l指揮使李桓代天子監斬。
貓眼巷李府
朱琳面頰紅潤,一頭如雲秀髮挽成髮髻,露出了那修長白皙的脖頸,雖然身着厚實的冬衣,卻是難掩那玲瓏有致的嬌軀。
此時朱琳正幫李桓換上一身官服,眼中滿是如水的柔情,將李桓官服上的皺褶撫平。
倒是一旁的張槿眼中隱隱帶着幾分期冀之色道:“時間差不多了,再不走的話,怕是就來不及了呢。”
朱琳聞言不禁抬頭向着張槿道:“姐姐你跟着夫君前去刑場,似乎是有些不大合適吧。那等凶煞所在,不適合我們前去啊……”
張槿笑了笑道:“不妨事,我就是準備出去透一透風,這些日子在府裏待著,可是將我給憋壞了。”
張槿自小就在龍虎山修行,性子自然更顯外向,至少相比朱琳這位豪門貴女來,別看張槿年歲長了朱琳一些,但是相比之下,朱琳卻是更顯穩重許多。
當然這也不是說張槿性子跳脫,再怎麼說也是英國公府的嫡女,不可能養出跳脫的性子來。
張槿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李桓,一雙璀璨的眸子當中帶着幾分祈求之色道:“夫君,你昨夜答應過我的。”
李桓聞言腦海之中不禁閃過香豔的一幕,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衝着張槿點了點頭,然後向着朱琳道:“夫人你要不要一同出去。”
朱琳笑了笑道:“妾身就不去了,剛好我就留下來陪婆婆吧。”
刑場
此刻刑場早已經被五城兵馬司的人給戒嚴了,四周黑壓壓一片都是前來看熱鬧的京城百姓。
當李桓來到刑場的時候,監斬的幾名副官連忙迎了上來,頗爲詫異的看了跟在李桓身邊一身護衛打扮的張槿。
雖然說張槿女扮男裝,但是這所謂的女扮男裝根本就沒有什麼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出張槿女兒家的身份。
只是張槿跟在李桓身邊,李桓不說,其他官員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開口啊。
坐在主位之上,李桓身上氣質頓時爲之一變,一股肅殺之氣流露,那一股執掌萬千人生死的氣勢一出,坐在李桓身旁的幾名官員皆是身子一僵,看向李桓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敬畏之色。
就是站在李桓身旁的張槿也收回了四下打量的目光,看着氣質大變的李桓,一雙鳳目之中也泛起異樣的神采。
“帶案犯!”
一名監斬官高聲呼喝,頓時就見一隊隊的犯官以及親眷被帶上了刑場。
一眼望去,待斬的犯官以及家眷怕是不下數千人之多。
這等大案涉及人卸啵G闆r下,真的行株連之事,怕是這次的帜娲蟀改軌驙砍冻鰯等f人來。
只不過朱厚照生性仁厚,最終那一份待斬的名單呈於天子御前的時候,朱厚照遲疑許久,終究是網開一面,只誅殺那些帜婀賳T之三族,其餘受到牽連的族人則是流放瓊州,子子孫孫永不得科舉。
不過即便是如此,今日要在刑場之上走上一遭的案犯加起來也有七八千人之多,這數目雖無法同明初三大案相比,但是放眼有明一朝,那也是數得着的大案了。
看着一名名的案犯被帶上來,劊子手就位,只等李桓這位主監斬官下令。
刑場之上跪了黑壓壓一片的案犯,四下裏的百姓遠遠的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這等場景,許多京師百姓並不陌生,同樣是李桓監斬,諸如羅文祥等一些官員可都是命喪於此。
只是這一次,人數明顯多了許多,這就讓四周百姓更爲期待起來。
殺貪官,可以說最是令天下百姓喜聞樂見之事。
李桓目光從下方一邪阜傅纳砩蠏哌^,伸手在面前的桌案之上捻起令牌,緩緩丟出,冷聲喝道:“斬。”
“斬!”
