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46章

作者:七只跳蚤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馬車呼嘯而來,百官見狀不禁紛紛閃避,因爲那是英國公府的馬車。

馬車之上,一道身影走了出來,身着莊嚴肅穆的朝服。

腥吮疽誀憗碚吣耸怯珡堩墒钱斂吹綇鸟R車之上走下來的張侖一身國公服的時候不由的愣了一下。

許多人臉上露出愕然與不敢相信的神色,他們沒有聽說英國公張懋身死的消息啊,朝廷也沒有任命張侖繼承英國公爵位的旨意傳出啊,怎麼來的是張侖這位小公爺,英國公張懋呢?

這可是大朝會啊,若是沒有那個身份,出現在大朝會之上,那可是大罪。

張侖面無表情的自馬車之上走了下來,天子昨夜已經許他繼承英國公的爵位,那麼自昨夜起,他便是新一代的英國公。

天子召集百官,他這位新任的英國公必須要親自到場,代表勳貴一系爲天子站臺,縱然是老國公張懋的喪事也要暫且放下。

早已經知曉張懋身死的消息的許多勳貴此刻看到了張侖到來,皆是向着張侖走了過來,明顯是以張侖爲主。

即便是成國公朱輔、定國公徐光柞也是落後張侖半步,其餘諸如泰寧侯、武定候也是站在張侖身後,表明他們的態度。

張侖衝着一袆熨F點了點頭,當先大步上前,腳下的屍體以及鮮血,視若未見一般。

諸多勳貴的態度看的百官一愣,而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道:“首輔大人,楊閣老來了!”

聽到這一聲喊,原本心中忐忑不安的一形奈湫闹幸欢ǎ拖袷钦业搅酥餍墓且话阆蜃攀纵o李東陽以及閣老楊廷和的轎子看了過去。

那兩頂小轎看上去樸實無華,然則其中坐着的卻是當今大明朝身份最爲尊貴的兩位閣老,也是文武百官的主心骨。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李桓:我說你是反伲憔褪橇耍�

當一形奈涞哪抗饴湓诹四莾身斝∞I上的時候,小轎停了下來,隨即就見李東陽、楊廷和二人分別從小轎當中走了下來。

幾名朝中大臣,諸如都察院右都御史喬平,大理寺卿崔隆、給事中都給事冷方中皆是大步向着二人走了過來。

衝着李東陽、楊廷和二人一禮。

一場亂子下來,諸如劉忠、費宏、毛紀、梁儲這些朝中的重臣被殺的被殺,下獄的下獄,再加上以劉瑾爲首的閹黨核心重臣如今大多數也都在逡滦l的大牢之中關押待審。

所以乍一看這一次大朝會,來的官員,二品以上的大員很明顯的少了不少。

不過二品一下的官員卻是沒有少太多,畢竟投靠劉瑾的官員當中,只有焦芳、張彩、劉宇等極少數的重臣,中高層的官員卻是不多,至多也就是加上一些朝中六品、七品的官員。

如今文武百官齊聚,聲勢依然不小。

喬平做爲都察院右都御史,同左都御史宋靖關係還是不錯的,方纔還在尋找宋靖的身影,卻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此時喬平向着李東陽、楊廷和行禮道:“兩位閣老,昨日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不是說陛下……”

以喬平的身份,還是知曉天子昏迷不醒,怕是撐不了幾日的消息的。

三司衙門各自派出了官員審理劉瑾帜嬉话福疾煸河伤尉赣H自帶隊,而喬平做爲右都御史則是坐鎮都察院衙門。

不過是短短的一夜時間,彷彿一切都發生了變化一般。

當喬平得知天子要在乾清宮召集文武百官召開大朝會的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天子不是快要撐不住了嗎,怎麼會突然之間召開大朝會了,可是短短的時間內,逡滦l緹騎四出,甚至還鬧出了兵變來,就算是想要打探消息,也是打探不得。

