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話音落下,
幾人都紛紛開動腦袋瓜子,想封賞的事情。
“有了”
方孝孺突然眼睛一亮,道:“李景隆已經位列國公,的確不好封賞,臣有一計!”
朱允炆道:“方卿,快快說來。”
方孝孺分析道:“李景隆一戰成名,大敗鬼力赤,已經能證明他的軍事才能,他之前一隻默默無聞,被人詬病無戰功,現在證明了自己,一定是歡喜獲得更好的名聲,若是皇孫賜給他一個極高的榮耀稱號,即便是沒有實際賞賜,卻效果更好。”
方孝孺本人就是注重名聲,因而便想到了這個主意。
給李景隆一個無實質性的稱號,提升的的名聲和威望。
“好辦法啊。”
朱允炆激動道:“方卿,此刻恐怕已經想好了吧,快說來聽聽?”
方孝孺笑道:“不如就叫.大明戰神!皇孫以爲如何?”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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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戰神,這稱號也太霸道了!
雖然是個沒有實際作用的名頭,但被掛上這個頭銜,足以彰顯實力。
“大明戰神.”
朱允炆大喜道:“好!太好了,方卿想的這個稱號,李景隆必定欣喜若狂,快快擬下聖旨,賜李景隆爲大明戰神!”
幾人欣喜若狂,倒是有一人比較清醒。
這個人就是齊泰。
他有些擔憂,李景隆年少輕狂,又是第一次出征,獲得大勝。
這樣的情況,往往容易飄,萬一率軍追了出去,出了差池,那就不太妙了,好事變壞事。
齊泰拱手道:“皇孫,還請快快擬旨,讓李景隆將軍凱旋,以免節外生枝,萬一李景隆率軍追了出去.”
朱允炆笑道:“若是追了出去,戰績豈不是更加好看?”
齊泰道:“這個.還是穩妥些爲好,見好就收,畢竟關鍵時期。”
朱允炆一想,覺得有些道理,招手道:“擬旨,讓大將軍李景隆凱旋。”
齊泰道:“皇孫.最好八百里加急。”
朱允炆笑着搖搖頭,這齊泰也太謹慎了,不過還是開口:“那就八百里加急!”
黃山。
勝利和封賞的消息已經傳到朱元璋和朱棣的耳朵裏。
朱棣當下就有些不悅了。
“什麼?那李景隆用本王的兵,用本王的將,打了小小的勝仗,還要封他爲大明戰神??這他孃的是誰的主意!”
接到消息後,朱棣直接氣麻了。
自己這麼多年,打了這麼多勝仗,也沒有個這種稱號啊。
不過打了一場勝仗而已,就封他大明戰神???
大明戰神,不應該是我朱棣麼?
“老四,你嚷嚷個啥??”
朱元璋笑着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個無意義的稱號罷了,沒有實際作用,卻能收買人心,這手段不好麼。你若是想要,咱給你封一個大明軍神.你要麼?”
朱棣搖了搖頭。
其實,他內心還是想要的,不過拉不下這個老臉。
同時他心裏有些不爽了,這李景隆真是坐收漁翁之利。
自己那北平多年練出來的兵,還有張玉,張武,朱能,郭英等將領,他要是能打敗仗,那纔是見鬼。
“好了,勝了就是勝了,老四你也不用驚慌,咱眼睛亮着呢,這場勝仗一半的功勞歸咎於你,你北平士卒兇悍,紀律嚴明,將領優秀,李景隆佔了天時,地利,人和,這才能輕易打勝仗。”
朱元璋笑了笑道,他自然能分得清其中的一些緣故。
朱棣點了點頭,父皇都說道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拱了拱手,拍了個馬屁:
“父皇慧眼如炬!”
“下棋!”
“是。”
大同,軍營之中。
這幾日李景隆高興的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人生第一次立了這麼大的功勞,讓他有些飄忽,覺得這打仗也不過如此嘛,太簡單了。
他心中做了個決定,既然那鬼力赤已經被屬下殺死,羣龍無首,一盤散沙,此時正是追擊的好時機。
若是能追過去,一舉將對方大軍全部剿滅,那北元殘部十幾年都無法恢復元氣,自己的功勞更大!
想了又想,李景隆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袑㈩I在營帳之中。
這時,一名士兵傳來聖旨。
“奉天承呋实墼t曰,曹國公李景隆用兵如神,大破敵軍立下大功,封稱號‘大明戰神’,既已勝,請即刻回京,接受封賞!”
聞言,營帳之中的將領們,都投去了羨慕的眼神。
大明戰神,這個稱號也太.太霸道了,有這個稱號在,怕是要名垂千史,被後世人所熟知了!!
聽到這話,張玉等將領頓時有些不悅,特別是站在張玉身後的朱高煦,氣的咬牙切齒,這貨居然被封爲大明戰神!!!
“好!大明戰神!”
李景隆拿着聖旨左顧右看,欣喜之意難以言表。
同時,他心中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乘勝追擊,否則對不起“大明戰神”這個稱號。
“袑⒙犃睿纯陶麄滠娦瑁龀亲窊簦慌e將鬼力赤剩餘的殘部大軍,悉數剿滅!”