隨着上百名劊子手一聲呼喝,刀光閃過,一片血光飛濺。
不過是盞茶功夫,數百名案犯倒下,鮮血流淌,一股血腥之氣瀰漫開來。
如此血腥的場景,一般人絕對承受不住,就好比隨同李桓一同監斬的幾名官員這會兒大半已經受不了這等場景一個個的趴在那裏嘔吐不已。
李桓卻是穩如泰山一般坐在那裏,眼中一片平靜之色。
如這般的場景李桓早已經見過不止一次,所殺之人皆是該殺之人,李桓心中自是沒有什麼愧疚與不忍。
不知什麼時候,原本立在李桓身旁的張槿身影消失不見,李桓倒也不驚訝,這等血腥的場景,張槿要是能夠受得住那纔是怪事。
有曹雨暗中守護,再加上張槿自身的修爲不差,李桓倒也不擔心張槿的安危。
從午時一直到天色漸暗,劊子手換了一批又一批,就是事先準備好的收屍之人也將屍體咦吡艘慌忠慌墒堑孛嬷狭魈实孽r血卻是如同小溪一般,染紅了四周的大地。
原本看熱鬧的百姓早已經面色慘白,許多人早已經受不了被嚇得離去,只有極少數人還躲在遠處觀看。
當最後一名待斬的案犯被砍下頭顱,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李桓也是長出一口氣,吩咐了一番,起身離去。
李府之中
李桓一臉苦笑的在馮氏、朱琳等人的注視下跨過火盆,又被連翹以清水在身上灑了灑,這才允許進入客廳之中。
馮氏看着李桓不禁道:“陛下也真是,怎麼將殺人的事交給你來,聽說今日殺了有近萬人之多,晦氣,實在是太晦氣了……”
李桓笑着道:“孃親,兒子只是前去監斬,又不是親自動手殺人。”
馮氏聞言不禁白了李桓一眼道:“你這小子,真以爲爲娘不知道那些人幾乎八九成都是你派人抓的啊。”
李桓輕笑道:“可是這些人趾Ξ斀裉熳樱竽娌坏溃麄儽怀覝缱澹允蔷逃勺匀 !�
馮氏看了李桓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陪着她用飯的張槿、朱琳、連翹幾人,忍不住嘆道:“咱們李氏子嗣單薄,明日爲娘去寺中爲桓兒你祈福,求菩薩保佑我李家人丁興旺。”
李桓不禁哭笑不得,不過也沒有開口去勸馮氏的意思,既然馮氏想要去求告菩薩,那就讓她去吧,否則她心中肯定不安。
用過晚飯,李桓正準備隨朱琳一起前去歇息,忽然就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桓眉頭一挑,聞聲望去,就見一名小太監帶着丘聚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看到丘聚的時候,李桓不禁眉頭一皺。
這個時辰,若是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宮門應該早就關閉了,除非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否則的話,就是丘聚也很難出宮。
但是這會兒丘聚卻是急匆匆而來,這就讓李桓有些擔心起來,別不是天子那裏出了什麼意外吧。
朱厚照修煉了玄武吐息法,又兼修龍象般若功,可以說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一身修爲,皆非一般人可比。
這種情況下,足可以保證朱厚照免於種種意外,不然的話,萬一莫名其妙的落水而亡,那豈不是要淪爲笑柄。
但是就算如此,李桓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李桓目光落在丘聚身上皺眉道:“丘老哥,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莫不是宮中出了什麼事?”
丘聚聞言道:“出了天大的事,八百里加急,直入宮中,陛下接到消息,第一時間下令召集內閣幾位閣老,英國公、成國公等幾位國公入宮,還有就是李兄弟你。”
確定不是朱厚照出了什麼意外,李桓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在暗暗猜測,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讓天子連一夜都等不及,決定夜間召集重臣入宮。
畢竟宮門落鎖之後,除非是發生大事,不然是不會開啓宮門的,顯然這次的事情肯定不小。
丘聚看着李桓道:“李兄弟,快些換了衣衫隨我入宮。”
深吸一口氣,李桓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曹雨招呼丘聚。
在朱琳、張槿的服侍下,李桓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了官服,然後隨同丘聚匆匆奔着皇城方向而去。
馬車之上,李桓同丘聚相對而坐。
此時李桓向着丘聚道:“丘老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令陛下這般召集重臣深夜入宮。難不成是韃靼人大舉入寇,還是說西南之地,地方土司造反了?”
