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說着朱厚照臉上已經是佈滿了寒霜,一股帝王威儀流露,四周的小內侍直接嚇得跪了一地。
丘聚連忙道:“陛下息怒,奴婢也覺得李兄弟這次在福建乾的事實在是大快人心,可是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可不會這麼認爲啊。”
朱厚照冷笑一聲道:“那是自然,李卿未經三司審理,內閣商議,直接動用欽差之特權,連殺數十高官、夷滅三族,只殺的福州城人頭滾滾。更是屠了上百鬧事的士子,任何一樣在那些人看來都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丘聚、高鳳二人低着頭不敢開口說話。
發泄了一番,朱厚照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嘴角掛着幾分笑意,斬釘截鐵的道:“萬事還有朕,只要有朕在,即便是李卿捅破了天又如何!朕,纔是這大明的天,而他們不過是大明的臣子罷了!”
說話之間,朱厚照看了丘聚、高鳳二人一眼道:“丘大伴,你去走一趟,將幾位閣老請來便是。”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李卿若有罪,皆在朕身!
豹房大門之前,幾名小內侍心驚膽戰的看着面前的十幾名重臣。
本來一開始的時候只有內閣幾位閣老在這裏等候天子召見,可是麼有多大一會兒功夫,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六科給事中便全來了,看去十幾人一個個氣勢洶洶,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要喫人一般。
有了先前小內侍被百官給羣毆致死的先例,這些守門的小內侍看這些文武官員,心中那叫一個膽戰心驚,生怕對方看自己一個不順眼,上來就將自己給弄死了。
事後那些官員會有什麼下場不知道,但是他們肯定是死定了。
因此這些小內侍努力的縮着身子,降低自身的存在該,彷彿是這樣就能夠避免被這些盛怒的文武重臣給盯上一般。
左都御史宋靖生的清瘦無比,一頭華髮,看上去卻是精神矍鑠,絲毫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按說這個年歲,在這個年代已然屬於高壽,再加上又貴爲左都御史,數朝老臣,在朝中威望極高,便是天子見了,都要給其幾分薄面。
宋靖是年前才子南京調入京師的,李東陽、楊廷和他們將宋靖這位門生故吏遍佈朝堂的老御史自南京養老之地調回京師,其用意自然是不必說。
本來李桓一場大鬧,直接讓都察院顏面掃地,就算是許多的御史一時之間也士氣暴跌,可是隨着左都御史宋靖履任,登時便讓都察院一改先前被李桓打壓的頹廢至極的氣象。
不久前都察院聯合六科給事中,那可是在朝堂之上狠狠的給了劉瑾一個教訓,愣是讓氣焰囂張如劉瑾都喫了虧,卻是拿宋靖沒有什麼辦法。
如今福建那邊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楊廷和首先想到的就是將宋靖等人給請來,一者可以壯一壯聲勢,二者這等大事,六部主官、都察院、六科給事中都必須要第一時間通知的。
只是楊廷和沒想到得到了消息之後,這些人竟然來的如此之快,這纔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們也剛剛抵達豹房沒多大一會兒,結果左右都御史並六科給事中全都趕了過來。
見到精神矍鑠的宋靖,楊廷和上前拱手笑道:“廷和見過清平公,此番卻是勞煩清平公了。”
宋靖號清平先生,所以楊廷和便稱呼其爲清平公。
宋靖捋着花白的鬍鬚,衝着楊廷和拱了拱手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芒道:“事關重大,老夫等職責所在,定要向陛下討一個說法不可。”
說着宋靖看着那緊閉的豹房大門道:“老夫倒是要問一問陛下,他李桓何德何能,竟然敢不經三司審理便屠殺我大明數十名高官,夷人三族,數百士子又有何罪,竟被其屠殺於府衙之前,此等狂悖弒殺之奸伲粴⒉蛔阋云矫駪崳粴⒑我园舶俟僦摹!�
六科給事中也來了近十人,雖然說六科官員官階最高也就是正七品,可是權柄卻是極重,朝中無人敢小覷了這隻有數十人的六科給事中。
要知道六科給事中不單有監察六科的職權,更有監察百官、諫言天子的職權,甚至就連廷推這等只有六部九卿這等級別的官員才能夠參與的大事,也少不了六科給事中的參與。
說起影響力的話,六科給事中甚至遠超具有監察大權的都察院。
此時幾名六科給事中正一臉的憤慨之色,他們也是剛接到內閣傳來的消息,得知李桓在福建竟然幹下了那等驚天動地的大事,原本在六科給事中衙門值守的幾人立刻便趕了過來。
正在這時,豹房那關閉的大門緩緩開啓,就見丘聚的身影出現在一腥说囊暰�當中。
本來還以爲只有內閣幾位閣老的丘聚一開門便看到了圍在門前的一泄賳T,當時就嚇了一跳。
不過丘聚好歹也是見多了風雨,當初百官叩宮他也是經歷過的,雖然說眼前十幾名官員一個個的怒憤填鷹的看着他,丘聚卻也不慌。
李東陽身爲內閣首輔,見到丘聚的時候,上前拱手道:“丘大監,可是陛下要召見我等?”