李景隆猛地起身,大聲命令道。
聞言,腥四樕笞儯⒂构笆值溃骸按髮④姡@不妥吧,皇孫已經下旨,讓我等班師回朝,接受封賞。”
“皇孫還是太年輕了,他遠在京城,又怎知這裏的局勢。”
李景隆不以爲然,哈哈大笑道:“此刻敵方已經如喪家之犬,慌不擇路,正是大好時機,能讓北元殘部元氣大傷!”
接着,李景隆又說出無數武將、名將都會說出的話: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聽我號令,即刻拔營出城追擊,若有不從者,軍法論處,本將軍絕不留情!”
話音落下,腥瞬桓已哉Z。
唯有朱高煦猛地跳了出來,罵道:“李景隆你瘋了,你知道出了城,往北的草原有多兇險,大霧瀰漫,分不清方向,到了草原,那羣蠻子的戰鬥力大幅度提升,讓人抓摸不到蹤跡,一朝不慎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朱高煦,你居然偷偷混了進來。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李景隆一看朱高煦不但偷偷進軍營,還跳出來反駁,滿臉不悅,立刻下令道:“來人,將朱高煦拿下,打二十軍棍丟出去。”
“誰敢!誰敢動他!”
張玉、張武、朱能等燕王的將領本就不滿受李景隆節制,見朱高煦出來反駁,也紛紛站了出來。
“你們要造反嗎!”
李景隆感覺顏面盡失,大怒道,“你知道違反軍令是什麼後果麼!”
張武大聲道:“李景隆,你要出城去打,儘管去,我們燕山三衛只聽從燕王號令。”
李景隆拿出虎符,大聲道:“燕山三衛不是燕王的私兵,虎符在此,你們敢要違抗軍令麼?”
朱能冷笑一聲:“別拿你那個破虎符嚇唬人,我們只認燕王,兄弟們,走!”
說完,朱能一揮手,營帳之中的燕軍將領,紛紛起身,跟着朱能、張武、朱高煦等人離開。
“兄弟們,回北平!”
他們離開營帳,立刻招呼了燕山三衛的全部士兵,拔營直接離開,回去北平。
“可惡,這幫人竟然如此難以節制。”
李景隆攥緊了拳頭,氣的發抖,不過這最精銳的三衛一走,他的計劃就算泡湯了。
但很快,就有一個好消息傳來。
姍姍來遲前來支援的朵顏三衛終於趕到了大同。
此時的寧王朱權十四歲,是去年就的藩,得到兵部的調遣後,就讓將領帶着軍隊前去馳援。
只不過沒想到,等他們來的時候,戰爭都已經結束了。
除了朵顏三衛,其他府的衛兵也來了不少來馳援。
“走得好,來得妙!走了燕山三衛,來了朵顏三衛!”
李景隆喜不勝喜,真是山重水路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聽聞朵顏三衛的戰鬥力,絲毫不遜色燕山三衛,而且本來就是一羣歸順朝廷的韃子,更熟悉草原的地形。
若是能帶着朵顏三衛滅掉北逃的敵軍,那麼自己就能狠狠的彈劾一波剛纔那些不服管教的將領。
“袑⑹柯犃睿螤I,追擊!”
隨着李景隆的一聲令下,帶着十五萬大軍,朝着北方挺進。
在李景隆看來,敵軍定然跑不遠,只要追擊消滅掉,就立刻折回,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故。
大軍開拔三日,李景隆覺得這樣追擊太慢,就將部隊一分爲二,步卒殿後,自己帶着騎兵輕騎挺進深入。
拋棄了騎兵和輜重部隊,這行軍速度十分快捷,李景隆很快就嚐到甜頭。
追到了敵方一些落後輜重部隊剿滅,收穫糧草輜重,前進的道路上,又遇到一些部落,李景隆一聲令下直接踏平。
這讓李景隆越發的膨脹,彷彿自己成了當年的藍玉,可以一舉攻入元廷,馬踏王庭,封狼居胥,這不愧對這個“大明戰神”的稱號。
於是,李景隆帶着騎兵部隊越追越遠,不知不覺中,已經追到了捕魚兒海,跟後面的步卒大軍也逐漸拉遠距離。
本來有步卒殿後,也無大礙,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十日後,突然襲來一陣風沙,讓人分不清方向,兩日後又來了一場大雨。
負責前後兩軍之間聯絡的斥候通通迷失了方向,找不到部隊的蹤影。
率先發現情況不對的是盛庸,他灰頭土面,一臉焦急的向李景隆稟報:“大將軍不好了,我軍與後軍失去了聯繫。”
聽到這個消息,李景隆眉頭緊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他問道:“我軍現在所在何處?”
盛庸一臉懵逼,“不知。”
隨後,李景隆立馬喊來朵顏三衛的將領詢問。
然而就連朵顏三衛他們也分不清方向。
李景隆感覺一絲不妙,不過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爲了防止軍心潰散,他故作淡定,偷偷吩咐一些士兵,去尋找回去的路,且試圖和後軍聯繫,不然糧草輜重撐不了多久。
而與此同時。
草原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着李景隆大軍的一舉一動。
此人正是之前詐死的鬼力赤,他舔了舔刀上的血,地下躺着的是剛宰的李景隆放出去斥候的屍體。
鬼力赤咧嘴一笑,顯露出邪魅狂狷般的笑容。
“太好了,天堂有門你不進,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李景隆你竟然敢輕騎進入草原,你以爲你是燕王麼。”
“待你筋疲力盡之日,便是我取你腦袋之時,必將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