所以說在場的一形奈鋷缀醮蠖鄶刀既鐔唐揭话悖瑵M腦子的迷茫,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廷和輕咳一聲,示意喬平注意自己的言辭。

如果天子真的快要不行了,那麼喬平私底下說一說倒也罷了,可是如今天子已經醒了過來,若是還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那麼說,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招災了。

喬平微微一愣,頗爲不解的看了楊廷和以及李東陽一眼。

李東陽只是淡淡的道:“李桓回來了,救醒了陛下,等下大朝會,大家都小心一些,莫要觸了陛下的晦氣,否則……”

腥寺勓裕徊糠秩寺冻霾t然之色,一部分反而是一臉的愕然與震驚。

李桓縱馬長街,帶着逡滦l殺了五城兵馬司這麼大的事情,按說已經傳開,可是到底是時間太短了,以至於還有不少的官員對此一無所知。

看了看時間,大朝會的時間快到了,李東陽輕咳一聲道:“諸位,時間快要到了,大家莫要讓陛下久等了。”

雖然說前方的道路非常的不好走,滿地的鮮血極爲刺目,可是李東陽、楊廷和卻是邁着堅定的步伐向着紫禁城方向走去。

在二人身後,一形奈湟不琶Ω稀�

沒有多久,宮門在望,相比較那尚且沒有清理乾淨的長街,宮門處的大戰的痕跡早已經被清理乾淨,甚至就連血跡也早早的被打掃過,如果不是宮牆之上還有一些殘存的痕跡,還以爲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呢。

此時宮門大開,百官緩緩自宮門進入,進入皇城之中。

當百官進入皇宮之後,身後傳來吱吱呀呀的響聲,那厚重的宮門轟然之間關上。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百官都是沒有什麼感覺,畢竟以往大朝會也是這般的規矩,在百官進入之後,宮門自然關閉。

李東陽、楊廷和宦海沉浮數十年,參加過的大朝會已經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了。

那宮門關閉的聲音也不知聽過了多少次,可是這一次,那轟然的關門聲在他們耳邊響起,卻彷彿是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觸。

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憂色。

正行走之間,突然大理寺卿崔隆驚訝的道:“咦,大家有沒有發現,這宮中的宿衛怎麼都不見了,值守的反倒是成了騰襄四衛營的兵馬啊?”

崔隆這麼一說,不少官員自然是聽得清楚,下意識的向着皇城四周守衛看了過去。

一看之下,不少官員臉上也是露出幾分愕然之色。

皇城的安危素來都是由皇城宿衛來守護的,像這般直接由哪一營的兵馬守衛,說實話還真的是第一遭。

有的官員看到那些渾身煞氣的騰襄四衛營兵馬不禁渾身一寒,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覺。

難道說昨夜他們所聽到的廝殺聲,傳言之中的兵變當真成功了不成?不然的話,爲什麼這皇城之中有這麼多的兵馬。

當然生出這般想法的只是極少數,而大多數的官員則是明白,在這裏能夠看到騰襄四衛營的兵馬,只能說是天子已經將叛軍給鎮壓了下去。

騰襄四衛營本就是天子親軍的一部分,要是騰襄四衛營都能夠叛亂的話,那就只能說天子活該被殺了。

倒是李東陽、楊廷和二人心中明白,爲什麼皇城之中不見皇城宿衛的蹤影了。

一方面天子對皇城宿衛生出了幾分猜疑,另外一方面也是昨夜一場動亂之中,皇城宿衛死傷殆盡,若是不用騰襄四衛營的兵馬值守的話,恐怕皇城的安危一時半會兒之間就尋不到合適的人馬來保護了。

當然用騰襄四衛營的兵馬值守皇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這種可能李東陽還有楊廷和不想去想。

