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04章

作者:七只跳蚤

擺了擺手,李桓笑道:“福州城已經封禁了幾日,幾日之間便鬧出了這麼多事,這城中的百姓一顆心早就繃着一根弦,既然主犯皆已伏誅,那麼也是時候大開城門,消弭城中這一股緊張而又恐怖的氣氛了,否則的話,時間長了,若是被有心人暗中引導,難保不會引發一場民亂。”

說着李桓神色之間露出凝重之色。

孟輝等人聽李桓這麼一說也是面色大變,當即衝着李桓道:“大人目光長遠,屬下等沒想到這點,我這便前去通知董指揮使,請他大開城門。”

福州城之中,一處偏僻的民宅當中,幾道身影正聚集在一處小客廳當中。

如果說有認識他們的人看到這幾人的話肯定會非常的喫驚,因爲這幾人赫然是當初在老者鼓動之下,率領家中僕從圍攻知府衙門的各家的領頭人物之一。

倒不是說這些人命大,而是這些家族深韻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每家都有核心族人早早的藏了起來,既沒留在府中,也沒有跟着大隊人馬去圍攻府衙,防備的就是攻打府衙失敗被人一鍋端了。

這會兒幾人看着站在那裏的那名老者道:“這位老大人,你讓我們去做的,我們也做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錢仁是錢家的一位極具能力的族老,素來輔助錢勇,打理錢家的各項生意,可以說能力極強,當時爲了以防萬一,錢勇同錢禮、錢義商議之後便讓錢仁帶了一部分人藏了起來。

其餘的人也都齊齊看向那名老者。

老者顯得很是平靜,淡淡道:“那就等,種子已經灑下,只等時機到來,便可破土發芽。”

有人聞言頗爲不耐煩的道:“老傢伙,少神神祕祕的,先前咱們各家就是因爲聽了你的主意,帶人去圍攻府衙,結果卻被李桓屠殺殆盡,如今就連家族都破滅了,現在你又找我們過來,若是你今日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你就去給各家死去的人陪葬吧。”

一聲輕咳,有人忙開口向着一臉怒火的那人道:“何通兄弟,消消火氣,咱們能聚在這裏,也是多虧了這位老大人不是嗎?相信老大人一定會給咱們一個解釋的。”

說着這人向着那老者拱了拱手笑道:“老大人,您說是不是啊。”

老者聞言冷笑一聲道:“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嗎?不是老夫看不上你們這些人,想知道什麼儘管直說便是,同老夫玩這些把戲,有什麼意思嗎?”

腥吮焕险唿c破了心思,倒也沒有露出什麼不好好意思的神色,只是盯着老者。

老者帶着幾分不屑道:“不是讓你們去散播謠言了嗎,只要李桓再將城門關閉幾日,這城中的百姓惶恐不安的情緒就會積攢的越來越多,那時只要你們在暗中牽頭,引爆一場波及城中十多萬人的民亂絕對不是什麼問題,你們說到時候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李桓他會是什麼下場?”

腥寺勓圆唤嫔笞儯R齊的用一種敬畏以及忌憚的目光看着那老者。

這老者實在是太狠毒了,竟然要利用全城百姓來挑起一場民亂,他們可都不是傻子,如果說這一場民亂爆發的話,涉及偌大的福州城,十幾萬的百姓,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將喪生在這一場動亂當中。

至於說李桓的下場,傻子都能夠想到,即便是李桓不死於民亂,能夠逃出城去,只怕他也活不了多久。

這麼大一場動亂絕對會轟動天下,轟動朝堂,那個時候就算是天子再怎麼的寵信於他,也必須要將李桓推出去斬首示校o天下人一個交代。

可以說真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李桓是天子的寵臣了,就算是李桓是皇室宗親,也難逃一死。

何通、錢仁幾人眼中滿是駭然之色,很快便哈哈大笑道:“好,好,此計甚妙,老大人之計若是能成,這天下間,誰也救不了他李桓,我等各家冤死的人,這份血海深仇終於可以報了!”

錢仁端起茶杯,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目光投向那老者,忽然道:“老大人可否告示我等,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爲何如此相助我們對付李桓?”

