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謝謝母妃。”朱凝雲親暱說。
三人邊喫着飯,又歡快的聊了一陣。
燕王妃這纔開口提正事,“李逍,你給母妃拿個主意。前段時間不是數月不下雨麼,各地災荒,咱們北平也是一樣,不過那次託你的福,開中法得了許多糧食賑給災民,因而我們北平相安無事。”
李逍點點頭,作傾聽狀,聽得很認真。
燕王妃接着說道:“可咱隔壁的保定府和張家口府,兩處災民也十分多,當地官府無力賑災,這些災民已經朝着我們北平而來。黃知府已經和我商議過了,說是將災民擋在北平外。你怎麼看?”
聽完,李逍算是明白了。
若是在平時,定然是不管的,可眼下並非平時。
李逍略微一琢磨,開口道:“災民無論是北平府的還是保定府或是張家口府,那都是咱大明的子民,豈能坐看他們餓死?當然是要賑災,既然其他府無力承擔,就由我們北平府來賑災,況且現在,岳父大人正在朝中爭.”
說到這,李逍頓了頓。
徐妙雲抬頭,揮了揮手。
周圍的侍女紛紛退下,關上了大門。
李逍這才接着道:“岳父大人正在朝中爭大寶之位,這時候北平府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着燕王的形象,若是坐視不理,雖無功無錯,但聖上必然不悅。我們來賑災,消息傳到朝中,對岳父大人有利!”
話音落下,朱凝雲驚訝的看着李逍。
他真是覺得,夫君越來越厲害了,鋒芒逐漸畢露!
燕王妃也有同感,這女婿,能看懂這點,真的在不斷進步。
她點點頭,道:“母妃也是這般想的,可問題是,兩府的災民湧來,北平府也無力承擔。”
李逍問道:“前幾月不是行開中法,得的糧,糧倉都裝不下嗎?”
徐妙雲解釋道:“其中一部分,救濟了北平的災民,剩下一部分是軍糧,不可動用。百姓固然重要,可邊防軍務更爲重要。”
李逍道:“只留下過秋的軍糧,剩下的糧食夠賑災嗎?”
徐妙雲心中默算,半響後道:“除去過秋的軍糧,還剩下一千五百萬斤糧食.雖然不夠多,賑災也勉強夠。”
李逍心中也在盤算。
自己有8000畝肥沃良田,全部上雜交水稻,畝產2000斤。
算起來秋收的時候有一千六百萬斤糧食,剛好將這個窟窿補上。
念及至此,李逍哈哈一笑,道:“那就將軍糧拿去賑災。”
徐妙雲皺眉:“那下半年軍糧空缺,如何解決?”
李逍道:“我有法子能補上!”
朱凝雲頓時就想到李逍畝產2000斤的雜交水稻。
細細一算,真的能補上窟窿,露出驚喜的表情。
燕王妃露出不信的神色。
朱凝雲急忙道:“母妃,相信李逍,他能化腐朽爲神奇,李逍既然開口,那定然是可以的。”
若是普通人說這話,燕王妃大概把對方當成說大話的騙子。
可從李逍口中說出,她便還是有些信的,只是有些猶豫不決。
李逍笑道:“岳母大人,秋收之後我一定能補上軍糧的窟窿,此時還是爭皇位爲首要”
說着,他話音變低,輕聲說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若是此舉能幫岳父奪得大寶之位,退一步說,就算我補不上這軍糧,又有什麼關係呢”
聽完,徐妙雲臉色一驚。
自己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女婿說的及其在理!
若是王爺得到皇位,這等小事還怕解決不了嗎?
女婿真是看的比自己更遠!
更何況,女婿很可能真的能補上這窟窿。
燕王妃露出喜色,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開倉,賑災!”
第175章 入京爭位,各地災荒,北平無恙,朱
賑災,楊朱棣的美名。
那麼賑災必然是用燕王府的人。
現在燕王府也沒別的人了。
於是賑災的任務,燕王妃便安排給了李逍的頭上。
再者說,任務安排給李逍,也不會有中飽私囊的情況。
李逍穿盔帶甲,領着燕軍一衛從糧倉取了糧食,浩浩蕩蕩的護送糧食來到了宛平縣城。
“我的天,竟然有這麼多災民麼.”