若是真的是那般的話,那麼今日的大朝會只怕是真的充滿了兇險乃至殺機。

很快文武百官便來到了乾清宮之前的大廣場之上,這廣場極其寬廣,便是容納上千人都顯得綽綽有餘。

數百文武官員按照各自的品階大小,靜靜的列隊,然後分列兩旁,恭候天子御駕駕臨。

差不多有盞茶功夫,遠處的御道之上,天子的鑾駕緩緩而來。

不過這會兒天子的鑾駕卻是吸引了一泄賳T的目光。

就見一隊渾身充斥着煞氣的兵馬簇擁在天子鑾駕兩側,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拱衛着天子一般。

尤其是那一隊士卒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煞氣,不少官員看到這些士卒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到了不久之前在長街之上所看到的那些正在收屍的士卒來。

這些士卒絕對都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廝殺,殺氣都還沒有消散。

谷大用那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之上響起:“陛下駕到,百官跪迎!”

當朱厚照自鑾駕之上走下來的時候,文武百官齊齊拜下,山呼萬歲。

朱厚照身旁跟着谷大用、丘聚、高鳳等幾名近侍,而那一隊士卒則是邁着整齊的步伐向着兩側走去,分別在一泄賳T身後數丈之外站定。

這些士卒站在一泄賳T身後卻是讓不少官員感覺脖子涼颼颼的,總覺得身後的這些士卒看他們的眼神不大對勁。

像這般的情形可是第一遭啊,一時之間不少官員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來。

天子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啊,不會是真的要殺人吧。

這可是大朝會,縱然是要殺人,也應該是先下入大牢再由三司審理,最後才定罪執行啊。

當一些官員心中亂糟糟的胡思亂想的時候,朱厚照已經在龍椅之上坐了下來,居高臨下看着一泄賳T,這才緩緩開口道:“星涿舛Y平身。”

谷大用上前一步,尖聲道:“陛下口諭,星涿舛Y平身!”

此時一形奈涔賳T方纔山呼萬歲,緩緩起身。

本來按照往常大朝會的慣例,這個時候應該是由天子主持,六部衙門的主官在內閣的帶領下向天子彙報一些需要天子親自做出決斷,或者需要百官共同商議方纔能夠確定下來的大事。

但是這會兒身爲天子的朱厚照卻是衝着一旁的谷大用點了點頭道:“谷大用。”

谷大用聞言上前尖聲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根本就弄不清楚這兩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倒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朱厚照神色肅穆的坐在那裏,目光在下方一泄賳T身上掃過,不知道爲什麼,但凡是被天子的目光掃過的官員,皆有一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就在這會兒,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將這一股壓抑的氣氛給打破,不少官員下意識的看去,當看到來人的時候,許多人都是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李桓,他怎麼來了!”

這是知曉李桓歸來的消息的,但是也有官員一臉的喫驚,顯然是不知道李桓歸來的消息。

不少官員看到李桓都露出了義憤填膺之色,要知道不久前他們還曾瘋狂的彈劾李桓。這會兒見到李桓,不禁想起李桓在福建所做的那些事來,直接眼珠子都紅了。

譬如都察院右都御史喬平,看着李桓,彷彿是看到了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竟然直接站了出來,衝着李桓破口大罵道:“你這奸佞小人,回來的正好,今天本官便奏請陛下,將你拿下,千刀萬剮,以正王法。”

李桓有些懵了,看傻子一般看着喬平。

心中暗道,這人不會是得了失心瘋吧,還是說兩耳不聞窗外事,這兩日京中發生這麼多事情,他但凡是知曉一點,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針對他吧。

其實想一想也正常,短短的一天時間而已,皇城之中所發生的事情本就被封鎖了,而馮海叛亂又是發生在半夜裏,等到叛亂被平定,天都已經亮了。

還沒有等到派人出去打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被招來乾清宮參加大朝會。

不單單是喬平,其實許多官員到現在都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爲什麼天子忽然就醒了過來,爲什麼大半夜的,京師之中爆發了一場叛亂,可以說是滿腦子的不解。