這應該是所有人心中最想知道的,所以見到錢仁突然之間開口,登時目光也都齊刷刷的看向那老者。

老者所展現出來的能力、手段,都表明老者身份不一般,一般人也沒有那樣恐怖的大局觀以及眼光。所以腥朔浅:闷胬险叩纳矸荨�

老者眉頭一皺,看向錢仁,眼眸之中閃過一道不虞之色道:“老夫究竟是何人,似乎並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

何通卻是搖頭道:“老大人這麼說就太過沒找饬耍蹅兛梢哉f是提着腦袋同你合作,你卻是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肯暴露,這如何能夠讓我們安心呢。”

說着何通向着四周腥诵Φ溃骸爸T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對,對,大家既然合作,那麼就該相互知根知底纔好啊!”

“沒錯,你說說你上次找大家見面搞出一個靈堂出來,這次又換了一個地方,神神祕祕的,咱們心裏實在是沒譜啊!”

一時之間,一腥私允潜г梗湍屈N看着老者,給老者造成一副信y犯的場面。

老者卻是顯得非常的平靜,彷彿是沒有聽到這些人的話一般,緩緩端起茶杯道:“諸位,老夫累了!”

腥瞬唤笛哿耍@是端茶送客嗎?

他們先前藏身的地方可是相當的隱祕的,可是即便如此,他們這些人,竟然大半都被這老者派去的人給找到了。

這意味着什麼,在場一腥苏l都不是傻子,分明對方派了人暗中監視着他們啊。

連自己藏身的地方都被人給監視了,這如何能夠讓他們心安,能有一點安全感纔怪。

雖然說也有幾家沒來,但是他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那幾家藏身的足夠隱祕沒有被找到,還是其他的原因,但是單單是見到在場的其他人的時候,大家便心照不宣的打定了主意,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問出這老者的身份來。

本以爲在他們這麼多人的聯合施加壓力之下,對方肯定堅持不住,同他們開諄压u是,卻是怎麼都沒有想到,這老者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非但是沒有表明身份,反倒是直接端茶送客了。

有脾氣火爆的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衝着那老者喝道:“你這老東西……”

劍光一閃,就見一名黑衣勁裝的漢子手中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正抵着那人的咽喉,冰冷而又鋒利的劍尖幾乎刺破了那人的肌膚。

冰涼而又帶着一絲刺痛傳來,那人哪裏想到會有這麼一遭啊,直接都被嚇傻了。

條件反射一般後退了一步,面色蒼白的看着那黑衣大漢,眼中滿是驚懼之色,而那老者則是坐在那裏,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幕一般。

其餘之人也不是傻子,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腥吮阒肋@一次想要知道那老者的身份是不可能了,再呆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義,而且老者已經流露出送客的意思,要是再繼續呆下去的話,誰知道那黑衣男子會不會暴起傷人對他們不利啊。

“走!”

腥似鹕碚x去,突然之間就聽得咣噹一聲,就見大門被人狠狠的一腳踹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是將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尤其是當他們看到門口處的情形的時候,臉色瞬間大變,滿是驚懼之色。

有人甚至驚呼道:“李桓,你怎麼會在這裏!”

“快逃啊,逡滦l來了!”

就見一隊逡滦l當先衝進了院子當中,手中的強弩已經鎖定了在場所有人,不單單是自門口處衝進來的逡滦l,就是院子四周的高牆之上,伴隨着那一聲踹門之聲也一下子冒出了一道道身影。

可以說這會兒這一座院子已經被重重包圍了起來,封鎖之下,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李桓緩緩的走進院子當中,目光在一腥松砩蠏哌^,最後則是落在了客廳之中並沒有動彈的那名老者身上。

老者看上去似乎一點都沒有慌亂之意,哪怕是李桓闖進來,老者也沒有起身,就那麼坐在那裏遙遙看着李桓。

黑衣漢子手持寶劍立於老者身側,全身繃緊,顯然是從李桓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李桓緩緩道:“將所有人統統拿下,但有反抗者,殺無赦!”

四周的逡滦l齊齊應了一聲,當即上前準備拿人。

就聽得有人一聲大喝道:“想要抓你爺爺,休想!”

有人身形一躍就想逃走,只看其矯健的身形就知道,這人多少也練過一些功夫,只可惜在這重重包圍之下,他剛剛動彈,就聽得弓弦聲響起。

咻,咻

幾支弩箭齊齊射出,轉瞬之間,身形剛剛躍起的那人便當場身中數支箭矢,噗通一聲墜落於地,汩汩鮮血當場便染紅了地面。

原本有人想要效仿這人,結果看到這人的遭遇,心中剛剛鼓起的那點勇氣瞬間就不見了。

哪怕是被抓了可能會被砍頭,可是也好過現在被逡滦l給射殺當場吧。

李桓並沒有理會這些滿臉不甘,卻又不甘有絲毫異動,只能任憑逡滦l上前將他們給拿下的腥耍蔷従徤锨埃哌M客廳之中,如同故人重逢一般,看着那老者道:“蔡大人,咱們又見面了!”

