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那些喫了閉門羹的官員,也不死心。
自發的在朝堂上,開始以朱允炆靠攏。
提議讓聖上改立朱允炆爲嫡子,因爲他母親是太子妃,然後說出了一大通的道理,聽起來像那麼回事。
而朱元璋既沒肯定,也沒否定,沒發表任何看法。
因爲他還在猶豫不決。
朱允熥是被排除了。
但朱元璋要從朱允炆和朱棣兩人中挑一個。
但無論挑誰,藍玉是不能留了。
勢力太大,身爲總兵,掌天下之兵權。
無論這兩個人任何人成爲儲君,藍玉也必須除掉,沒人壓得住藍玉,朱允炆壓不住,就算朱棣也用不了藍玉這個人。
而朝堂下面的那些官員,豈能不知道聖上的心思?
都不用朱棣親自動手,原本就跟藍玉結仇的,還有臨陣倒戈的人太多了。
彈劾藍玉的奏疏,跟雪花一般飄下來。
說藍玉義子幾千人,遍佈朝野的有之。
說藍玉吞併良田,家有良田三十萬畝的有之。
說藍玉驕橫跋扈、目無法紀,濫殺無辜的有之。
還有人說藍玉平定安南迴來,口出狂言,說聖上不但不封賞,還將他兒子給砍了,當斜磉_不滿。
正所謂牆倒腥送疲乒娜f人捶。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總之,藍玉就被安上了無數的罪名。
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藍玉做夢也想不到,那些前不久還在他府中談笑風生的官員,轉眼就把他給賣了。
很快,朱元璋下令,讓逡滦l將藍玉抓入詔獄,等候審查。
於是乎藍玉又重新回到了詔獄,還跟朱允熥相會了
當然是見不了面,畢竟不是一個牢房裏面。
如今的朱元璋是最愛的皇后走了。
最愛的兒子朱標也不在了。
或許是真的老了,年紀大了總有些思念親情。
現在方孝孺被召入宮,成了翰林院的侍講。
這些日子,朱元璋迷上了方孝孺講課,特別是講孝道。
這不,又召集皇子皇孫們,入宮聽方孝孺講課。
朱棣那個氣啊,要不是那個傻帽藍玉攔着,這個方孝孺早就被自己給殺了,哪裏扯出這麼多幺蛾子。
入宮聽課,朱高熾三兄弟自然也是要去的。
臨走之前,朱棣是千叮囑,萬囑咐,讓朱高煦閉嘴別說話。
說多,錯多,言多,必失!
朱棣讓他跟朱高燧多學學,當一個透明人,有種讓人感覺不到他存在的本事。
朱高煦滿口保證,一定不會亂說話。
朱棣這才放心,讓他們出發。
到了皇宮。
朱高煦也的確做到了燕王的囑咐。
方孝孺講課,他在下面一聲不吭,沒說一句話。
沒錯,他的確沒說話,但是他坐着睡着了。
朱高煦本來是不敢睡着的。
但方孝孺講得那些東西,文縐縐的,禮儀道德啥的,傳到朱高煦的耳朵裏,那就是跟天書一樣,根本聽不懂。
最重要的是,催眠效果極好。
呼嚕,呼嚕,呼嚕
不多時,朱高煦就傳來打呼嚕的聲音。
所有的皇子、皇孫們,都驚訝的看着朱高煦。
現在朱元璋的臉色再次變得鐵青,對朱高煦愈發的不滿。
朱棣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再一次惹得父皇不高興,他讓朱高煦不說話還不夠,還得讓他不能睡覺
“二弟,二弟。”
朱高熾則是因爲聽得太認真了,覺得方孝孺講得太好,聽得入迷,以至於坐在他旁邊的朱高煦睡着,他都不知道。
被朱高熾推醒的朱高煦,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道:“講完了,完了嗎?”
隨後,他便發現,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包括皇祖父。
“昨晚讀書太用功睡晚了.”