丘聚看了李東陽一眼,微微拱手,目光掃過其餘一泄賳T,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道:“陛下說了召見你們,但是陛下先前以爲只有閣老幾位啊。”
這會兒宋靖當即上前,吹鬍子瞪眼的衝着丘聚怒道:“怎麼,你莫非也想阻止本官去見陛下不成?信不信老夫也參你一本……”
丘聚看到站出來的宋靖不由皺了皺眉頭,對於宋靖這威望極重、影響力非常大的言官,丘聚自然是本着能躲就躲,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想法。
沒見就連劉瑾都被對方帶着都察院、六科給事中給搞得狼狽不已嗎?
丘聚連忙賠笑道:“宋老大人說笑了,您是幾朝老臣,老奴又怎麼敢阻止送老大人覲見陛下呢,只是……”
冷哼一聲,宋靖長袖一拂道:“不用這個那個的,老夫自會去見陛下,其他的自然有老夫來承擔。”
說着宋靖衝着李東陽道:“首輔,咱們去見陛下!”
幾名守門的小內侍下意識的向着丘聚看了過去,丘聚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顯然是不打算阻止這些人。
丘聚也清楚,就算是他這會兒阻止了宋靖等人,可是等下天子還是會見這些人的,既然如此,放這些人全部進去倒也沒什麼。
很快一腥吮憔o隨着丘聚走進豹房之中。
豹房不單單只是一處遊樂場所,其中有朱厚照專門修建的演武場、議政廳等等,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縮小版的小皇宮了。
只不過在這豹房當中,朱厚照不用擔心會受到來自於內閣以及太后那裏的束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自從搬來豹房之後,朱厚照幾個月都未必會回皇宮一次,算是徹底的在豹房紮根了。
除了李東陽、楊廷和幾人來過幾次豹房之外,宋靖等人還是第一次進入豹房,所以說一進豹房便四下打量着。
畢竟在外界傳言當中,豹房就是朱厚照這位天子,不務正業,貪圖享受所建造的一處供其花天酒地的樂園,可比那紂王的鹿臺、酒池肉林。
甚至在市井傳言當中,在這豹房內,朱厚照放養了許多虎豹猛獸,更是搜刮了無數的美女。
只是這一路走來,宋靖等人發現這裏雖然說美女的確多了一些,但是也都是相貌出械膶m女,並非是傳言之中所言那麼不堪。
至於說虎豹之物,他們甚至都沒有看到,反倒是亭臺樓閣不少,甚至還見到了一條微型的街道,猛然之間還以爲自己出現在了京中某一條街坊之中呢。
看到那一條微型的街道,宋靖不由皺了皺眉頭,不過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暗暗記下。
很快眼前一亮,前方猛地變得敞亮了許多,赫然是一處佔地數十畝方圓的大校場,這校場相當大,估摸着都佔了整個豹房四分之一的面積了。
在那校場之上,可以看到各種各樣陳列的兵器,甚至還見到英武的侍衛親軍精神矍鑠的立足四周守衛。
遠遠的李東陽、楊廷和、宋靖等人便看到了天子朱厚照的身影。
幾日不見,朱厚照似乎越發的精神了些,身上那一股英武昂揚之氣只看的李東陽、楊廷和、宋靖等人都爲之一愣。
尤其是這會兒朱厚照正騎在一匹馬上,一身的勁裝,手中拿着一張彎弓,縱馬在演武場馳騁,乍一看彷彿看到了一名少年英武的將領。
宋靖看到這般情形直接是面色大變,連連搖頭道:“荒唐,真是荒唐,堂堂天子至尊,不思如何治國安民,竟將時間浪費在這等操弄兵馬弓箭上來!如此喜好武事,又如何能夠做一代明君!”
說着宋靖便衝着李東陽、楊廷和、焦芳、劉宇等人吹鬍子瞪眼睛的道:“老夫這幾年在南京養老,你們就是這麼輔佐陛下的,難道你們都忘了先帝對陛下的殷切期盼了嗎?”