聽了李桓的話,丘聚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苦笑道:“不是咱家不說,實在是咱家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着丘聚看着李桓道:“那八百里加急傳入宮中,陛下只看了一眼便是面色大變,隨即便下旨召李兄弟你們入宮。”
很快李桓便來到了宮門之前,宮門外已經停了幾輛馬車,李桓只是掃了一眼便認出,那幾輛馬車之中,有首輔李東陽的,還有英國公府的馬車,顯然張侖、李東陽他們已經先一步入宮。
進入皇城,李桓同丘聚直奔着乾清宮而去。
平日裏朱厚照要麼會在豹房留宿,要麼就是在皇后那坤寧宮留宿,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在乾清宮歇息。
畢竟乾清宮是天子處理政務,歇息的所在,朱厚照深夜召見重臣入宮,自然是在乾清宮。
當李桓走進乾清宮之中,李桓就見到了張侖、李東陽面色凝重的坐在那裏。
見到李桓走進來,張侖起身向着李桓走了過來低聲道:“見過姑父。”
李桓擺手道:“英國公客氣了。”
李東陽也是一臉凝重之色的起身衝着李桓點了點頭道:“李太傅來了!”
李桓衝着李東陽微微點了點頭。
說話之間李桓的目光投向了張侖,帶着幾分疑惑以及詫異道:“英國公可知陛下召我們深夜入宮,所爲何事?”
張侖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低聲道:“有人造反了!”
李桓聞言不由的一愣,臉上露出愕然之色,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驚呼一聲道:“什麼,這怎麼可能?究竟是何人造反?”
怪不得李桓會有這般的反應,實在是這消息太過駭人了,別說是李桓了,就是英國公張侖,首輔李東陽陡然知曉這個消息,反應也如李桓一般。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朱厚照的騷操作
一旁的李東陽一聲輕嘆,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道:“安化王朱寘鐇反了!”
李桓聞言先是一愣,緊接着神色之間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來。
說實話,李桓對於正德年間的大事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說來也是奇怪,大明自文宗、仁宗、宣宗年間有宗室作亂之外,其餘幾代帝王時期還真的沒有什麼宗室造反的事情發生。
但是在武宗朱厚照年間,先是安化王朱寘鐇造反,又有寧王造反,可以說單單是正德年間,就有兩位宗室帜嬖旆矗@也是相當的罕見了。
朱寘鐇受封安化王,相比一字王爵的寧王來,自然是要差了不少。
以大明如今的情況,想要造反可謂是千難萬難,別說是身處邊地的安化王朱寘鐇了,就算是身處江南之地的寧王這個時候跳出來造反,也翻不起太大的風浪來。
唯一讓李桓感到驚訝和不解的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安化王造反應該是在正德五年纔對,如今纔不過是正德四年,怎麼安化王就提前造反了呢。
就在李桓面露疑惑之色的時候,一旁的李東陽看他的眼神卻是帶着幾分古怪以及異樣,似乎安化王造反同他有着幾分關係似得。
當李桓回神過來的時候,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李東陽看他的那種怪異的目光。
不單單是李東陽,就連英國公張侖的神色也有些古怪,李桓要是還反應不過來的話,那麼反應也太遲鈍了一些。
輕咳一聲,李桓向着張侖還有李東陽道:“兩位,安化王怎麼會突然造反?”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而李東陽、張侖則是停下來看向大殿入口處。
就見劉宇、王陽明、楊廷和還有成國公朱輔幾人聯袂而來。
幾人神色匆匆走進大殿之中。
楊廷和下意識的看向李東陽道:“首輔,陛下急召,可是有什麼急事嗎?”
李東陽看了幾人一眼,緩緩道:“方纔八百里急報,安化王朱寘鐇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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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造反了倒也罷了,可是安化王身爲大明宗室,怎麼會突然造反了呢,再說了,安化王不過是地方上的一個普通宗室王爺罷了,沒有太多的權利,怎麼就有能力造反呢。
這要是秦王、晉王、寧王這些大明一字王造反的話還有些說頭,關鍵一個被封在邊地的安化王也跳出來造反,這也太讓人意外了吧。
不過腥舜_定是安化王造反之後,原本懸着的一顆心也都放了下來。
倒不是說腥藢蹲谑以旆床恢匾暎瑢嵲谑窃趫龅囊恍人都是大明的中樞重臣,對大明有着詳細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