外面被逡滦l給拿下的腥诉@會兒剛好聽到李桓的話,只是愣了一下,當即便反應了過來,一個個的用愕然的目光看向那老者。

這福州城,能夠被李桓稱呼一聲蔡大人的,恐怕也只有那位敢做出圍殺欽差的瘋狂舉動的提刑按察使蔡文了。

不是說蔡文已經身死了嗎,爲什麼現在又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引來了這麼多的逡滦l,難道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腥孙@然被死而復生的蔡文給搞懵了,心中閃過各種的念頭,甚至連蔡文是不是同李桓一起演戲給他們看,爲的就是將他們這些人引出來一網打盡的想法都生出來了。

老者伸手在臉上一抹,下一刻就見一張熟悉的面容出現,不是蔡文又是何人。

蔡文看着李桓,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笑容,甚至還幫李桓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李桓面前。

李桓瞥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蔡大人的茶水,李某可是不敢品嚐啊!”

蔡文聞言哈哈大笑道:“李大人真是謹慎啊,難道還怕老夫在這茶水當中下毒不成?”

李桓緩緩點了點頭道:“前番蔡大人可是連本官都給騙過了,誰知道你這茶水當中是不是真的放了毒藥啊。”

說着李桓屈指一彈,一股勁風正中那茶杯,登時茶杯墜落於地。

蔡文一副惋惜的模樣道:“真是可惜了,這等上品的好茶,李大人竟不願品嚐。”

李桓看着蔡文道:“蔡大人爲了對付李某還真的是費盡苦心啊,就是不知道蔡大人有沒有料到,咱們這麼快便又見面了。”

蔡文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看了外面那一羣被擒下的腥艘谎鄣溃骸袄戏蛑皇菦]想到,這些人當中竟然這麼快便有人不顧血海深仇而向你邀功。”

李桓點了點頭道:“是啊,就是李某也沒想到,就是不知這次蔡大人你還有什麼辦法脫身?”

說着李桓笑盈盈道:“這次我會命人將蔡大人斬成數段,若是蔡大人還能夠活命的話,李某也認了!”

蔡文聞言哈哈大笑道:“蔡某若是真被剁成了幾塊,那可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說着蔡文嘴角露出一絲異樣的笑意道:“你猜我給李大人你準備了一份什麼樣的禮物?”

眉頭一挑,李桓淡淡道:“以蔡大人的算計,不可能沒有防備到如今這一幕,所以李某也非常好奇,你又有什麼準備?”

蔡文看着李桓,眼眸之中閃過瘋狂的神色道:“你可還記得當初我說過的話?”

李桓皺眉搖了搖頭道:“蔡大人和李某說過許多話,這讓李某如何去猜?”

蔡文身子微微前傾,眼眸之中滿釋放瘋狂的神色,就那麼死死的盯着李桓道:“我說過,如果重來一次的話,我會給李大人你準備數萬斤的火藥!”

說着蔡文瘋狂大笑站起身來,指着院子道:“就在這院子下面,足足埋下了數萬斤的火藥,爲了李大人你,老夫不知花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搞來這麼多的火藥啊,全在這裏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

外面的一腥寺牭讲涛牡囊环挘粋�個的面露駭然之色,看着腳下的土地,如果說真的如蔡文所說的那般的話,那就意味着在他們腳下被埋了數萬斤火藥,一旦爆炸開來,恐怕這裏所有人都將瞬間在那大爆炸當中化作飛灰。

蔡文就那麼看着李桓,眼中既有瘋狂又有期待之色,似乎是想要從李桓的臉上看到害怕、恐懼,甚至他還想看到李桓苦苦哀求於他。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朕,纔是這大明的天!

在蔡文的注視下,李桓卻是顯得非常的平靜,彷彿是沒有聽到蔡文所說的話一般。

李桓的平靜讓蔡文有些忍受不了,看着李桓氣急道:“李桓,你沒有聽到蔡某的話嗎?”

李桓淡淡的掃了蔡文一眼道:“聽到了,不就是這裏被你埋了數萬斤的火藥嗎?”

看李桓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這些蔡文臉上的瘋狂之色漸漸收斂,隱隱的露出幾分鄭重道:“你難道不怕嗎?”

