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他話還沒說完,就有兩名士兵,拔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這兩人是林仁的心腹,過命的兄弟,提前買通商量好了。
“已經由不得你們了,今日這銀子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話畢,林仁將銀票塞入每一個人的手中。
隨後,他看看向腥说溃骸敖裉爝@事,是我林仁的不是,這錢大家收了,拿回去改善生活,大家保守好祕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說完,他揮手道:“去,將城門打開。”
這些人原本還有猶豫的想法,可真當銀票到了手上,一百兩的銀票啊,可不是小數目,心中的貪慾瞬間就被放大。
咯吱咯吱——
城門開啓。
遠處的李逍看到這一幕,心道這林仁還真是一個癡情兒,還是做了這件事,也就不用他們動手殺人了。
“出城。”
隨着李逍指揮,那些士兵就這樣看着,仍由李逍等人拉着馬車出城,一聲不吭。
不過,他們看馬車也看不出什麼毛病,表面上看起來就是呒Z草的東西,根本不知道里面是放的是人。
車隊緩緩的朝着城門外離去,如玉也在其中。
說實話,她有些感動了。
原本以爲這個林仁不會爲他做這樣的事情,可他做了。
如玉走到守將林仁的身邊,靠近他耳朵,小聲道:“林郎,我在杭州等你。”
聽到這句話,林仁感覺做這一切都值了!
“等我!”
他激動的點了點頭。
待所有人離開了城門。
林仁戀戀不捨,朝着離去的如玉姑娘揮手,直到看不見了身影,才吩咐手下關城門。
咯吱一聲,城門再次關閉。
與外界分割開來。
如此。
這次營救行動,十分順利的完成了!
而這一切,都被紀綱派來的逡滦l青龍看在眼裏。
城門外。
走了差不多兩裏的路程,四下無人。
李逍吩咐將馬車的姑娘放了出來。
不然一在在擁擠的馬車裏,怕是要憋壞了。
“這是.揚州城外?”
“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走出院子。”
“外面的空氣可真新鮮呀”
這些未經人事,一直被豬仔一般豢養在房子裏,不知社會險惡的小女孩們紛紛從馬車裏面走了出來。
他們感受着微風,感受着夜色,一望無際的風景,遠處的波濤的吆印�
從感官,到視覺,這是全所未有的體驗。
小姑娘們方纔擠在馬車裏面的擔憂都一掃而空。
方纔他們還擔心,這幫人是不是壞人,是不是將他們轉賣到其他地方,會不會從一個魔窟又到另外一個魔窟。
直到李逍將她們放了出來,沒有任何人打罵她們,防着她們,他們可以自由行走,甚至可以就此離開
不過,沒有一個人離開,都緊緊跟着隊伍。
她們知道,一旦離開後,憑藉自己是活不下去的。
“我們真的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
這是所有揚州瘦馬心中的疑問。
她們行走在腳踏實地的泥土之上,心中勾勒、幻想着未來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對她們來說,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到了碼頭,
六百個女孩子都紛紛上了船。
好在李逍用的是這種大貨船,裏面不但有貨倉,供給工人住的房間也有許多。
加上貨倉也在朱凝雲的安排下,騰出來一部分當做了房間,足以住下六百人。
貨倉早就被朱凝雲給佈置好了棉被、生活物品等物,足以讓她們在船上安心的生活。
“真的,我們做到了。”
直到現在,朱凝雲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下了。
“楊帆,啓航!”
隨着一聲令下,大船朝着杭州而去。
此時,兩人站在船頭,享受着那種內心滿足感,享受着兩岸的風景,隨着船的開動,揚州城漸行漸遠。
“逍郎,謝謝你,我只是提了一個要求,你就滿足了我。”
凝雲看向李逍,心中無比的感激。
李逍笑道:“願這個世界在你的眼中,都是無比美好的.”