說着喬平自官員行列之中走出,也不管其他了,反正先彈劾李桓這奸僭僬f。

李桓不回來便罷,既然敢回來,他要是不將李桓拿下,豈不是有負他都察院右都御史之名。

“陛下……”

不等喬平開口,李桓便衝着天子拱手一禮道:“陛下,臣方纔已經將逆偎尉浮⒀αx、彭光、耿立等官員捉拿歸案,下入逡滦l大牢之中。來的遲了些,還請陛下恕罪。”

李桓這話一出口,不少官員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宋靖、耿立、彭光、薛義,這些人不就是三司衙門的人,負責審理劉瑾帜嬉话傅娜藛幔觞N聽李桓的意思,宋靖等人還牽扯上了帜娲蟀福踔吝@會已經被逡滦l給拿下了。

可是這麼大的消息,爲什麼他們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喬平一愣,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着李桓,突然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看到了嗎,逡滦l構陷忠良……”

李桓淡淡的瞥了喬平一眼,冷笑一聲道:“陛下,臣懷疑都察院右都御史喬平同宋靖來往甚密,有同黨之嫌疑,臣請陛下允許臣將喬平拿下,嚴查審訊。”

喬平聞言不禁睜大了眼睛,指着李桓顫聲道:“你……你血口噴人!”

其實在喬平跳出來彈劾李桓的時候,朱厚照便忍不住對其心生厭惡,這人是都察院督察御史,職責便是彈劾他人,監察百官不假。

可是喬平放着那些明明心懷叵測的官員不去彈劾,偏偏就像是瘋狗一般死死的盯着李桓、劉瑾他們不放,這樣的督察御史,還不如不要呢。

聽了李桓的話,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朕說過,關於趾﹄薜闹逆大案,朕交由你們逡滦l來辦,涉及任何人,無須請示朕,上至王侯,下至百姓,李卿可先斬後奏。”

李桓衝着朱厚照拜了拜道:“臣謝陛下。”

四下裏官員這會兒方纔反應過來,都用一種驚懼的目光看着一身飛魚袍服的李桓,聽天子的意思,似乎天子遇刺的案子已經交由李桓來嚴查了,這如何不讓一些人心生恐懼。

尤其是天子竟然還賜予李桓先斬後奏之權,本來就如同瘋子一般無法無天的李桓有了這般的權柄,他們還怎麼活啊。

一名給事中幾乎是本能一般站出來大聲道:“陛下,不可啊……”

李桓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含笑道:“這位大人想來也是宋靖的同黨了!”

看着李桓如此明目張膽的給自己按上帜娴淖锩墙o事中差點瘋了,大聲的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看到了嗎,李桓構陷忠良……”

就見李桓衝着朱厚照拜了拜,突然之間大聲喝道:“來人!”

下一刻就見一隊逡滦l出現在四周,一身逡滦l百戶袍服的陳耀大步走上來先是衝着天子拜了拜,然後又向着李桓道:“指揮使大人,屬下在!”

李桓一指喬平以及那名給事中道:“這二人皆是宋靖之同黨,給我帶回詔獄,嚴加審訊。”

陳耀聞言一揮手,就見幾名逡滦l校尉一臉興奮的上前,架起喬平以及那名給事中便向着外面拖去。

喬平忍不住高聲大喊:“陛下,臣冤枉啊,臣是冤枉的……”

至於那名給事中則是嚇傻了一般,直到被拖出數丈遠方纔反應過來,但是對方並非是求饒,而是衝着李桓破口大罵。

“李桓奸伲悴坏貌缓盟馈�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的看着這樣荒唐的一幕當着他們的面上演。

喬平以及那名給事中是不是宋靖的同黨他們不敢保證,可是李桓在這大朝會之上所流露出來的態度卻是讓不少官員一顆心沉了下去。

尤其是天子竟然如此放任李桓肆意妄爲,難道說天子就不怕激起百官的反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