李桓笑道:“換做是誰,屁股下面坐着數萬斤的火藥,要說不怕那肯定是騙人的,不過蔡大人你這執念還真的是夠重的啊,沒想到你還真的給李某準備了這麼多的火藥。”

蔡文冷笑道:“老夫早就說過,只要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給你準備好火藥的,這次便是死,老夫也要拖着你一起。”

李桓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着蔡文道:“蔡大人,你是不是也太過小瞧李某了,既然李某已經猜到你躲在這裏搞鬼,難道我會沒有一點準備便貿貿然來見你嗎?”

蔡文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道:“便是你有準備又如何,今日老夫便舍了性命,拉着你去死,你又能如何?”

顯然蔡文這話直接杜絕了李桓想要將其拿下要挾其手下人的念頭。

沒有理會蔡文,李桓衝着外面道:“將人帶上來吧。”

隨着李桓話音落下,就見孟輝、杜廣、陳耀幾人帶着一隊逡滦l抬着幾名身着黑衣的勁裝大漢的屍體走了過來。

當看到那幾名勁裝大漢的屍體的時候,蔡文神色不由大變,這幾人正是他安排過去,守着那火藥引線的死士。

甚至以蔡文的性子,爲了以防萬一,他愣是弄出了幾處引線通往好幾處地方,可以說就算是被人察覺,只要有一處引線被引燃,那麼便足可以將火藥給引爆。

不得不說蔡文真的是算計到了一切,做萬全的準備。

“你們!”

一聲驚呼,蔡文驚得站起身來,看着他所安排的人手連屍體都被帶了過來,顯然是非常的震驚。

不過很快蔡文便哈哈大笑起來,指着李桓道:“李桓啊李桓,你可真是一個好對手,老夫的算計竟然被你給看破了,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啊,老夫足足安排了五人,可是現在你卻只找到了四人,剩下那人隨時都可以引燃炸藥,你輸了……”

原本以爲這次必死無疑,而且還是被數萬斤火藥給炸成飛灰那種死法,不少人心中將蔡文給恨死了。

峯迴路轉之下,沒想到李桓面對這種局面竟然絲毫不慌,竟然將蔡文安排的死士統統給殺了。

腥说囊活w心方纔落下,結果蔡文的一番話又一下子讓他們的心再次懸了起來。五名死士結果只找出了四名,那便意味着漏了一人,漏了這一人可就真的要了命了。

看着腳下的大地,彷彿下一刻就會轟然之間炸開一般。

李桓眉頭一挑,顯得不慌不忙,就那麼看了蔡文一眼道:“既然如此,蔡大人不妨試一試看,看看你那死士是不是能引燃火藥。”

這下蔡文有些慌了,顯然是被李桓的鎮定的表現給搞得心中沒底了。

他對自己安排的死士很有信心,這些死士哪怕是爲他去死都不會有絲毫猶豫,所以他不相信自己的死士會背叛他。

因此蔡文衝着身側的那名黑衣勁裝漢子道:“發信號,通知賈六,讓他給老夫點燃引線,詐死這裏所有的人。”

顯然蔡文身側的漢子也是一名死士,聞言毫不猶豫的發出一聲長嘯,長嘯聲傳遍方圓數百米範圍。

可以說這一聲夾雜着內勁的嘯聲縱然是躲在密室當中都能夠聽到,如果說附近真的有蔡文的死士,那麼就是睡着了,也會被這一聲長嘯給驚醒。

長嘯過後,蔡文直接坐在那裏,臉上一片平靜的神色,顯然是做好了隨時身死的準備。

十幾個呼吸過去,蔡文的神色漸漸有些不對起來,正常來說,如果他安排的人已經動手了的話,那麼就算是引線長了一些,可是這會兒也該燃盡了纔是,不可能這麼一會兒了都不見絲毫動靜啊。

李桓似笑非笑的看着額頭之上漸漸的滲出了汗珠的蔡文,帶着幾分欽佩道:“說來李某真的很佩服蔡大人你能夠養出這麼多不畏死亡的死士,只是是人都有求生的慾望,縱然是你所培養出來的死士,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不怕死。”

聽着李桓的話,蔡文的神色漸漸的變得難看起來,盯着李桓道:“你的意思是我安排的人背叛了老夫?”

李桓微微一笑道:“若非如此的話,蔡大人你將這些人藏的那麼隱祕,一時半會兒之間,就算是逡滦l的人再擅長尋人,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人都給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