凝雲點點頭,感慨道:“只可惜,即便我們是皇室子弟,面對大明下面的許多骯髒之事,也無可奈何,即便皇祖父花了這麼大力氣除貪官惡吏,依舊無法全部制止。”
她看向船艙的方向,“我們的確救下了六百個女子,可這揚州城內,絕對不止這六百人,未來這種行爲還會存在我們沒辦法救下所有人”
李逍沉默。
沒錯,他們的確救下了一批幸邇骸�
可還有更多的人,仍然在遭受苦難。
他們本不應該如此,本應該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可現實,總是那樣殘酷。
李逍看向朱凝雲,正色道:“凝雲,你相信麼,也許未來的世界會變得更好。
“每個人都能擁有好的生活,喫飽穿暖,不用爲生活憂愁.至少,不會因爲一口飯,一個饅頭,失去尊嚴”
“在閒暇之餘,有豐富的精神生活,每個人能去追尋自己的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朱凝雲道:“這樣的盛世,真的會存在嗎?”
李逍道:“一切皆有可能。”
朱凝雲靜靜看着李逍,隨後點了點頭。
“對,一切皆有可能,願世人不再受苦.”
翌日清晨。
瘦馬牙行的府邸之中。
當那些護院起身後,隨後發現了天大的事情。
他們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他當睜開雙眼的時候,無一例外全部躺在地上。
察覺到事情不對!
負責這瘦馬牙行的護眼頭子,朝着關押瘦馬的房間跑去。
當他看到房間空蕩蕩的時候,整個人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
“六百匹瘦馬,全部逃了”
護院首領面如死灰的癱軟坐在地上。
這時候,其他管理層人員,也到了幹活的時間,陸陸續續來到了院子中,隨後發現了事情。
其中一人,是這件院子的總掌櫃,看到這一幕後嚇得魂飛魄散。
他匆忙跑到自己的房間,心道可千萬不要出事。
可他進入辦公房間後,發現房間亂糟糟的賬簿都不見了,整個人徹底慌亂了。
“完了,蘭公子定會大發雷霆。”
掌櫃心中無比懊惱,怎麼就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呢。
這麼多年,上下打點從來沒出過任何叉子。
在這揚州城,無論是誰,哪怕是知府見到他們也得低頭說話。
誰能想到,竟然有人膽大包天,打了他們的主意!
六百匹瘦馬,價值不菲,差不多是六十萬兩白銀!
錢倒是其次,關鍵是可能會牽扯到他們身後的大人物!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又將賬簿拿走,恐怕只有逡滦l”
“難道是聖上關注到了這件事情麼.”
“速將此事稟報給蘭公子,或許還有轉機”
念及至此,
他立刻寫信,寫給蘭公子,將此事彙報。
轉身離開房間,一名有着鷹鉤鼻的黑衣人道:“這些辦事不力的護院怎麼處理?”
“辦事不力,都該死!全部殺了。”
“是!”
輾轉五六日過去。
李逍的大船,已經從揚州,快速奔襲到了杭州。
即將走完路途的最後一站。
本來朱凝雲還擔心事情敗露,就打算就此回北平算了。
不過很快這個擔憂就取消。
本以爲六百人聚集在這船上,十分難以管理。
結果倒是多慮了。
這些小女孩們,一直以來已經被調教成了逆來順受的性格,根本不會無事生非。
只要有一個主心骨,吩咐下的事情,幾乎是嚴格照辦。
而朱凝雲,儼然就成了這個主心骨。
這幾日裏,朱凝雲與她們相處的挺好,人溫柔,又有主見。
比如白日裏,朱凝雲讓她們去房間,她們便全部去了房間,絕不出來。
這樣就避免被來往吆由掀渌系娜税l現她們的蹤跡。
再比如說,朱凝雲讓她們晚上出來透透氣,她們便紛紛走出,幾乎是言聽計從。
人一多,需求的伙食也多了。
好在船艙儲備了大量的食物和淡水,每日給她們喝稀飯,他們都無怨無悔,喫飯也十分有秩序,排隊拿飯,沒有一點混亂。
揚州瘦馬以瘦爲美,不單單是普通的瘦,是需要瘦到極致,呈現出一絲病態的美麗,皮膚是白,不過是一種病態的白。
她們終日不見陽光,現在也不能隨便見陽光,而是要循序漸進。
大部分女孩子都是營養不良,經不起風浪。