李逍站在宛平縣城牆之上,放眼望去,城牆之下已經聚集了數千災民,遠方還有密密麻麻的人羣往這邊湧來。
這是李逍第一次,親眼見證逃荒的場面,很是震撼。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背井離鄉,離開紮根的家園,踏上逃荒的道路。
他回想自己的來到這個世界的經歷,優渥的生活差點讓他忘記自己還身處古代。
那些逃荒的百姓們,原本還推着大車小車,拉着全部家當,想要到達目的地換口糧食。
可到了這裏,那些東西早就扔了,只剩下孑然一身,穿着破衣徒步前進。
拉車的牲口也早就餓死在路上,分而食之。
他們已經走了數城,卻沒有一城願意打開城門放這些災民進去,因此他們便朝着北平逃來,聽說北平前段時間各地都有糧食邅怼�
隊伍中,一名年邁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前行,他頂着白髮,手扶着柺杖,揹着一個沉重的包裹,步履闌珊。
這份包裹裏裝着一家人僅剩的糧食和財物,老人緊緊地抱着它,生怕在途中將它丟失。
年輕的母親緊緊地抱着瘦弱的孩子,臉上早已失去了血色。
孩子一邊哭泣,一邊用她的小手抹去母親臉上的淚水。母親則用微弱的聲音哄着孩子
這一幕幕,看着令人揪心不已。
李逍能看出來,這些人已經差不多極限了,若是北平若是放着不管,大部分都會餓死。
“逍郎,開倉放糧吧。”
朱凝雲看着眼前無數災民,心情十分沉重,她眼眶微微泛紅,看向李逍輕聲說道。
“嗯。”
李逍點點頭,揮手:“開倉,放糧!”
南京城,皇宮。
今天是大明太子朱標入棺的日子。
太子朱標的陵墓正加快建設當中,不日便可入陵。
朱元璋將陵墓定在明孝陵的東面,一座“帝陵”,爲明東陵。
同時,朱元璋還將祭祀標準定到了最高。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在封建時代,祭祀是與軍事並列的頭等大事。
對於這個最愛的兒子,朱元璋也給朱標定下了最高級的祭祀規格。
定下每年“九大祭,一素祭”這個規格。
高過朱元璋自己的“三大祭、五素祭”,高過後來明朝所有的皇帝,可以見得朱元璋對朱標的喜愛。
此時,朱元璋坐在殿前,這些日子他已經將眼淚給流乾了,眼窩顯得格外深陷。
各地的藩王都回了京,待腥艘娭鞓俗钺嵋幻驷峋蛯⑷牍住�
此時,朱標的幾個兒子先是不停地哭泣。
特別是朱允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爹啊,您走的這麼早,沒了你,兒子怎麼活啊”
朱允炆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最後直接哭昏了過去。
這一招可是十分奏效,朱元璋關心的過去將他扶了起來,隨後安排人將他抬下去休息。
一旁的朱允熥暗道不妙。
他本來也想使出這招,沒想到慢人一步。
待一杏H兒子哭完後。
朱允熥只好抽着鼻子,朝着殿外走去。
與此同時,殿外的朱棣目光則是一直用餘光打量着朱允熥。
作爲朱標的嫡子,他將是自己爭皇位的最重要的對手。
“允熥!”
這時,站在殿外的藍玉招了招手。
藍玉作爲外戚,是排在作爲親兄弟的朱棣後面。
但他卻大步就走到朱棣前面,將朱允熥擁入懷中。
隨後,常遇春之子鄧國公常升也走了過來,安撫了一下朱允熥的情緒。
“舅姥爺、二舅.”
朱允熥眼睛鼻涕一大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母親去得早,如今父親也去了,以後沒人關心我了.”
“傻孩子!”
藍玉摸了摸朱允熥的腦袋道:“你還有我這個舅姥爺,還有這麼多舅舅,孃親舅大,我們這些個舅舅都會疼你。”
說着,他左右看了一眼,目光特意還在朱棣身上掃過,“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給伱臉色看,我們收拾他!”
“嗯。”朱允熥點了點頭。
“聽你舅姥爺的,有我們在,不敢有人欺負你。”
常升說道:“先讓允熥先回去休息吧,別傷心過度,哭壞了身體。”
“你過來。”藍玉招呼了宮女。
讓其將朱允熥先帶走,隨後才退回了隊伍後面。
周圍的一蟹醵疾谎哉Z,腦子清楚的人都知道,朱棣此番來,不停在朝中咦鳎恢皇莵韽t唁,也是來爭儲君之位的。
兄終弟及,秦王、晉王、燕王幾人都有機會。
但秦王在封地作惡多端,被朱元璋斥責爲“不曉人事,蠢如禽獸“,早就得到了朱元璋的厭惡,當藩王被招回京,他是第一個。
要不是太子朱標曾經給秦王求情,現在秦王可能就被朱元璋一直軟禁在皇宮,不允許就藩。
秦王朱樉本人也是自知是沒有機會的。
然後就是晉王朱棡。
朱棡儀表堂堂而且文武雙全,朱元璋是比較喜歡的。
同爲攘夷九大塞王之一,晉王和燕王的實力相當,而且常常針鋒相對。
朱元璋認識到這個情況後,將藩地設立在燕地附近的太原,形成掎角之勢。
兩人都有實力,對外可聯手抗敵,對內,如果有異動,另外一人可立刻節制,此外,形成掎角之勢的還有寧王朱權。
不過,晉王雖然和燕王實力相當,且絲毫不懼燕王,但他卻沒有想當皇帝的心思,原因同秦王有類似。
晉王的原本的性子也是極爲暴躁,在封地多次縱人行兇。
終於有一次,朱元璋忍不住了讓人把晉王廢爲庶人,押到南京城來審問,原因是有人舉報他私藏兵馬意圖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