李東陽幾位閣老被宋靖這麼一說,皆是暗暗苦笑,至於說焦芳、劉宇則是目露不屑之色,淡淡的瞥了宋靖一眼。
在丘聚的引領之下,十幾人緩緩行來,突然之間,朱厚照口中一聲大笑,身形一縱,竟然直接在奔馳如飛的戰馬之上立起身來,然後彎弓搭箭,咻的一聲,箭矢破空激射而出。
箭矢竟然直接奔着李東陽、宋靖等人飛來,看着那在眼中放大的箭矢,不少官員直接嚇了一跳,甚至及驚呼出聲。
嘭的一聲響,宋靖等人下意識的向着身後望去,就見他們身後數丈之外,一支箭靶子竟然生生的被那箭矢給射爆了。
可是這會兒宋靖以及六科給事中的幾位官員,皆是後背冷汗直冒,看向朱厚照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射出那一箭的朱厚照身形靈活的落於馬上,驅馬奔着李東陽一行人而來,眼看着就要撞在這些人身上,就見朱厚照猛地一扯繮繩,口中發出一聲呼嘯,戰馬猛地揚起馬蹄,發出一聲嘶鳴的同時,生生的止住了身形。
啪嗒一聲,馬蹄落地,就那麼停在了李東陽等人身前一丈外,一身勁裝的朱厚照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着李東陽等人。
丘聚將李東陽等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輕咳一聲道:“諸位,陛下當面,還不快快見禮!”
連番驚嚇之下,所有人都被所見到的朱厚照給鎮住了,一時失神之下,連見禮都忘了。
李東陽等人待到丘聚開口提醒方纔回神過來,連忙躬身下拜衝着戰馬之上的朱厚照拜下。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這會兒高鳳帶着幾名小內侍跑了過來,連忙上前幫朱厚照將戰馬牽住,而朱厚照則是目光沉凝的掃過李東陽幾人,突然笑着翻身下馬,伸手一扶將李東陽扶起道:“諸位愛卿快快免禮起身!”
高鳳將繮繩交給一名小內侍,將戰馬牽了下去,忙不迭的侍奉着朱厚照洗手,擦汗。
宋靖幾人看着這一幕,心中那叫一個憋屈啊,這還是他們心目當中堪稱歷朝歷代天子楷模的孝宗皇帝的繼承人嗎?
當今天子身爲孝宗嫡子,難道不該是如孝宗皇帝一般,溫文儒雅,寬厚仁慈,垂拱而治嗎?
朱厚照可是自小受過良好皇家教育的,帝王之學也是耳濡目染,當他看到跟隨丘聚進來見他的不單單是李東陽幾人,而且還多了宋靖等一干言官的時候便多少猜測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說無論是方纔那一箭以及放在縱馬而來,在一腥松砬榜v馬,皆是朱厚照的一種手段,先從氣勢上壓一壓這些人再說。
顯然效果還是有的,否則的話,宋靖、李東陽等人見到他之後怕就不會這麼沉默了。
將手中的馬鞭丟給高鳳,擦了擦手,朱厚照向着李東陽笑道:“李閣老,你看朕方纔馬術、箭法如何,可有太祖、太宗兩位先祖的遺風否?”
朱厚照此言一出,在場一泄賳T盡皆爲之色變。
太祖洪武大帝朱元璋,驅逐蒙元,再造華夏,一掃中原胡虜之氣,定華夏之正朔,武功之盛,何人可以媲美。
太宗文皇帝朱棣五徵漠北,北定韃靼,耀兵於烏梁海以西,西闢烏斯藏,定安南,武功何其盛也!
朱厚照不拿仁宗、孝宗皇帝做比,卻是拿太祖、太宗兩位先祖做比,只聽得李東陽、楊廷和、宋靖乃至一辛平o事中面容大變。
就在這個時候,宋靖忽然之間噗通一聲跪倒在朱厚照身前,涕淚大哭道:“陛下啊,我大明天下承平,邊關少有戰事,四海昇平,百姓安居,陛下爲一國之君,當效仿先皇,以仁孝治天下,重文學,興教化,如斯方可定天下,安萬民,保我大明江山萬世永固。”
說着宋靖叩首再拜道:“陛下萬不可大興兵事,起刀兵,興戰事,隋二世而亡,前車之鑑,殷鑑不遠,臣懇請陛下以史爲鑑……”
幾名六科給事中也是齊齊拜下高呼:“懇請陛下以史爲鑑!”
朱厚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怒道:“好,好,朕只是問你們朕是否有先祖之遺風,爾等便言朕乃亡國之君,欺朕不讀史書嗎!”
“啊!”
宋靖、六科給事中幾名官員聽着朱厚照的咆哮聲不由呆了呆,他們什麼時候說天子乃是亡國之君了,他們只是勸諫天子以史爲鑑,遠離武事,興教化啊。
反應過來,宋靖等人一臉委屈的道:“陛下,臣等絕無此心啊。”
李東陽、楊廷和看到這般情形不禁相視苦笑,宋靖幾人跪在地上被搞懵了自是看不到,可是並不意味着他們就沒有看到朱厚照怒吼之時,嘴角隱隱露出的笑意,天子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可是這又是爲什麼呢?