朱高煦立馬找了個理由解釋。
這個理由不但不奏效,還惹得籼么笮Α�
“哈哈,鬼才相信這鬼話。”
“高煦堂兄若是讀書用功,太陽真是打西邊兒出來了。”
“堂兄若是說打獵太晚,我們倒是信了。”
所有皇孫都哈哈笑了起來,出言笑話。
唯有朱允炆道:“剛纔方先生講:君子不避人之美,不言人之惡。各人有所長,有所短,我們不該拿人短處笑話他人。”
聞言,方孝孺眼睛一亮,對朱允炆誇讚道:“學識不應是記在腦海的文字,皇孫能學以致用,能夠將所學化爲實際,方某所教的東西,纔有了價值。”
朱允炆拱手道:“先生謬讚,愧不敢當。”
顯然,朱元璋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但隨着朱高煦打呼嚕,這講課似乎進行不下去了,於是朱元璋揮了揮手,讓方孝孺退了下去。
好嘛,這下輪到朱高煦鬱悶了。
自己似乎又成了朱允炆的墊腳石,讓朱允炆這小子,在聖上面前表現了一番。
原本講課可能就這麼結束。
但難得皇宮聚集了這麼多的孫子,朱元璋一時興起,揮手道:“好了,今日聽課就此結束,時間還早,朕來考考你們才能,看你們都不太願意聽的樣子,就不考之乎者也,說說實際的問題。”
朱元璋覺得,讀書很重要,讀書使人知禮,明智。
但實際解決問題的能力也很重要,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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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祖父面前表現一番。
朱元璋想了想,道:“近日有多處大雨不斷,水位大幅上漲,衢州已有水災之患,就所說,如何治水吧。”
問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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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平常水災的治理法子回答,定然是太普通了。
場面一時間十分安靜,沒人起身回答。
這時候,朱高煦站了起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皇祖父我.”
朱高煦顯得有些激動,立馬就站了起來。
因爲前不久姐夫借給他的信件中,就有這個問題,上面有詳細的答案。
剛纔自己不是惹得皇祖父生氣嗎?
現在是表現的好時機。
“二弟啊,你忘記咱爹交代的麼”
朱高熾拉了拉老二的衣角,極爲小聲的道。
朱高煦不以爲然,畢竟他是有姐夫給的答案,姐夫何等人也?那可是百能的啊。
朱元璋看到這個傢伙站起來了,皺眉道:“高煦,你說。”
“我”
朱高煦剛想開口,突然發現那寫的東西幾日沒看,忘記了。
他想起老三朱高燧的屎尿遁之法,立馬改口道:“孫兒肚子疼,想如廁。”
“哈哈哈哈.”
頓時又是一陣籼么笮Α�
“滾吧!”朱元璋罵道。
“孫兒先退了,不過皇祖父,孫兒有高見啊,等下如完廁就來跟您說。”
說完,朱高煦一溜煙跑了。
朱元璋搖了搖頭,心道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很快,其他皇孫思慮一番後,紛紛開始發表看法了
而朱高煦。
蹲在茅坑裏,將姐夫寄來的信件,從胸口拿了出來。
找到了水災問題的方法,開始默記。
可他記憶力顯然不太好。
這一記,就是兩刻鐘。
記完之後,朱高煦立馬轉身跑回了宮殿。
“皇祖父,孫兒解決好了,現在可以說剛纔的問題了。”
朱高煦跑了回來,立馬想要在皇祖父面前表現表現。
不過,大家顯得有些沉默。
因爲剛纔的問題,已經結束了。
現在已經到第二個問題了
“二弟啊,結束啦,你安分點,坐下。”
朱高熾急的滿頭大漢,急忙將朱高煦拉回了座位上。
“你說。”
朱元璋看向朱高煦道:“朕倒要看看,你上了個茅廁,能說出個什麼花出來。”
“是,皇祖父!”
朱高煦格外激動,總算有表現的機會了。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站的筆直,侃侃而談:
“皇祖父,常規的治理方法,無非是搶修河堤,開倉賑災,重建家園,但孫兒還有不同的意見。”
“孫兒以爲,治理水災應分爲三項措施。”
“分別爲:防、減、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