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大人,草民冤枉,方纔是有事情,耽擱了,並非不接受傳召。”劉老大找了個理由搪塞。
“好一個有事情耽擱了,什麼事情比本官還重要?”
李逍冷哼一聲,道:“滿口胡言,來人,先打十板子!”
這一板子,叫殺威棍,先殺殺對方的威風,讓他懼怕。
話音落下,
百姓們都驚呆了。
這知縣老爺霸道啊,上來就打。
“大人,冤枉啊,草民真的是有事情耽擱了,大人您看在以往我給縣衙捐錢修路的份上,饒了草民。”
劉老大立馬求饒。
這些衙役並未第一時間動彈,而是看看事情有沒有什麼變故。
看來,衙役們平日裏應該也沒少收好處。
“愣着幹嘛?”
見那些衙役沒動,李逍道:“難道還要讓本官親自動手?”
“是,大人。”
見無法推脫,捕班的捕頭拱了拱手,隨後招呼幾個快手打板子。
“哎呦,哎呦”
劉老大被綁在老虎凳上,挨板子,嘴裏不停的叫喚。
而李逍一眼就看了出來,那板子輕飄飄的,劉老大並未太喫痛,雷聲大雨點小。
“換人,下去!”
李逍直接吩咐道:“常英武,你來打!”
“標下領命!”
百戶常英武帶着一名手下,走到劉老大旁邊,看向那不知所措的衙役,罵道:“滾蛋。”
衙役立馬就交上棍子,溜了。
剛纔打了五板子,現在還剩下五板子。
常英武拿起板子,氣沉丹田,猛地砸去。
“啊啊啊!!!!!!!!!”
那劉老大立馬就發出瞭如殺豬一般的慘叫。
這回是貨真價實的板子了,照死了打。
而且這常英武一身力氣,打下去可想而知有多重了。
“這纔對嘛。”
李逍微微一笑,旋即看向那幾名衙役:“不像伱們,軟綿綿的,沒有力道。”
啪啪啪啪!
又是四板子下去。
別看那劉老大人高馬壯的,立馬被打昏了過去。
“拿盆水來,讓他醒醒腦!”
常英武又呵斥,讓衙役去拿水,很快,衙役端來一桶水,常英武直接朝着劉老大臉上一衝,醒了。
“哎呦.”
那劉老大原本痛暈了過去,現在又被冷水澆醒,感覺屁股火辣辣的痛,都沒法站起來了。
劉老大那幾個兒子氣的青筋暴露,可也是敢怒不敢言。
總之,這一頓板子效果達到了,這劉成原本桀驁不馴的神色,現在變成了驚恐,接下來估計就老實多了。
李逍這時開口道:“劉成,你縱人行兇,將張田家的兒子打得癱瘓在牀,可有此事?”
劉老大一聽原來是這事,他左右一看,看到張田,罵道:“張老頭,老子不是賠錢給你了麼,你他孃的又來告狀,你等着,等我回去弄死你。”
“公堂之上,恐嚇他人,掌嘴!”
李逍一看這人還不老實,又一拍驚堂木。
啪啪啪——
剛挨完板子的劉老大,又被常英武甩了幾個嘴巴子,臉頓時就腫了。
看到父親被一頓招呼,劉老大的兒子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怒道:“大人,您這也太不講理了,就算您是縣老爺,也不能隨便打人啊.您這是屈打成招.”
李逍並不理會,而是看向主薄,道:“將剛纔劉成的話記下來,他說等他回去要弄死張田這句話,就記成‘謩潥⑷恕呀涢_始張羅殺人的計劃了。”
一聽這話,
劉家人全都傻了眼。
這縣太爺似乎跟之前幾任都不太一樣。
太狠了,不講道理啊。
劉家大兒子正想繼續理論。
劉老大立馬將兒子攔住,搖了搖頭。
他算是明白了,這縣太爺不是普通人,今天這麼搞他,估計是想敲他竹槓,如今,只能服軟,然後用金錢賄賂之
否則,今天怕是出不了這個縣衙了。
劉老大跪在地上,徹底服軟了,道:“老爺,我們的確是哎呦”
話說到一半,掉了顆牙,是剛纔被常英武打掉的.他撿起牙,放在口袋裏,隨後道:“我們的確是不小心和張田的兒子發生了衝突,打傷了人,可我們已經賠錢了啊.”