要知道朱厚照性情素來寬宏,頗有孝宗之遺風,也從來沒有因言而罪人之舉,偏偏這次一上來就給宋靖、六科官員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
這完全不像天子素日裏的性情啊。
“爲了李桓!”
忽然之間李東陽心中生出這般的念頭來,同時向着楊廷和看了過去。
李東陽能夠想到這點,楊廷和顯然也能夠想到,所以當看到李東陽向他看過來的時候,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之中所流露出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深吸了一口氣,李東陽這會兒向着朱厚照開口道:“陛下,宋大人一心爲我大明考慮,一時心急口快了些,但是老臣可以保證,宋大人絕對沒有誹謗君上之意啊!還請陛下寬宏大量,饒過宋大人這一遭!”
說着李東陽向着朱厚照躬身一禮。
而楊廷和也是隨着李東陽向着朱厚照拜下。
本來朱厚照也就是想要藉機打壓一下宋靖等人的氣勢罷了,藉機稍稍敲打一下對方。
誰讓宋靖自從南京歸來之後,便鬧出偌大的動靜來,在朝堂之上連連否決了劉瑾的多項建議,因爲其威望高,資格老,在朝中頗有人望,可以說得上是一呼百應,因此此番見到宋靖前來,朱厚照便打定了主意要敲打對方一番。
此時楊廷和、李東陽二人開口爲宋靖幾人求情,朱厚照自然是藉着臺階下坡,臉上仍然是掛着不虞之色,衝着宋靖幾人道:“朕並非是那種因言罪人的昏君,今日有閣老爲你們求情,便暫且饒了你等,須記得爲人臣者,當謹言慎行,忠君爲國纔是。”
朱厚照這話語當中的敲打之意那是再明顯不過,這會兒其實就是宋靖也反應了過來。
想他一輩子宦海沉浮,什麼樣的情形沒見過啊,只是一時之間太過激動了罷了,這才被朱厚照抓住了痛腳。
只是雖然明白過來天子這是在敲打他,可是他也不得不聽着,總不能跳起來同天子對着幹吧。
深吸一口氣,宋靖恭敬的衝着朱厚照拜了拜道:“老臣謹遵陛下教誨。”
揮了揮手,朱厚照道:“行了,宋大人一把年紀了,還爲國事操勞,朕看了都有些不忍心,快快起身吧!”
宋靖感激萬分的道:“老臣多謝陛下關愛。必誓死以報陛下!”
起身之後,宋靖瞥了李東陽、楊廷和二人一眼,見二人並沒有什麼舉動,於是目光落在了右都御史喬平的身上。
喬平年歲比起宋靖來要小上十幾歲,但是也是花甲之年的人了,身子骨看上去似乎比之宋靖還要不如。
但是這位別看身子骨瘦弱不堪,怎麼看都像是一陣風吹來便能夠將其給吹走的架勢,可是這位的戰鬥力卻是沒有幾個人敢小覷了。
身爲右都御史,單單是被其一手彈劾下來的封疆大吏就有數人之多,當初李桓在京中打臉都察院的時候,身爲右都御史的喬平正在巡視地方,根本不在京中。
等到喬平回到京師的時候,大局已定,就連謝遷、劉健這兩位閣老都收拾了一番各自回老家去了。
可是這並不意味着喬平便忘了當初李桓讓都察院顏面掃地的事情啊,只是一直以來沒有什麼合適的機會再彈劾李桓罷了。
因爲都察院彈劾過李桓一次,結果非但是沒有將李桓給怎麼樣,反倒是他們自己搭進去了幾個人。
喬平早就一直在盯着李桓,如同暗中隱藏的毒蛇一般,隨時準備抓住李桓的把柄致李桓於萬劫不復之地。
只是李桓自那次的事情之後竟然一改常態的安靜了下來,這讓喬平愣是抓不到什麼把柄。
就是前番李桓在開封府禁燬嵩陽書院之事,喬平本想拿來做些文章,可是思慮了一番才發現李桓的一番操作根本就沒有違規,完全是在國家法理範圍之中,這就讓喬平更加的不甘了。
這一次終於讓他找到了機會,無論是私自擅殺地方數十名大員,還是屠殺上百身負功名的士子,李桓的這些舉動在喬平看來,一樁樁一件件都足可以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喬平進入豹房之後,雖然說心中同樣驚訝於朱厚照的好武之風,可是他並沒有像宋靖那樣反應激烈,倒是沒有被天子藉機敲打。
這會兒注意到宋靖向他投來的目光,喬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兩位閣老不願開口,身爲都察院一把手的宋靖又被天子敲打了一番,那麼這會兒就該他這位右都御史一展身手,彈劾李桓,爲民請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