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在古代女子的心中,夫君身體是格外重要的,充滿氣血的男子更有魅力。
“看來這煦王子和李逍公子一見如故,說說笑笑的,我可聽說別的人碰到煦王子都敬而遠之呢。”
“好像的確如此。”
朱凝雲不由心中高興。
朱高煦的秉性他是很清楚的,脾氣暴躁,朋友不多,可一旦成爲朋友,那是格外講義氣。
弟弟可能是因爲自己的緣故,才願意與李逍這樣身份的人接觸。
不過,從目前兩人相處情景來看,高煦並沒有僞裝,他倒是真心和這個李逍相處。
不對啊.李逍是有些才氣,可自己的弟弟是個粗人,不喜歡文縐縐的文人?
抱着疑惑之色,朱凝雲繼續看去。
看着看着,他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
昨日一見,李逍在朱凝雲的印象中,是一個農民,一個有趣的農民,喜好讀書,有些才華的農民。
她貴爲郡主,從小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這樣階層的普通人還是第一次遇到。
因而昨天李逍那一首詩,屬實把他震撼到了。
都說人不可貌相,民間常常隱藏着這種不露相的高人。
甚至覺得,也許李逍文武雙全呢
不過現在李逍拉弓箭,那笨拙,喫癟的樣子朱凝雲反而欣慰許多。
經過那件事後,朱凝雲的內心十分敏感,脆弱
若是李逍處處透着好,朱凝雲會有自行慚愧的感覺。
而李逍在射箭上喫癟,就給她一種感覺,他是個普通人,也是跟我一樣的人,也是會有缺點的
十全十美的人會給人距離感,有缺點的普通人才容易平易相處,這是一種心理。
“我還以爲這李逍在武藝上也會給人驚喜呢,想不到是不通武藝啊”張翠翠嘟囔道。
朱凝雲撇了她一眼,黛眉微蹙:“走了,走了,還看呢昨天還說要服侍我一輩子,今天就盯着男人不撒眼.害不害臊。”
“這不是看看未來的姑爺麼”
“翠翠,討打啊你”
“嘻嘻.郡主再看一眼就走.”
“罰你抄書.”
“啊郡主,奴婢錯了.”
演武場。
正練習射箭的李逍,虎口都有些崩裂了。
這一石弓是演武場最弱的弓,都有六十多斤的力道。
沒有練習拉弓力量和技巧訓練,想要將箭矢順利的射出去,那是真不容易。
“特麼的有點難啊!”
李逍甩了甩手,一不小心吐了一句國粹。
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李逍趕忙住口,看向朱高煦道:“見笑了見笑了。”
“唉,無妨無妨。”
朱高煦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道:“咱們男人之間說話,沒必要文縐縐的,注意這注意那的,跟我大哥那樣我不喜歡”
“李逍兄弟,你知道不,就是因爲你剛跟我見面,就敢反駁我,你是真的勇,我就喜歡你這個性子!”
“有話直說,爽快。不像有些人,知道我的身份後,說話唯唯諾諾的,不痛快,沒意思。”
朱高煦不喜讀書,喜歡跟王府中一干武將廝混,還偷偷跟着他們去北方的草原打仗。
武將們都是糙漢子,張口閉口髒話就來了。
久而久之,朱高煦反而樂於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原來是這個緣故,看來自己還是陰差陽錯博得了朱高煦的好感.李逍心中暗道。
“李逍兄弟,這騎馬射箭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慢慢來不用急,有機會我帶你草原上打瓦剌,那纔是男人乾的事情。”
話畢,朱高煦話鋒一轉,說出目的:
“走,今天,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一個高人。”
第10章 姚廣孝摸骨,半個皇帝命?
“高人?”
李逍好奇問道:“什麼高人?”
“走,去了你就知道了,大師看人很準的。”
朱高煦哈哈一笑,坦照f道:
“實話跟你說吧,你的事情基本上妥了。”
“我對我姐瞭解得很,昨日她說全憑父親作主,就代表並不排斥你。”
“今日不過是走個過場,給你看看生辰八字啥的。”
朱高煦這算是掏心窩的把話說出來。
大師那裏看一看,沒問題的話,父王幾乎就會認定了這個女婿。
想到自己姐姐能找到這麼一個有些才華,又有些老實,沒有目的,只仰慕姐姐才華的男子,朱高煦心底還是蠻開心的。
不過這話落在李逍耳朵裏,就有些感覺不妙了。
雖說不相信封建迷信,但歷史記載傳的十分玄乎。
那些高人往往還真有些本事。
比如袁天罡的推背圖,預測了唐朝後面重要事件;
劉伯溫的燒餅歌,就暗中預測了大明未來的走向
但現在明朝的劉伯溫現在應該已經沒了.還有什麼高人
李逍腦海閃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燕王殖迹�
黑衣妖僧姚廣孝!