李逍道:“十兩銀子,你打發叫花子呢?”
劉老大道:“這也是上一任知縣老爺定的啊,我們如實照辦”
李逍道:“上一任是上一任,本官這裏不行,重新商議賠償金額。”
劉老大道:“老爺上次的案子結了啊,這不合規矩吧.”
李逍呵呵一笑,一拍驚堂木,道:“在這裏,本官的規矩,就是規矩!”
話音中氣十足,響亮,不停迴盪在腥说亩小�
外面的百姓都驚呆了。
這縣老爺真是老霸道了!!
以往看到這種霸道的官員,都是壞官,惡官,欺壓百姓的官員。
可今天還是頭一次看到,一種惡霸式的姿態,來當好官的!!
慫了,劉老大徹底慫了。
他急忙諂媚道:“大人您說,我們照賠”
沒辦法,劉老大是真被打怕了。
今天只能破財消災,以後再想辦法報復吧
“這纔對嘛,本官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在這裏,我只要二字,公平!”
李逍笑道:“既然公平,那咱們就談公平的賠償方式。”
接着,李逍看向張田,問道:“張老爺子,你家兒子今年多大?”
張田老頭立馬跪下,心中無比感激,道:“大人,草民老來得子,兒子今年三十有二。”
李逍接着問道:“你家兒子一年務農,能賺多少銀兩?”
張田不知道什麼情況,如實道:“家裏有薄田十五畝,除去賦稅,每年能有個十兩銀子”
當然,這些只是純賺的銀子。
除去喫喝用住,其實百姓,就存不下多少銀子。
“好,每年十兩銀子。”
李逍點頭,道:“你兒子三十有二,我當作他能繼續耕種三十年,每年十兩銀子,也就是說,你兒子有生之年,能賺到三百兩銀子。”
說完,他看向劉老大,怒罵道:
“因爲你,將人家打傷,不能務農,導致這三百兩銀子沒法賺到,這個錢,你賠!!而且張田加兒子還要飽受三十年的痛苦,算上他的精神痛苦費用,一百兩。他只有一個兒子,以後無人給他養老送終,這也是你導致的,他兒子也要安葬送終,兩人再加一百兩送終安葬費用,一共五百兩,賠錢吧!”
話音落下。
場面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懵了。
在明朝,還從來沒有這種賠償方式啊。
打殘一個人,往往賠幾十兩銀子,就算了。
但縣老爺,竟然要他賠五百兩銀子!!
這太誇張了!
但仔細一想,縣老爺說的有道理啊!
非常有道理!
畢竟人家兒子,如果不被打殘疾的話,接下來三十年,每年賺十兩銀子,的確能賺三百兩銀子。
而且,誰願意被打殘啊?
三十年的精神痛苦,也是要算錢的。
老頭兒子沒法給他養老送終,包括兒子自己也沒人養老送終,這錢的確也該出。
這麼一算,似乎五百兩不是空穴來風!
“五百兩”
劉老大徹底懵逼了。
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哪有這種賠法的?
他本以爲頂多被張田這老傢伙,多訛詐一點,多賠個幾十兩銀子就作罷,沒想到縣老爺開口就是五百兩。
“大人,冤枉啊,大明律就沒有這種算法。”
劉老大大喊冤屈。
“五百兩,一文銀子都不能少,就這,我還沒細算!”
李逍眯着眼睛道:“如果細算的話,這張田兒子還能生仔,因爲你他找不到媳婦,原本他的仔一輩子還能賺很多錢,要不要本官給你算算?”
“這這這你這是胡來啊。”
劉老大氣憤道:“照你這麼說,子子孫孫無窮盡,那我豈不是要賠幾千兩,幾萬兩銀子。”
李逍哈哈一笑:“你想算,我可以算給你聽。”
劉老大沉默了。
這縣老爺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敢接着頂撞,萬一接着真往下算,那可是個天文數字。
“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時候,劉老大打算開始動用賄賂手段。
“爲何要借一步說話?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
李逍不爲所動。
“大人,有些話不太好說啊”
劉老大匍匐起身,朝着李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