完犢子了該不會發現我穿越者的身份吧??
封建迷信不可信,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李逍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
不多時。
朱高煦便領着李逍來到了姚廣孝的住處。
這一處房屋,是專門招待貴客的,雕樑畫棟,附近有花有草,顯得各外清淨。
入了屋,就看到一位穿着黑衣盤坐在大廳,面前擺着一幅圍棋,正在自顧自的下棋。
“見過大師。”朱高煦拱手,又看向李逍,介紹道:“李逍兄弟,這位是慶壽寺主持,姚廣孝姚大師。”
“見過大師。”
李逍也跟着走了過去,尊敬一禮。
不愧是傳說中的妖僧,這擺坐的逼格滿滿啊.李逍暗道。
姚廣孝抬頭瞧了一眼,指向茶臺,道:“來了,坐吧。”
說着,他便轉向茶臺,用早煮好的山泉水開始煮茶。
姚廣孝對茶道十分講究,各種茶具應有盡有,步驟也極爲繁瑣,等了茶水三沸之後,濃郁的茶香飄散開來。
姚廣孝將茶水,倒入精緻的小茶盞中,端了過去。
“老衲身無長物,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閣外,這是自己平日在山上種的茶,來,請品。”
李逍趕忙微微躬身,雙手端起茶盞。
茶盞底部竟有一朵白色蓮花,花瓣重重疊起,栩栩如生,如立體的蓮花一般。
這工藝.不得不說,古代人的智慧還真不可小覷。
這茶盞一看就是高檔貨,逼格滿滿!
吹了吹茶湯,李逍小嚐一口,濃郁的香氣直入心扉,這應該是紅茶。
李逍當即誇讚道:
“好茶,條索緊細,色澤烏潤,這應該是紅茶。”
“此茶入口生津回甘、舌底鳴泉,香氣醇厚、純正。”
“不單茶好,恐怕沒有大師剛纔的煮茶步驟,也無法煮出如此濃郁的香氣。”
“大師對茶道的造詣之高,令在下佩服至極。”
上一世李逍是做媒體的,曾經寫過幾篇關於茶廣告的軟文,多少還是能說一些。
朱高煦只喜歡喝酒,但也附和了一句:“好茶!香!”
聞言,姚廣孝略顯驚訝,道:“這是老衲閒來無事種的茶樹,不值一提,真沒想到李逍小兄弟對茶道也頗有見解。”
李逍笑道:“見解談不上,就是我那同村的李夫子喜歡品茶,我便多瞭解了一些。”
姚廣孝暗暗點頭。
他知道李逍是農戶的身份,世代務農,昨日便能張口作詩,今日表現來看,說話得體,還懂一些茶道。
通過一夫子就能學到這麼多東西。
只能說,此人天生聰慧,只不過是生在了農戶之家。
姚廣孝是個奇人,通儒釋道三教。
儒教宣揚有教無類。佛道講究猩降取�
因此他看一個人是不在乎出身,只在乎是否有慧根的。
這李逍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機敏靈活,是身有慧根之人。
這樣的人雖然出身普通,但往往大有可爲,遇到機會便可一躍成龍。
姚廣孝的目光落在了李逍的手上,笑道:
“小兄弟手掌厚實,肥沃,這樣的手掌被有厚積薄發的福呦啵犅勀愣卸�未娶妻,看來是福邔⒅痢!�
一聽這話,朱高煦也看向李逍的手,還真是肉肉的,“咦,還真是啊,這麼說李逍兄弟還真跟我們朱家有緣分。”
說完,他又看向自己的手。
手大是大,但都是骨架,皮膚有上青筋暴起。
雖然看起來有力,但顯得沒什麼肉。
跟李逍的手掌一比,的確是大不相同。
李逍手肉多,是厚積薄發之相,不知道我這個是什麼
他看向姚廣孝問道:“大師,幫我看看我這手,是個什麼相?”
姚廣孝笑而不語,並未正面回答:“煦王子皇室血脈,身份尊貴,天潢貴胄,老衲不敢妄言。”
朱高煦將手縮回,並未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個老頭不給皇室血脈看相算命,就算是自己父王讓他看,姚廣孝都不會看的。
姚廣孝笑意連連,眯着眼睛看着李逍,發現從面相來看,也是福人天相。
雖然身份低下,倒是燕王府的良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